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窄巷裏的徘徊
Posted originally on the Archive of Our Own at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716741.

Rating:
Teen And Up Audiences
Archive Warning:
No Archive Warnings Apply
Category:
M/M
Fandoms:
Fantastics from Exile Tribe (Band), EXILE (Japan Band), Real Person Fiction
Relationships:
Sawamoto Natsuki | Sawanatsu/Sato Taiki, Kimura Keito/Nakajima Sota
Characters:
Sato Taiki, Sawamoto Natsuki | Sawanatsu, Nakajima Sota, Kimura Keito
Additional Tags:
Alternate Universe - College/University, Slow Burn, Bittersweet Ending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迴旋的浮世繪, Part 2 of Fanta子宇宙
Stats:
Published: 2026-04-08 Updated: 2026-04-21 Words: 10,018 Chapters: 3/10

窄巷裏的徘徊

Summary

系列《迴旋的浮世繪》裡面以Fanta成員為原型的正篇故事《大學四部曲》之二。

此故事是《大學四部曲》的第二部,承接於上一部《物理與登山靴》,這故事繼續追蹤T大裡面幾個物理和數學的學生的愛情經歷。上一部裡面,中島颯太跟木村慧人因為行山學會而認識,在這一部,是關於他們的實驗室助理兼學長佐藤大樹,一個精明但對愛情盲目的學者,與多年來一直默默守護他的同事澤本夏輝的故事。

註:每一部是獨立成章的,若果想了解颯太和慧人的相遇與掙扎,請參閱《物理與登山靴》

我會努力每週把文章修飾好更新的!

Notes

感謝大家有興趣收看此文。歡迎分享意見啊!

Chapter 1: 破洞的錢罌 

回顧和摘要:

在第四部《物理與登山靴》中(也是《大學四部曲》裡面的第一部),中島颯太(なかじま そうた)於T大升學後遇上同學片岡直人,並加入行山學會,認識了會長今市隆二(いまいち りゅうじ)和副會長木村慧人(きむら けいと)。初時慧人對颯太不以為意,但兩人因為巧合加入了L教授的研究室中幫忙,除了一起學會的登山活動外,兩人合力對抗學生會因為硬性不明文規定而差點被關閉會社,也有人生首次幫忙開放日辦雪糕。經常一起研究。兩人在一連串事件後確認對方的心意。故事裡面,兩人常常受到事務室的研究助理佐藤大樹(さとう たいき)幫助。

在這一部《窄巷裏的徘徊》,我想描述大樹的心路歷程,以及在同一工作室的澤本夏輝(さわもと なつき)共同的歷程。

 

第一章  破洞的錢罌  

 

物理研究室裡,L教授的研究助理佐藤大樹和澤本夏輝為週一研究會議作最後準備。鍵盤的打字聲不絕於耳。因為獲得的資料甚多,L教授計劃馬不停蹄把最近的實驗結果分成三份論文發表。

上星期,大樹靈巧的手讓實驗都以意外的準確度取得結果。

 

「做得好。」L教授嘉許說。「好吧。這次大樹你擔任第一作者,負責領導大家完成這篇論文吧。」

大樹如獲至寶。「我會努力的!」他希望在緊密地出版論文後,可以早日踏上講師的道路。

正因如此,同為合作拍檔的大樹和夏輝周末臨時趕工,把論文裏要發表的圖和列表準備好,方便開會時討論。

「糟糕了!還有半小時。」大樹的手在鍵盤上飛舞,視線未曾離開螢幕,左手盲目地在桌上探索那隻咖啡杯。

 

夏輝把重新斟滿咖啡的杯推到他手上。

 

「哦!熱騰騰的,謝謝你啊!」大樹在邊吹住喝。

「你先休息一會吧!教授也說這次會集中檢查第一篇論文的資料,你這麼急做完其他的,他也沒有時間看。」他已經把這星期要用的都做了幻燈片,於是離開電腦,大樹看著螢幕上跳動的 C++ 代碼和積分符號,如滑浪手般怡然自得的飛翔。大樹甚至不需要對照筆記,那些雜亂無章的中微子信號在他眼裡,就像是有節奏的樂譜,他能一眼聽出哪一個音符跑掉了。

 

