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打烊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泽本夏辉正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吧台上散落着几个空玻璃杯，空气里残留着柠檬与杜松子的气息。
堀夏喜靠在门边等他，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泽本夏辉脚边。
回程的出租车里，他们坐在后排的两端。泽本夏辉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动的光斑在堀夏喜脸上明明灭灭。年轻人侧脸的轮廓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喉结随着吞咽轻微滚动。泽本夏辉注意到他今天戴的耳钉换了新的款式，细碎的钻石切割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知道堀夏喜在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那是他思考或不安时的小动作。
“要不要去我那里？”泽本夏辉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堀夏喜的手指停住了。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上升的数字安静地跳动。密闭空间里有柔顺剂留下的淡淡白麝香，那是泽本夏辉的味道。
门开时，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泽本夏辉掏钥匙的动作很慢，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房间和它的主人一样整洁。沙发上没有多余的靠垫，茶几上除了遥控器什么都没有。但堀夏喜知道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游戏机和一堆零食，那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角落。
“先去洗澡。”泽本夏辉递来叠好的浴巾。
堀夏走向客房的浴室。浴室门关上后，泽本夏辉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些，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放在茶几上，另一瓶拧开喝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时，他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等堀夏喜裹着浴巾出来时，泽本夏辉已经洗好换上了一件T恤。棉质布料柔软妥帖，看着温和又舒适。
“吹风机在第二个抽屉。”他说，眼睛却没离开堀夏喜还在滴水的发梢。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边缘，在锁骨处留下一道微亮的水痕。
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房间。泽本夏辉的手指穿过潮湿的头发，动作看似随意却小心地避开了拉扯。热风里，堀夏喜闭上眼睛。
“够了。”过了不一会堀夏喜抓住泽本夏辉的手说道，声音因为热风的余温有些沙哑。
泽本夏辉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关掉吹风机的开关。“还没完全干。”
“我说够了。”
他们在突然的寂静中对视。
浴室带出来的水汽让堀夏喜的皮肤泛着潮湿的光泽，脸颊因为热气透出淡淡的粉色。泽本夏辉的目光从他湿润的睫毛滑到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缓缓向下。
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泽本夏辉的手指先碰了碰堀夏喜的肩膀，很轻。然后那触摸开始向下移动，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描摹，在腰窝处短暂停留。堀夏喜颤抖了一下。
“冷？”
“……不是。”
泽本夏辉的手掌整个贴了上去，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微凉的皮肤。他开始缓慢地揉按那截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地介于舒适与疼痛之间。堀夏喜的呼吸变重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边缘。
“转过来。”泽本夏辉说。
不是请求。
堀夏喜转身时，浴巾彻底滑落到地上。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得晃眼，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泽本夏辉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寸。锁骨上的浅淡淤青，肋下的肌肉线条，小腹平坦紧绷。
还有更往下的地方，已经半硬着。
泽本夏辉没有碰那里。他单膝跪上沙发，把堀夏喜往后推倒在靠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垫了手在对方脑后。然后他俯身，鼻尖贴近堀夏喜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堀夏喜想说些什么，但泽本夏辉吻住了他。这个吻开始时很克制，只是嘴唇的贴合与轻碾。但很快变得深入，舌头撬开齿列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堀夏喜的呜咽被吞没，手抓紧了泽本夏辉背后的衣服，把那件T恤揉得一团皱。
泽本夏辉放任他抓了一会儿，然后才握住那只手腕，按到沙发上。
“别急。”泽本夏辉说，拇指摩挲着堀夏喜的手腕内侧。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一下下撞击着指腹。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润滑剂。塑料瓶身被挤压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堀夏喜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个手指进入时，两个人都顿住了。泽本夏辉的动作异常缓慢，像在对待某种易碎品，目光却紧紧锁着堀夏喜的脸。每一次呼吸的颤动，每一次睫毛的抖动，都被他收进眼底。
“疼？”他问，手指停在原地。
