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四月的梅雨一直下不停……
一
中岛飒太穿衣服是很谨慎的。
衬衫扣子要扣到最顶的那一颗，衣摆要不束进裤头，要不就垂下来遮过臀部。
如果衬衫是白色的，里面一定会再搭一件背心。
早上，八木勇征托着腮歪在床头看着他一层一层穿上衣服，总想问一句，中岛飒太你穿这么多不热吗？最后总是作罢。
二
梅雨天，雨绵绵不断地下，灰白色的厚厚的云层积压着潮湿、闷热的空气，泥地里钻出鲜绿的草，树梢卷出一点点淡绿的芽，有些花开得急，被雨淋湿一瓣一瓣落在地上，干净漂亮的花染上黑棕色的泥，没过几天，绿叶之间又重新爆出新的花苞，在阳光正好的间隙再灿烂地开放。万物在潮湿中苏醒，用梅雨洗去冬日积累的灰尘和寒意。
但对于人类来说，梅雨天，却意味着洗好的衣服永远晾不干，窗上凝结的水珠挂不住，一串一串地滚落沾湿地板，出门总要留意脚下的水洼，裤脚和鞋尖总会沾上雨水和一些尘土。
三
果然不应该让八木勇征去帮自己买背心的。
顺滑而薄的冰丝面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腰细，布料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微微隆起的软乳又将布绷紧，两颗小巧的乳头突出，布料凉丝丝地激得凸起的点硬挺而圆润。细肩带轻飘飘的，歪在肩头。
这像什么样子啊……算了，衬衫穿上就看不见了，其他背心也还没干，没有别的选择了。加快速度扣上纽扣，扣到最顶那一颗。
四
八木勇征坐在化妆室里放空脑子任由造型师摆弄。
晚上要和飒太去吃饭，不知道他今早有没有穿我给他新买的背心，挑了很久呢，那种冰丝的面料很快就能晾干，就不怕下雨天了，又凉快又柔软，他平时穿太多了，夏天要来了肯定又要喊热了。
五
吃完晚饭，雨还在淅淅沥沥，暖黄的街灯在夜雨中朦朦胧胧地化开，雨持续了一天，薄薄的一层水积在地面，他们挤在伞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反光的水洼。
“ね、勇征君为什么要给我买女款的背心？”
“诶？！你别胡说我可没买女款的！”
虽然是有悄悄想过看你穿女款……
“分明就是女款的！是细肩带的！还是低胸平领口的……”
“牙白…不会是我拿错挂在隔壁的那一款了吧……”
但是飒太穿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不过他肯定不会穿的吧……
“笨蛋啊……但是面料还不错，薄薄的挺凉快的。”
“原来sota还是穿了嘛？！”
八木勇征眼睛蹭地亮了，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中岛飒太努了努嘴，“嘛……”，眼神瞟开，“今晚的烤牛舌还是一如即往地好吃呢～勇征君我们下次再多点一份吧！”生硬地扯开话题。
“飒太真的穿上了吗！真的吗真的吗？”八木勇征莫名其妙地激动，直接忽略了中岛飒太引出的新话题。
这人真的很爱看自己穿女装啊……之前只是戴了一顶黑长直假发，就被压着连续要了好几次…嘛……自己被伺候得也很爽就是了……
“才没有！大色鬼勇征！”看穿相方的癖好，嘴硬着否认，佯装要远离他，往伞外侧迈了一小步。
“好啦好啦，没穿没穿，再往外走就要淋到雨咯。”顺着中岛飒太的谎言，也没有否认那句色鬼，伞再向他那边倾斜了一点帮他挡住雨粉，“那下次来要点两份牛舌！”接回话茬，那人还是不搭理，于是装傻博取关注，“五花肉也好吃，多点一份，生菜也不错，多点一盘，肠子也点多一份，还有……”
“oioi，越来越多了，那要把慧人也叫上才吃得完了！”中岛飒太的吐槽魂被燃起。
“那还是算了，不要叫木村慧人那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话题终于能继续，你一句装傻我一句吐槽地推进，慢慢悠悠地散着步回家。
六
快到家时拐弯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两排海蕴，半打罐装啤酒。