「可是有時間的話,準備了比較好嘛!」大樹沒有分神。「況且不做白不做。」

「你加油啊!」夏輝說:「我先去買個便當,你要什麼口味?」

大樹聽到食物終於轉過頭,雙手合十:「勞煩你。我要炸雞便當。」

「沒有問題。」轉身正準備離開時,夏輝轉頭問:「今晚的研究生聚會你要去嗎?」

「我今晚不行,」大樹一面陶醉的說:「今晚有約。」

「又是那位藝術家U找你去哪些我這種下等人一輩子不會去的餐廳去約會?」夏輝一面嫌棄地說。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難得他有時間陪我。」

「真是服了你。別把今個月的預算都花掉喔。記住下星期交信用卡卡數啊。」夏輝笑著走開。

「我會小心的。」

 

事實上,說是U邀請,倒不如說是U指定要去這間餐廳。

「喂,U!你今晚有時間嗎?」電話中,大樹變成含羞答答的小伙子。

「大樹?可以啊。我有餐廳想試。」話筒裏傳來波子機喧鬧的背景音樂。「銀座的花月庭。」

「我查一查地址。咦!人均消費1萬円?」大樹以為看錯數字,連忙逐個數字數。

「你嫌貴嗎?那下次再約吧。」

「沒有沒有,讓我預約。今晚7點可以嗎?」大樹連忙挽留。

 

之後,在和L教授的會議中,大樹來得及提前把兩份論文的結果準備完成。颯太和慧人不禁瞠目結舌。自從慧人決定留在日本後,颯太也參與了 L 教授的研究工作,尤其負責數學推論的部分。

「大樹,你做得這麼快,我們怎樣跟得上?」颯太看著大樹的準備資料抱怨說。

「相比這個引以自豪的好弟子,所以我常常說你們太慢。」L教授拿著巨型咖啡杯進來,準備兩小時會議作戰。「大家都到齊了嗎?」

 

眾人就以大樹為首,逐步討論和檢視要發表的結果。

 

「對了,大樹,我記得之前你說中微子的信號常常出現誤判,準確率不高於5成。你是怎樣改善?我怎樣改寫程式都是搞不好。」夏輝看著剛印好的論文草稿,搔著頭。

「因為我們之前只用上單一的判定,但這個判定不能分辨電子和反電子的中微子,於是電腦把這兩種都算進去。」大樹流暢地把投影片轉到對應一頁,他早已把投影片的內容記得滾瓜爛熟。

「我考慮到其實這兩種中微子是有分別的,一個產生中子,一個產生質子,當我們把硫酸釓放進去,產生的中子會再跟硫酸釓結合,放出另一對光子。但質子就不會有這種作用。」他用雷射筆準確指住作用的地方。「於是,你看看光子的數目和他們是否關聯,就能推出他的本來類別。」

「這是個很聰明的做法。大樹這樣做就可以準確量度超新星產生的反電子中微子,也就是說他打開了觀察超新星的一扇窗。」L教授認同地點頭。

「而且大樹想到硫酸釓很厲害,」

大樹含蓄地微笑點頭。「那天剛巧打開核子物理的期刊,無意間看到關於這種原子核的特性,於是有了新的想法。幸好運這是用得著。」

 

L教授總結說:「那麼大樹你繼續檢視這種情況下的光子能譜。夏輝則計算這些作用後的硫酸釓的堆積速度,以計算需要用怎麼樣的濾水器。」

大樹和夏輝交換眼神,微微點頭。

L教授忽發奇想。「大樹的經驗告訴大家要多看論文啊。好,決定慧人颯太你們下次行山活動同時帶同起碼3份論文,增進物理的修為。」

「我不要!」慧人毫不猶疑拒絕。

 

會議在輕鬆但認真的氣氛下繼續。

 

×××

 

在高級餐廳裏,宴客不是穿了高級西裝就是晚禮服。大樹仰頭望著那個比他宿舍的浴室還要大的巨型吊燈,差不多上百支蠟燭形燈泡在閃閃發亮。下面是厚重深沉的絨地氈,把所有皮鞋高跟鞋的走路聲都吸收掉。

 