堀夏喜摇头，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
泽本夏辉俯身吻他汗湿的鬓角，手指却开始缓慢地动起来。不是简单的进出，而是带着旋转的拓张，仔细地抚过每一处褶皱。他太了解这具身体了，哪里会让堀夏喜肌肉绷紧，哪里会让他发出压不住的鼻音。
当第二个手指加入时，堀夏喜的膝盖曲了起来。泽本夏辉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拇指在突出的踝骨上轻轻打圈。“放松。”
“你……别说话……”堀夏喜的声音断断续续。
泽本夏辉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那种坏心眼的愉悦让堀夏喜的耳朵更红了。但动作确实变得更加耐心，更加绵长，直到堀夏喜的身体完全打开，柔软的湿热包裹着入侵的手指。
抽出手指时，泽本夏辉故意蹭过某一点。堀夏喜猛地弓起背，一声短促的呻吟溢出喉咙。
“这里？”泽本夏辉明知故问，又一次按压那个位置。堀夏喜蜷缩了一下，手指深深陷进沙发垫。
然后泽本夏辉抽出了手指没了下文。突然的空虚让堀夏喜困惑地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生理性的泪水。他看见泽本夏辉站起身，开始漫条斯理地脱自己的衣服。
感觉那过程慢得折磨人。布料掀起滑落时几乎能听见声音。泽本夏辉的身材比看上去更有力量感，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但堀夏喜的目光只在他小腹下方停留了一瞬，就慌乱地移开了。
泽本夏辉重新跪回他腿间时，润滑剂冰凉的触感让堀夏喜哆嗦了一下。然后是更真实的、滚烫的触感，缓缓推进来的压力让呼吸都停滞了。
全部进入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泽本夏辉撑在堀夏喜上方，手臂肌肉因为克制而绷紧。汗水从他下巴滴落，砸在堀夏喜胸口。
“动……”堀夏喜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泽本夏辉却没有动。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堀夏喜的额头，呼吸交融。“求我。”
“……”
“求我，夏喜。”
漫长的几秒后，堀夏喜偏过头，嘴唇擦过泽本夏辉的耳廓。“……拜托。”
那瞬间，泽本夏辉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焚烧殆尽。他猛地吻住堀夏喜，同时腰身用力顶了进去。没有试探，不是循序渐进的，直接撞上了最深处。堀夏喜的尖叫被吻堵回喉咙，化成破碎的呜咽。
接下来的节奏凶猛得让沙发都在呻吟。泽本夏辉抓住堀夏喜的大腿折向胸口，进入的角度变得更加深入。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敏感点，快感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柱往上爬。堀夏喜眼前发白，手指在空中虚抓了几下，最后只能无力地抓住泽本夏辉的手臂。
但他没闭眼，固执地看着泽本夏辉的脸。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有汗珠滑过紧抿的嘴角，眉头因为快感微微蹙起，眼底深处烧着某种滚烫的东西。这种表情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看见，这种失控的、专注的、近乎贪婪的表情。
泽本夏辉也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泛起水光，看着那片白皙的皮肤逐渐染上情欲的粉色。他在堀夏喜身体里，也被堀夏喜的身体包裹，这种互相占有的认知让动作变得更加激烈。
空气里响起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喘息。堀夏喜的腿环上了泽本夏辉的腰，脚后跟抵着对方的后背。这个姿势让进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每一次顶弄都带来灭顶的快感。
“等……太快了……”堀夏喜试图抗议，但声音软得没有任何说服力。
泽本夏辉反而加快了速度，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呼吸烫得惊人：“是你求我的。”
堀夏喜想反驳，但泽本夏辉突然改变了角度，一下撞上最敏感的地方。他失声叫出来，身体剧烈颤抖，前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泽本夏辉的手握住了那里，拇指蹭过顶端，节奏与身下的撞击同步。双重刺激让堀夏喜濒临崩溃，他胡乱摇头，眼泪终于滑下来。
“还不行。”泽本夏辉哑着嗓子说，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堀夏喜的身体绷得像张弓，手指深深掐进泽本夏辉的手臂。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高潮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时，视野里只剩下泽本夏辉近在咫尺的眼睛。
释放的瞬间，滚烫的液体填满深处的感觉让堀夏喜又抽搐了几下，细微的啜泣从喉咙里漏出来。
一切平息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泽本夏辉没有立刻退出，他趴在堀夏喜身上，脸埋在对方汗湿的颈窝。两人黏腻的皮肤贴在一起，心跳渐渐同步。
许久，泽本夏辉才缓缓退出。白浊的液体从堀夏喜腿间流出来，在沙发垫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泽本夏辉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浴室拿毛巾。
他回来时，堀夏喜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泽本夏辉单膝跪地，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那些痕迹。动作很轻，从大腿内侧到小腹，每一处都细细照顾到。
“沙发……”堀夏喜喃喃道。
“明天会去送洗。”泽本夏辉说着扔下毛巾，把堀夏喜抱起来。身体突然悬空让堀夏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泽本夏辉把堀夏喜放进调好水温的浴缸。热水漫过身体时，堀夏喜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泽本夏辉也跨进来，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堀夏喜肩上，手指在他小腹上缓慢打圈。