结帐时八木勇征顺手加了一盒保险套。
视网膜被刺激，脑海里还响着眼前这笨蛋期待地问自己有没有穿女款背心的声音。
两个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挤在自助收银台本就引人注目，中岛飒太生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惊觉地环顾四周，压低音量警告“我说了没有穿。”
“嗯，我知道哦，只是快用完了顺便买了备着。”理所应当地回复，调出二维码付了钱。
中岛飒太手忙脚乱地把那盒东西塞进黑色购物袋。倒不是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只是两个男人一起买保险套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害羞。
七
“啊啦，怎么突然变大雨了。”
踏出便利店门口，发现天空变得更漆黑，豆大的雨点从高空摔下来，砸到地上，又溅起。雨很密，路灯从一点一点的圆，拉长映成一条一条柱状的光，街对面的楼被淡白色的雨幕遮挡已经看不清楚。只是进去买了点东西，路面怎么已经积了一层水了。
“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啊……”
“转角就到家了，趁着水还没积太深赶紧先回去吧。”
“那飒太站进来一些哦。”伸出手臂让中岛飒太搂着，贴紧一些，“这天气淋湿了很容易感冒的。”
八木勇征撑起黑色的伞，伞歪向中岛飒太那一方。两人紧紧贴着，迈步踩进积水，跑向家的方向。
八
“啊…终究还是湿透了……”
叮。电梯到了。
“飒太先洗澡吧，我等下先把啤酒和海蕴收拾好。”
勇征甩了甩雨伞上的水，跟在飒太后面走进电梯。
“勇征君先洗吧，你这半身衣服都湿透了，让你拿伞拿正了你又不听。”双手提着购物袋缩在电梯一角靠着，“按电梯按电梯～”
八木勇征转身按亮楼层按钮。
“牙白，怎么背后也全是湿的。”飒太伸手拍了拍勇征身后的雨滴，理了理他的发尾。
勇征乖乖站定让飒太帮自己拍落雨水，虽然无济于事，但是他喜欢飒太这样照顾自己，“雨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啊，太可怕了。”瘪着嘴装作委屈。
“雨从后面来你就把伞往后打呀，是不是笨蛋。”中岛飒太知道的，自己只是裤腿湿透了，因为伞都倾向了自己这边。
八木勇征还想开口狡辩，就被飒太拦住话碴，“不许狡辩，就这么定了！你先洗澡！”
九
中岛飒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八木勇征一起进来的。
大概是随手放下了购物袋，推着勇征进浴室的时候，被那人偷袭抓着手臂拉进来了。
八木勇征反手把浴室门关上，转身挡在中岛飒太和门之间，“一起洗。”不是询问邀请，是陈述告知。
“哈啾！”刚刚还在装严肃耍帅的人一秒破功，飒太也不再跟他掰扯，当务之急是把湿衣服换下来洗个热水澡。
“好好好一起洗一起一起。”说着，三两下把勇征的外套脱了，湿透的外套沉甸甸的，扔到脏衣篓里。“自己脱！想感冒吗，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嗯，里面的衣服还算好，没怎么湿，飒太暗想，不用太担心这家伙着凉了。扭开水阀，水从花洒里流出来，伸手试试水温，还有点凉，得再等等，啊啦沐浴露快用完了，从收纳柜里取出一瓶新的，旋开按泵，放进架子里。
八木勇征盯着自家男友忙前忙后地做洗澡前的准备，心里暖洋洋的，驱散刚淋了雨的寒意，慢悠悠地解开皮带，挂在衣钩上，三两下又把最后一件上衣脱掉。
飒太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扔进脏衣篓，手伸向领口准备解扣子，突然想起来里面穿的正是那件可能会，不，应该是肯定会，让眼前这人兴奋的女式背心……行云流水的动作戛然而止，脑海里过了一万种被看到的后果。