大樹這才發現他是裡面近乎衣衫襤縷的食客。他這身打扮到吉野家或二郎拉麵的話絕對沒有問題。一件Uniqlo的T恤和洗得快要鬆掉的灰色西褲。

大樹不期然縮起身子,手放到桌下,彷彿要把自己從背景中躲起來。

穿住Armani 恤衫,戴著墨鏡的U攜著名牌衣店的紙袋走到大樹的餐桌。大樹見到U馬上興奮地揮著手,覺得一星期趕工只吃便當也是值得。U彎月似的眉毛和有神的眼睛,總是讓大樹著迷,讓他忘記研究的煩惱。

他把墨鏡架於頭上,一面詫異:「大樹,你怎麼穿成這樣?沒有其他衣服嗎?」

「我剛從實驗室趕過來,沒有時間換衣服。」大樹說不出口自己最貴的都只是GAP的恤衫,更加說不出口他的錢都用在幫U買單和買給他的包。不過一見到U,大樹覺得心底裡滿足,也就甚麼都沒有所謂。

「也無所謂了,反正我們不是要行街。點了甚麼?」U把購物戰利品隨便放在地上,大樹心痛死了。大樹看著那個印著燙金商標的紙袋被隨意踢在桌腳,邊緣已經起了輕微的摺痕。他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對U來說,那只是包裝紙;對大樹來說,那紙袋的厚度,承載了他兩次深夜實驗後的加班津貼。大樹若果收到這一袋衣服,肯定連同這些漂亮的紙袋翻用到破洞為止。畢竟那厚實的銅版紙材質,對大樹來說比昂貴的襯衫更具實用價值。

「我點了兩個定食晚餐。」這是他找遍餐牌覺得這是性價比最高,而且看起來U不會嫌棄的那種。儘管這樣還是要5千円一人。

大樹心頭一抽,那是他一星期的伙食費,但他還是擠出笑容:「聽你的,難得你開心。」

U理所當然的說:「這怎麼夠呢?來這裡當然少不得松葉蟹和拖羅了。」

 

U一彈手指:「侍應。」

侍應愛理不理的走到U。「請問有什麼需要呢?」

「我要追加這個和這個。」U指向餐牌上顏色鮮艷的圖片。

「好的,我們為你下單。」他標準的動作優雅地收走餐牌。

U不滿地「嘖」了出來。「怎麼了?叫這麼貴的菜也只是一句好的。怎麼這麼冷淡。」

 

如果這是夏輝說的他會毫不猶豫吐槽,但自己既然有工作,當作支援鼓勵U,為他打氣也未嘗不是好事。畢竟U經常忙於他的藝術夢想,要四處頻撲。大樹眼中U的周圍彷如灑了閃粉一樣總是亮晶晶的。

很快侍應把熱騰騰的松葉蟹三吃和厚切肥美的拖羅端出來。拖羅紅白相間,

大樹午餐只有便當,打算夾一塊吃。

「噯!你在幹什麼?」

 

大樹嚇得把剛夾上手的魚生都掉下來。「怎麼了?」

「當然是相機先吃吧!」然後連忙從不同角度,攝影大師上身的左右上下,U 熟練地調整餐具的角度,調整燈光鏡頭深度,無視了逐漸新鮮蒸好食物的溫度。待到他滿意時,本來蒸氣騰騰的蒸蟹都變涼了。

「好啦,你慢慢食啦。」U忙於上載相片,像趕蒼蠅的揮手示意大樹。

儘管價值不菲,但這塊拖羅是大樹嘗過最肥美,能在口中融化。松葉蟹鮮味十足,彷彿整個海洋包裹在鮮嫩的蟹肉裡面,跟他在超市買的假蟹柳是兩個世界。

「對了,最近工作如何?」

「食飯時,就別提工事啦。害我沒有胃口。」U顧左右而言他。

「哦!是嗎?對不起。」大樹也不知該找那個話題他會感興趣,但自己又不是會玩IG的人,就著潮流話題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說。

U拿起手機, 漫不經心地滑動螢幕,指尖的光影映在他那張精緻的臉上。他對大樹的學術成就毫無興趣,甚至在大樹提到『超新星的一扇窗』時,微微皺眉,彷彿那是種會弄髒他藝術靈魂的俗氣塵埃。

 