浴缸的水渐渐变凉时，泽本夏辉把两人都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床单也是新换的，堀夏喜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泽本夏辉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到卧室，在堀夏喜身边躺下。年轻人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泽本夏辉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
堀夏喜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马克杯边缘。
泽本夏辉在他身侧的沙发上睡着了，头微微歪向一边。堀夏喜的目光扫过他安静垂落的睫毛，落在那截从宽松T恤领口露出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褪成浅玫瑰色的痕迹。
空调送着恒温的风，但堀夏喜还是伸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动作很轻，毯子落下时几乎没有声响。泽本夏辉却动了动，眼皮掀起一道缝。
“……几点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早。”堀夏喜收回手，语气平淡。
泽本夏辉没再睡，他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几口，薄毯滑到腰间。他侧过头，视线缓慢地扫过堀夏喜的脸，然后又凑近了些。
堀夏喜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泽本夏辉的表情依旧沉静，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眼底深处那点不动声色的催促，像藏在绒布下的金属支架。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展了几秒。然后堀夏喜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轻轻磕碰，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他只是伸手，用掌心贴住泽本夏辉的后颈，温度比常人稍高的皮肤在他手下微微绷紧。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很安静，不带多少情欲。泽本夏辉的嘴唇柔软，刚喝过水的缘故，有点凉。堀夏喜停留片刻，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能感觉到泽本夏辉的呼吸节奏变了，搭在他领口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了布料。
吻移到下颌，再滑到昨夜留下痕迹的脖颈。堀夏喜的唇齿在那里流连，不轻不重地研磨。泽本夏辉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去卧室。”堀夏喜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泽本夏辉没动。他抬手，手指插进堀夏喜后脑的头发里，力道不轻。“在这里。”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是不容商量的意味。
堀夏喜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到泽本夏辉垂下的目光。平静之下，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是昨夜那个被一点点剥离冷静外壳、最终只能抓着他肩背颤抖的人，在此刻悄然找回场子的方式。
一种熟悉的、微妙的拉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堀夏喜没说什么。他收回原本打算将人抱起的动作，转而将泽本夏辉向后推，让他的背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
晨光被雨水稀释成灰白的色调，透过窗户落在泽本夏辉身上。堀夏喜撑在他上方，阴影投下来，笼罩住对方平静的脸。泽本夏辉甚至抬手，用指尖碰了碰堀夏喜因为咬牙而绷紧的下颌线。
“表情别这么严肃。”他说，声音很轻。
堀夏喜抓住那只手按在沙发靠背上，五指嵌入对方的指缝扣紧。然后他低头，吻从锁骨一路向下。T恤被掀起，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微凉，泽本夏辉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但他依旧安静，只有呼吸逐渐变得深长。
堀夏喜的吻带着一种有计划的耐心。他知道哪里会让身下的人轻轻抽气，哪里会让他无意识地蜷缩。当他的唇齿停在某个脆弱的侧腰时，泽本夏辉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夏喜。”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不稳。
堀夏喜抬眼看他。泽本夏辉的脸泛着淡淡的红，额发有些乱了眼神却依旧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仿佛在说：
“就这样吗？”
那眼神让堀夏喜心里某个地方微妙地收紧。他不再流连，手指探向更隐秘的地方。那里已经柔软湿润，昨夜残留的痕迹被小心清理过，但身体显然还记得。堀夏喜的进入很慢，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直到完全没入。
泽本夏辉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又松开。他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腰腹微微发力，向上迎合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就是这个动作，成了开始的信号。
堀夏喜握紧了他的腰，开始动起来。起初是缓慢的、几乎折磨人的节奏，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彻底的退出，让交合处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泽本夏辉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咬住下唇，试图吞下那些破碎的声音，但偶尔还是会有抑制不住的喘息漏出来。
