密码锁的解开发生在橘进浴室的时候,伴随有“我回来了”的声音。“哦欢迎回家。”他没看见人就关上了门。
一连好几天,橘回去时没有看见厨房常亮的灯,和里面穿着围裙的在烹饪的——那个他总是希望于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加班,能早早归家见到的人。
因为他不习惯上锁,所以才入浴没几分钟,门就被推开:登坂进来了。穿着浴袍,已经在没有浴缸的主卧卫生间里淋浴过的模样。
橘这时枕在搭着缸沿的手背上,右手小臂垂在一边,指头几近碰到地面。
“我也要泡澡。”来人宣告。
“哦,”橘自觉答着,“我马上出来。”
“一起不就好了。”
努力工作的回报是浴缸尺寸确能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因此橘也没答话,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右手在登坂经过的时候受到了轻轻一踢。
其实橘知道登坂会在出门前做好他的晚饭,不过登坂也会先检查冰箱:橘有时候会吃,有时候没动的,就会变成第二天中午的便当。今天就是第二种情况。
这不能完全排除一周前小小争吵的缘故。橘在大多数时间都对他很依顺,不过有时却会因为太在乎周遭而变得霸道——由头不过是登坂有些生病症状而不愿意去医院,橘却坚持得强硬,而登坂吸着鼻子出门处理事情了。
橘并不是只因为登坂没有参考他的想法,或者是他的建议并不完全正确——这表现在登坂两三天过后就没什么大碍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没有同桌的几天,他不满而寂寞。
“你不吃我下午做的饭的话,我刚刚和朋友吃饭从餐厅里打包了,要吃吗?”登坂坐在另一头,伸展出双腿,没有挨到橘。
“不吃。”他维持着姿势。
“不饿?”
“嗯。”
那肯定是谎话。登坂从脱了浴袍到进水里坐下,橘都没有看来一眼。随后安静的两分钟是登坂的忖度。
“没有加入浴剂啊,让让。”他道,跪起身临近了橘的一侧,去寻其后洗手台的抽屉。
在登坂翻找的时候,橘被迫更换回正常泡澡姿势,却侧头就能目睹雪白水淋的腰和双臀大腿。他扯开了视线,清嗓子搬掩饰咳嗽两声,不清楚登坂坐回去之后往水里加了什么——
葡萄柚的微酸甜的香气随着水蒸气满溢整个浴室,动动身体,觉得一池水稠腻起来。
他还是不肯直面登坂,手肘撑在边沿,只留一个侧脸。
“为什么不看我?”干脆的人直接问了。橘只能给出含糊的回答,他记得起来的每一次同时入浴,都没以什么心平气和的方式结局。
登坂似乎要助长这个趋势,他伸出脚,滑蹭过橘的腿,抵达了底部中央。脚掌暧昧地,开始揉压那个柱体。然后另一只脚也加入了,将它合在中间,共同进退地,然后一进一退地,一齐施加着压力同刺激。
连登坂自己都讶于那种熟练程度,同样的事他不记得做过几次。
“还不看吗?”登坂耐着性子做了会儿脚交,腿已然酸起来,“那算了。”他装作是没了耐心,就要收回动作。
脚腕被忽然攥住,然后橘是看了过来,眉头皱得严肃,他施力一拽,让登坂整个身体在光滑的瓷面上,猝不及防地被拉动了些许。
登坂吓了一跳,抓紧缸沿以防滑倒,嘴上也“喂”了一声。但橘又放手了。他收回双腿盘了起来,甩了甩头发,将脑袋撑在沿边,问:
“你到底要不要过来。”
橘是将头发都捋到了额后,但登坂的前发故意遮住了双眼。靠近,乱发后有眸的闪烁;那张脸上没有遮挡的,剩下松开而饱满的,含着笑的红唇:乌黑的湿发和极致的白皙外,那是唯一的颜色,正微仰着,朝向他,装满全然盛情。
不可能抵抗。亲吻上去,登坂马上送出了他的舌。
边应对着吻的势急,登坂边享受着,手指碰到橘哪里,哪里就肌肉收紧发硬。那么,这里呢?他拿住性具。
入浴剂是专门为这样的场景设计,为爱抚施以足够的润滑,所以登坂为他撸动着,也掌控着他。
橘停留在登坂的胸前,在水的波动里尝舐他的乳首,舌头沾上的除了登坂的敏感,还有入浴剂的香精味道,再去吻他,回报以同样的快慰,手一遍一遍探向能摸到的最深臀缝间,再向外抚出,揉匀他的性器。
让登坂都懈怠了手上的动作,侧头轻喘。略高于体感的水温将快感更钝化地扩散开,肌肤的碰触也不爽不利,快欲粘稠地交换于身体之间,难以干脆地分开。
登坂不喜忍耐,所以即使他挑了头,却先一步地到了高潮。橘停下来,喘气看着他,又往下看去,水底分散着登坂的双腿。
登坂挪了挪,在未关的抽屉里拿到同样的入浴剂——他前两天新买的尝鲜品。他撕开了一袋,没有倒入水中,而是涂向了腿根。
“我没扩张,”他随手扔掉了没用完毕的袋子,小腿交叠着偏向一侧,露出并拢的大腿,“今日限定。”登坂说着,抓住橘的下体朝向腿根。
有时候橘所肖想的,就是在那双大腿里抽插,但过头可能让那里红肿破皮。
橘试探着,在合并的腿肉中挤入抽出,光是视觉层次已是效果极佳,然后便只管朝缝隙里埋入所欲。
其实那很辛苦。登坂要坚持着双腿抬起合拢,要维持着身体不往下沉入;橘要跪在硬而滑的浴缸底,瓷面会使膝盖硌疼。但在不管一切地接吻,登坂双手拥着橘的脸,橘双手握着他的腰臀,喘得那么大声,连登坂也觉得很少见。
“臣。”橘唤他。
“什么?”润滑的成分溶于了水中,腿间隐约传来刺疼。
“好き。好きすぎ。”他在登坂耳边咬。
“で?”登坂催促。
橘停下来:“愛しすぎ。”登坂闻言,续上一贯的吻,下面加剧了刺痛,直到最后。
抽出之后,橘用手指捻着那片发肿的皮肤,抬头有些抱歉,正对上登坂的询问:“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橘没法。
“好吧。”登坂不戳穿,但置身在入浴剂和精液混合的水里,事后想想有点不自在,“冲下澡,一起吃宵夜吧?”
“哇——”隔天的便当一揭开盖,藤龙被丰富得豪华的菜色吃惊得喊了一大声,“部长做什么让‘夫人’这么高兴啊?!”
橘想起早晨装盘时,他从背后拥上去,还被赶出了厨房。
但家里那位给的这一些甜头,他只要笑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