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不過一小時,兩人把餐點都食清光。

「對了,我今天買衫已經用光了錢,今餐你先找數。」U頭也不抬,按著手機。

大樹馬上心算,連稅差不多兩萬円,大樹心裡打了個冷震,但也是硬著頭皮:「好的,冇問題。」

「對了,你手頭有十萬円嗎?」他終於望向大樹。

 

「咦?」金額之大讓大樹。

U搔首有點吞吐地說:「我朋友決定和我開個畫展。所以要10萬租用場地,佈置和買繪畫道具。」

「我現在不夠,明天要到銀行解除定期取回現金,明天給你可以嗎?」他悄悄在桌下按了按口袋裡乾癟的錢包,彷彿是老奶奶的乾麇的面頰。

一想到解除定期存款的手續費,他長期的物理數學訓練讓他盤算著,該從生活開支哪裡可以刻扣回來:或許看看大學有沒有活動有多餘的便當吧!小廚房裡的公用咖啡多喝兩杯,就不用買UCC咖啡了。

 

「只有你明白我畫作的價值,大樹。我愛你。」U聽到十萬円有著落,眼睛都變得有神。「那麼我明晚去你家找你。」

那句『我愛你』像是一枚昂貴的勳章,瞬間別在大樹破洞的心口上。即使大樹其實隱約察覺到 U 的開銷有些異常,但他隨即說服自己,藝術家的生活方式本來就不是凡夫俗子能理解的。為了這句話,別說是十萬円,就算是要他再熬十個通宵,他也甘之如飴。

大樹堅定地相信,感情就像超新星爆發,需要極大的壓力聚集才能換來一瞬間的光輝,所以現在的辛苦只是必然的過程:既然他有工作,而且還在上星期趕工時收了不少加班的津貼,若果可以成就U的藝術夢想發展,成為有名藝術家,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他期待,有朝一日,在他追尋科學的理想時,U也能在他的支持下找到自己的藝術的理想,為自己開拓他無法觸及的藝術靈魂。

 

大樹一面滿足。

Chapter 2: 乾涸的池塘

Chapter Notes

第二章  乾涸的池塘

 

第二天,實驗室恢復各自的工作。韻律的打字聲和空調單調的嗡嗡聲主導整個房間。

 

一如往常,夏輝在清晨帶著一臉疲態回到研究室。另一名研究助理湊到他的桌邊,他也偶爾和夏輝參加物理的座談會。

那個同事低聲問:「夏輝,可不可以借兩千円?明天還你。」同事合手態度懇切。

「為什麼?」夏輝看了對方一眼後視線回到螢幕的論文編輯器。

「昨天剛好出去喝多了...返學校時忘記提款。」

「不可以。」

「明天定必會一早還給你。」

「你應該好好管理自己的財務狀況。」夏輝頭也不回的繼續打論文。

「真是的,只是兩千円就要受你這樣責備。」同事悻悻然離開。

 

坐在對面的大樹問:「咦,那不是做固體物理的那個?找你什麼事?」

 

夏輝溫暖的微笑掛在面上。「沒有,只是問一些物理的問題。」他從堆疊的書本間看到埋首工作的大樹,纖瘦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頸部細長充滿美感。

過一會,大樹正想起身取剛修正後的論文,夏輝已經放到他手前。

「剛巧經過見到,順道給及你。」

「哦!謝謝你,夏輝,你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大樹十分高興有這個充滿默契的拍檔。

夏輝看似不在意的問他昨天晚餐如何。

「怎麼?一頓飯兩萬円?」夏輝瞪大眼睛,停下手上工作。「大樹,你是研究助理,不是物理系正教授,就算正教授也未必捨得這麼食,你是瘋了嗎?」

「差不多已經一星期沒有見過U,難得他願意陪我,我就不想太吝嗇了。」大樹坐在辦公桌旁,點著手指裝可愛。

「不准裝可愛。」夏輝一個手刀敲在大樹頭上。他指向大樹桌上那個金字塔。「所以你就囤積了這堆杯麵?準備財務大翻身?」夏輝想像未來兩星期中午時分研究室都是充滿海鮮湯麵的味道。