堀夏喜俯身，鼻尖蹭过泽本夏辉汗湿的鬓角，嗅到那里柔顺剂香气混合着情欲的味道。他含住对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蹭，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泽本夏辉终于开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别咬……”
可堀夏喜没有停。他知道泽本夏辉喜欢这里被对待的方式。不是粗暴的，而是带着某种精确的、折磨人的轻柔。他伸出舌尖舔过耳廓的轮廓，然后对着耳道轻轻吹气。
泽本夏辉的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松开了紧咬的唇，一声绵长的呻吟逸出，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深深掐进堀夏喜的后背，隔着衣料留下疼痛的印记。
这疼痛像一种许可，也像一种催促。堀夏喜的节奏变了，变得更重更深，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泽本夏辉失控的点。肉体拍打的声音变得密集，混合着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和呜咽。
泽本夏辉的腿环上了堀夏喜的腰，脚踝在对方身后交叠。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不断滚动，吞咽着那些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叫嚷。他的冷静早已碎裂，此刻展露出来的是一种全然的沉迷和失控，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清明。那是对自己如此快就丢盔弃甲的、最后的一点不甘。
堀夏喜看到了那丝不甘。他忽然停下所有动作，就那样深深埋在对方体内一动不动。
这骤然的静止比激烈的动作更让人难耐。泽本夏辉茫然地睁开眼，眼底水汽氤氲，带着未餍足的渴求和不解。他动了动腰试图自己寻求摩擦，但堀夏喜握着他腰的手像铁钳牢牢固定着他。
“动一动。”泽本夏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恼怒。
堀夏喜只是看着他，呼吸粗重，额发被汗湿贴在额角。他慢慢低下头，吻去泽本夏辉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堪称温柔。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在泽本夏辉耳边说：“哥求求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泽本夏辉的瞳孔收缩，随即泛起一阵更深的潮红。那是羞耻，也是被彻底点燃的什么。他瞪着堀夏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堀夏喜很有耐心。他甚至微微退出一点，又缓慢地推入，就停在那个要命的地方，不再动作。这种局部的、极致的折磨让泽本夏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夏辉，求求我吧。”堀夏喜念着名字重复，声音低哑。
漫长的几秒对峙。
终于，泽本夏辉闭上了眼睛，睫毛湿成一簇一簇。他偏过头，将脸埋进沙发靠垫，声音闷闷地、极其细微地传出来：
“……求你。”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彻底缴械的颤栗。
堀夏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没再犹豫，也没再折磨对方。他扣紧泽本夏辉的腰，开始了最后、也是最凶猛的冲刺。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次撞击都用了全力，像是要把对方钉进沙发深处。肉体碰撞的声音响亮而色情，泽本夏辉再也压抑不住声音，破碎的呻吟和哭喊不断溢出，又被堀夏喜的吻堵回去，变成含糊的呜咽。
临近顶点时，堀夏喜重新握住了泽本夏辉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按在沙发靠背上。他在泽本夏辉耳边喘息着，用气音说：“哥，看看我。”
泽本夏辉失神的双眼勉强聚焦，对上堀夏喜深邃的、燃烧着暗火的目光。就在这一眼交汇的瞬间，两人同时到达了巅峰。
世界空白了几秒。
只有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堀夏喜伏在泽本夏辉身上，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心跳如擂鼓，透过紧贴的胸膛互相撞击。
良久，堀夏喜才慢慢退出，翻身躺到一边。沙发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有些拥挤，他们肩并肩躺着，肢体仍不可避免地触碰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逐渐平复。
泽本夏辉先动了。他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依旧紧握的手，然后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他站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T恤随意套上，走向浴室。
浴室传来水声。
堀夏喜仍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当泽本夏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温热的发散着沐浴的清香。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
阳光挣脱了云层，明晃晃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耀眼的光块。
泽本夏辉眯起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看向依旧躺在沙发上的堀夏喜。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柔和，只有微微红肿的嘴唇和脖颈间新鲜的、颜色更深的痕迹，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堀夏喜望着泽本夏辉。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逆光站着，堀夏喜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但堀夏喜知道，那里面一定藏着某种只有他能懂的、安静而笃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