勇征看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飒太，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
“啊…还是勇征先洗吧，我有点东西忘了……”飒太说着就要往外跑。这看着绝对不是身体不舒服，反而像是，在害羞？
八木勇征抓住飒太纤细的手臂不让他逃，把人逼到洗手台边上，盯着飒太的脸蛋看，变得更红了，“脱个衣服有啥好害羞的。”托着屁股把人抬起来放在洗手台上，身体挤进飒太两腿之间。
没法后退，后面就是下凹的洗手盆，会掉下去的，飒太只能和勇征贴着，低着头回避那直白的眼神。
“有什么我还没……”八木勇征哽住，空气里只剩下花洒流水的声音。
有什么我还没看过的吗。他打算说这话的。可正边说边给人解钮扣的时候，看到了飒太衬衫之下是低胸平领的背心，大脑嗡的一下，确实是，没看过。
解扣子的速度减下来，一颗一颗地往下，衣领一点一点敞得更开，从肩上滑落，瘦削的肩膀上歪歪扭扭地躺着两根极细的肩带，往下是中岛飒太的乳，浅色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乳肉，料子太薄了，乳头凸起，格外显眼，小小的两粒。腰是细的，显然不会撑开布料，于是细滑的布从平整变得起皱，堆在飒太的腰上。
八木勇征屏住了呼吸，看入了神。中岛飒太感觉脱这件衣服脱了一个世纪，就这样被男友盯着看，羞到恼怒，正准备挣扎推开勇征打算自己脱掉。
“啊呀慢死了我自己来……”
十
八木勇征硬了，单纯地，看着飒太衬衫虚掩的裹着背心的身体，硬了。
中岛飒太愣了一秒，低头看向八木勇征的下体，裤腿是湿的，重力拖着往下坠，皮带解去，牛仔裤将将卡在胯上，完美的腹肌，腰侧的人鱼线，没进裤腰，飒太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友性感得要命。再往下，裆部高高隆起……
“飒太这样…好漂亮啊……”勇征贴着飒太耳畔呢喃，然后稍稍后仰离开，玩味地看着飒太耳朵变红，红到滴血。后仰身体，胯挺起，裤子下那突出的事物紧紧抵在飒太的上，引得飒太一机灵，想要后退，却只能将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弓着腰颤抖。
“别看了……”中岛飒太发出幼犬一般的抗议，乳尖却像是被八木勇征的视线烫到一般，变得更坚挺，颤颤巍巍地立着。
八木勇征一手握着飒太的腰引向自己，一手拢上飒太的乳肉。飒太没有锻炼，乳肉一直是柔软的，小巧的乳微微隆起贴在勇征掌心，稍用力就能把乳肉压扁，松手，它又挺起，像是追着要贴合那粗糙的手心。
反复轻柔地按压，顺滑的背心被蹂躏得一团糟，皱在一起，但质感还是滑的，跟飒太的皮肤不一样滑感，很新奇。
中岛飒太被隔着背心揉胸，竟没有想像中的粗糙摩擦感，反而是绵的顺的。意料之外的触感，舒服得不自觉挺腰更进一步靠近他。
动作停下，那人好像离开了一点点，不满地睁开眼睛抬头看他。“飒太，可以舔吗？”撞进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被蛊惑，胡乱地点头，被水汽蒸得卷卷的头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好可爱，伸手摸了摸飒太的头顶，俯下身去轻轻吻他的小嘴，像是安抚小动物。再往下，一吻落在乳头，舌尖抵上去，吮湿那片布料。
灵活的舌上下舔逗那粒坚硬，又将整个乳晕含住，抿嘴提起，放开。
酥，麻，有一点痒，还有一些疼。中岛飒太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胸前，被时快时慢的舔逗，吮吸，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布料。淡色的布料被唾液沾湿，变成半透明的，隔着背心也能看见那颗红肿的乳头。