「對啊,還有兩星期才發薪水。把7千円除開餘下的兩星期,幾乎每天不多於500円。剛好三個杯麵。」

「這樣會營養不良!」

「也不會這麼嚴重,兩星期很快就會過。」

「我真不知他那裡好。竟然有人甘願為他吃兩星期食杯麵。」

「他將來會是大藝術家嘢!」大樹一面盲目崇拜的粉絲樣。

「我管他是畢加索,我也未聽過要人請這麼貴的晚餐。我自己更加未食過。」他掃視一下手錶。「好了,我還要下去取印刷好的論文,拿給L教授。」

 

夏輝整理桌上的文件,桌面上不同的研究課題用不同的文件夾分類,書寫用的文具也是調至方便拿出的角度。桌面還原後準備離開。

「對了,」大樹:「我可以先問你借5萬円?」

「告訴我是什麼事。」夏輝一面狐疑的靠近大樹,盯著他。

「昨天U說要辦畫展,需要十萬円。」大樹一面遲疑地說:「我戶頭只有5萬円,所以先問你借5萬円。」

大樹雙手合十:「我答應你。」他仰望站在前面,角度關係顯得夏輝很高,身體的肌肉線條也很俐落,透過整齊燙好的恤衫後顯露。「月底出糧時準確還給你。」

夏輝叉著腰,轉個頭望向遠方,心裡像是在鬥爭著什麼。他明明最痛恨缺乏財務計畫的人,但在大樹那雙誠懇又好騙的眼睛面前,他所有的原則都像遇到強酸的緩衝溶液,瞬間瓦解。他待了差不多十秒後才嘆一口氣。

「你有他的工作地址?」

「有,是個很大的工作室啊。」大樹彷彿見證二十一世紀最偉大藝術家的誕生。

「好,沒有問題。」夏輝沒有理會大樹的興奮續說:「不過,那是我的錢。所以我拿著五萬,陪你去他工作室,借給他。」

「怎麼?我怕這樣會妨礙他的創作過程。」大樹率先擔憂。

「拜託!就算是外面畫展的合夥人,也會有機會到場看藝術家的作品。怎麼到了我們就變成了妨礙?」夏輝似乎很執著於到工作室一趟。

「好吧。但我們去去就回。」

「別說得好像我們要去那裡搗亂。」

 

過一會後夏輝拿著錢遞給大樹。「我們出發吧。」

慧人剛好經過,調侃說:「夏輝,真的很少有,你會借錢給別人呢。」

夏輝沒有想就回答「大樹怎麼一樣呢?」

 

×××

 

夏輝的工作室在六本木那一邊。六本木本來是有錢人的地段,街道整潔,店舖多是小型和有品味的,跟大樹平時逛開的下町雜貨店不同。

工作室在某寫字樓大廈的二樓,銀灰色的大廈前方有一部細小的電梯,旁邊是穿梭5層樓的螺旋樓梯。兩人見電梯姍姍來遲就乾脆走樓梯上去。

畫室的玻璃門外站著夏輝和一個陌生男子。夏輝搭住男子膊頭,無聊地望著遠處東京鐵塔閃爍的塔尖。男子打扮時髦,頭戴鬆軟的貝雷帽,針織的冷衫一看便知不是便宜貨。剛巧因為兩人沒有搭電梯,畫室外對談的兩人沒有察覺兩人到達。

 

夏輝和大樹見到他們,大樹原本想開聲打招呼,冷不防夏輝掩住大樹的嘴,不讓他作聲,只是默默地站在轉角位靜候。大樹的心跳聲在狹窄的轉角處顯得格外清晰,夏輝的手心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樹本想掙扎,但感覺到夏輝掌心的顫抖——那是憤怒,也是一種想保護他的急切。

夏輝幾乎碰着大樹背部,大樹的體溫透過薄T恤傳過去,大樹那股誘人的香味不期然飄進夏輝鼻孔裏。但夏輝知道這是難得不用扯破臉跟大樹解釋的機會。

 

畫室外兩人繼續閒談。

「昨天跟那個笨蛋研究室助理去拿十萬円。」U一面自豪的說。「真是個方便的提款機。」

「這次你又巧立什麼名目?」男子像是聽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

「就是要辦畫展啊。這個萬試萬靈。」

「那麼我們要去哪裡玩?」男子興奮問。「你那麼這裡怎樣辦?」

「說是去攞靈感離開幾天。」他手作勢裝著畫畫:「遲一下讓我鬼畫符兩三幅新畫放在工作室。佐藤真的很好騙。」

「說得我也有點可憐他。」語調卻聽不出憐憫。

「放心,我對你是真心的。」手邊把對方的頭推往自己,毫無顧忌的吻著。男子竟然悶哼著。

 

夏輝見到大樹低下頭,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

 

「咦,你還戴著這隻錶?」男子

「對啊,上個月擦佐藤的副卡買的。不過好像快要出新款了。」

「也買我一隻!」

「沒有問題,下星期應該那張卡的額度會重設,到時選你喜歡的。」

 

大樹轉過身,默默地走下樓梯。夏輝連忙跟上。大樹只是低著頭不作聲地走著。

「大樹,你去哪?」

大樹轉過頭,雙眼通紅。「我還能去哪?你都聽到他們的話,我只是他們的提款機而已。我回工作室去了。」雖然大樹對U有著奇怪的憧憬,但面對事實時,他的物理學訓練還是讓他明白正在發生什麼事。

「不可以,」夏輝一把抓住大樹手腕。身形精壯的夏輝輕易壓制反抗的大樹,把他拉回去。「今天我們要把事情了斷。」

「痛…不要抓我回去。我不要跟他們說話。」

「不准逃。進去把手錶取回來。那是用你的錢買的。」夏輝二人到了二樓轉角處,抓住大樹的臂膀,面貼近對方低聲說。「別怕,有什麼事有我在後面。」

 

大樹眼神遊移一回,才望住夏輝膽怯地點頭。

夏輝半推著大樹走出去。U沒有料到兩人到來,馬上鬆開搭住男子的手。

「咦,大樹你怎麼來了?不是約好今晚見面嗎?」

大樹因為哭著說得不清楚。「這人是誰?你們在一起多久?」

出軌的兩人像被老媽發現在半夜偷玩電子遊戲被發現的兩個小朋友。夏輝在後面叉著手,敵視著對方,也守候著大樹。

「他只是畫展上的搭檔。」夏輝聽到如此蹩腳的大話心裡直搖頭。

「我都聽到了,畫展是假的,你說上個月去繪畫訓練,原來是買了這隻錶。」

U見大話被拆穿也乾脆不演了。「對啊,哪又這樣?莫非你以為我是真心的嗎?你這個整天窩在實驗室的大書蟲。每次見面都總是見到你衣著馬虎,真是看得眼冤。」

 

在這個時候,那些羞辱的話對大樹而言已經不痕不癢。「把手錶還來。那是我辛苦加班津貼賺來的。」

「你說還,我就會還給你嗎?」當牽涉到金錢時,U霎時露出惡形惡相。

大樹上前抓住對方右手,想脫下對方手錶。兩人雙手互相拉扯。

目睹大樹被那個貪婪醜惡的U碰到,夏輝馬上覺得腹部一陣翻轉,心生怒火。

「別以為你有同伙我就怕你。你可別踫我。」對方手一縮,再一掌把大樹推在地上。「是你腳步不穩而已,可別怪我。」

夏輝見狀馬上上前,蹲下扶起大樹:「你沒有事嗎?」

 

大樹只是繼續飲泣著搖頭。

「你怎麼能動手呢?」夏輝突步靠近U。「把大樹的手錶拿來。」

U見狀突然一個右勾拳,期望攻擊對方一個不為意。夏輝利用動量守恆的原理,順著 U 揮拳的力道,一個側身旋轉便將對方的重心偏移。在 U 還沒意識到重力改變時,他的手臂已經被夏輝精準地扣在關節最脆弱的角度,再推到走廊扶手邊。

「痛痛,我可是斯文人,別隨便動粗。」U像母雞般掙扎。

 

夏輝聲音低了幾度,跟大樹對話時的溫暖已然消失。低沉的聲音只餘下威嚇。

「在你把大樹推倒時,」他左手熟練地把對方右手的手錶脫下。「這句話已經失效。你這髒手憑什麼碰大樹。」說完再用力往內拉,U大聲的苦叫著。

 

夏輝轉頭把手錶拋向大樹,大樹手腳慌亂地接住,差點把手錶跌在地上。

 

「我跟你說,別想打大樹副卡的主意,我知道在哪裡找你。」然後一股勁也把對方推倒在地上,但衝量比大樹高,整個人在磚地上滑行。

夏輝俯視對方沒有還擊後就往樓梯口處走。「大樹,走吧。」

大樹碎步跟在夏輝後面,臨離開前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到因驚嚇而動彈不得的兩人。