中岛飒太紧紧抱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头，挺胸把乳肉往男友嘴里送进更多。腾出一只手用拇指和中指夹住没被照顾到的那边，捏着着提起来，来回揉搓。
八木勇征轻轻咬住中岛飒太的乳头，拉扯，又慢慢亲吻，来回舔舐，湿滑而温热的舌碾过娇嫩的那点，引得中岛飒太频频发颤，抑制不住欢愉的呻吟，哼哼着漏出来，融进花洒流水的声音，融进满屋潮热的水汽。
十一
八木勇征把自己的和飒太的衣服都脱掉了，除了那件背心。
牵着人推开玻璃门走进淋浴间，勇征低头吻飒太，水哗地洒在两人身上，像是在温热的雨中拥吻，雨水冲去浑身粘腻的汗液，洗去夜雨留下的寒意。
中岛飒太往手心挤了一泵沐浴露，探手下去抓住八木勇征，就着沐浴露的润滑上下撸动。飒太很懂怎么给八木勇征手淫，修长的手指，柔软灵活又有力。背心完全被淋湿，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飒太身上，肩带随着手上的动作滑落，露出那可爱的乳房，勇征抚摸着飒太漂亮的乳，打圈着按摩。
唇舌相交，越吻越深，温水从头顶洒下，趁动情的人不注意灌进鼻腔，夺去氧气。
中岛飒太呛了水，抵着肩推开八木勇征，像是脱水的鱼，靠在玻璃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头发淌下来，像是淋了雨的狼狈小狗，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仰头看着眼前心爱的人。
八木勇征承认自己的恶趣味，下雨天千方百计想要护着，给他挡雨，就算自己全身湿透也舍不得淋湿他的宝贝相方，现在却想看他被淋得更湿更狼狈。
伸手把飒太的肩带扯下来，白嫩的乳完全裸露，色气地点缀了两颗樱红，淡色的背心滑落，卡在挺翘的臀上，皱成一团围在中岛飒太腰间。
八木勇征一直觉得中岛飒太的身材很像女孩子，肩膀较于自己窄了许多，乳肉薄薄的一层柔软至极，腰是细的，屁股却肉感而挺翘，顺延下来大腿也是肉肉的，总能把裤腿撑得满满胀胀的……可是这么漂亮的身体，还长了那么秀气的一根性器，喉结也性感地突出。这是属于八木勇征的男孩。每每用眼睛抚摸过飒太的全身，勇征眼里的爱意就完全藏不住，这辈子就栽在这人身上了吧。
十二
中岛飒太被翻转过来抵在玻璃门上。
一个吻落在后颈，顺着脊柱，细细密密地一直吻下去，身前的玻璃冰凉，身后的亲吻热切，中岛飒太清醒地感受着温度的反差，脊柱汇聚大量神经细胞，被亲吻，接收爱人唇部柔软的触感，接收爱人满到溢出的爱意，再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脏涌起难以描述的热潮，血液沸腾着从心房泵出。
“飒太…帮我夹一下……”浴室里没有保险套，只能这样了。
头脑发昏，只知道听从相方的指令。腰肢塌下，屁股高高翘起，大腿并在一起夹紧。滚烫坚硬的那物在屁股上摩擦了两下，沿着股缝扎进两腿间，胯紧紧贴在屁股后面，性器顶端顶过飒太的囊袋……八木勇征握住中岛飒太的胯，毫无章法地操弄……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雨应该是要停了吧……室内的花洒却水声哗哗不断，连同这番潮热从未停歇。水汽朦胧，玻璃门上全是白花花的雾气，只能见到飒太胸部摩擦出的一层透明，还有撑着借力却越发绵软滑落留下的手掌印……
十三
“要去了……要去……”中岛飒太被送上高潮，性器颤颤巍巍地射出精液，溅到玻璃上，滑下来留下白色的痕迹。八木勇征抵着飒太被撞红的屁股释放，那物跳动着吐精，沿着飒太的腿淌下来，被温热的水冲净流入下水道。
空气中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精的咸腥……
飒太转身紧紧抱住勇征，被玻璃门凉到的胸脯贴着爱人滚烫的身躯，两人相拥交换着好多个吻，任由水流冲刷干净身体，洗去潮热的痕迹……
十四
他们之间的爱欲像潮湿梅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