 

×××

 

在實驗室裡,大樹握住咖啡杯,身子蜷縮的向著窗戶方向呆望。他也不知道自己望了多久。

忽然「嘯」的一聲,大樹往桌上看,夏輝把剛加熱了的炸雞便當打開,放到大樹面前。即棄筷子也正在分好放在便當旁。

「謝謝你,夏輝,但我不肚餓。」

「就吃吧。吃了心情好一點。」

 

大樹的肚皮也轆轆作響。

「你看,胃口不會說謊的。」夏輝頷首示意。

炸雞爽脆的外皮和鮮嫩的肉汁是平日大樹慰勞自己的最佳靈魂食物。可是,今天他只是一塊大的蛋白質,說不出味道來。

 

更糟糕的是,那是不甘心的味道。雞的鹹香與淚水的苦澀在口中混雜。大樹想起自己為了那兩萬円的晚餐,計畫要吃兩個星期的杯麵,此時覺得自己對物理的嚴謹在感情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大樹的眼框又再濕潤起來。眼前模糊的不只是白飯的蒸氣還是眼淚。夏輝默默地搖頭,走到大樹身旁,任由大樹靠在夏輝腹部,嗚嗚地鳴泣。夏輝輕柔地揉著對方柔軟的頭髮。

 

Chapter End Notes

感想1:終於寫完了U的故事,希望大家不會覺得我筆下的大樹太戀愛腦啦!這是我第一次寫這種盲目的角色,恐怕過了火把他寫得很笨的樣子。而且我是越寫越喜歡夏輝。

Chapter 3: 斷裂的枝幹 

Chapter Notes

第三章 斷裂的枝幹 

 

這段時間,夏輝都有靜悄悄地把文件裡和大樹寫的部分多看一遍,把錯漏輕輕改正後才寄出去。那件事件過一陣子,大樹逐漸恢復,做事的錯誤減少,話也變多。兩人剛好在教授準備出差前,要把發表用的幻燈片整理好而加班。入夜後,暖氣轉少了,夏輝如常把外套拿給大樹。

「今天是我跟V交往了一個月紀念。」臉上又是幾個月前洋溢幸福的模樣。

上次當他跟夏輝說要去新宿的酒吧時,夏輝大概知道他準備好交新男友了。

「就是那酒吧認識的?」

「對,很有型的樣子。」

「我不想這麼說,但你看男人的品味可謂數一數二的差。」夏輝忍不住搣大樹的面。

「你少來,這次他常常在我家,不會騙我錢。」大樹回復精神,神氣地說。

「那最好是這樣。我不想每次都要想看到又有什麼殘局。」他從旁邊的文件櫃裏拿出實驗資料,指住上面幾個數據點:「今早忘了請教你,你是怎樣解決這部分的噪音問題?我看了文獻但是沒有怎麼說怎樣解決。」

「這個比較特別。」大樹一回到物理自然有一種專業氣場,聲音少了平時的嬉笑感。但夏輝最不討厭這種穩定的狀態。「你要把另一篇他們的著作,在這幾段才看到他們怎麼做。」

「你還真是真人版的物理文獻搜查機。」夏輝半玩笑的説。

 

兩人繼續針對實驗的精確度繼續詳細辯論,直到差不多7時,大樹才匆忙從大學回到附近的單人1K公寓裏。

他馬上換上淺藍色圍裙,在廚房裡匆忙把清炒的肉片椰菜放在碟上,捧出去還不忘放上少許紫菜片裝飾。電熱爐上的鍋還在滋滋作響。他熟練地把拿出兩個飯碗放在木盆上,準備把飯盛好端去餐桌。

可是他手伸的太快,正要用飯殼盛飯時手背不慎觸碰到灼熱的電飯煲內壁...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反射動作地將刺痛的部位緊按在冰涼的耳垂上。

「很燙!」可是為了快點完成晚飯,他隨手沖一下冷水就把飯和菜捧出飯桌。

「可以吃飯了。」他碎步由廚房把小菜一二碟端到暖桌上。

 

坐在梳化上的V大剌剌的只穿著底褲,握住遙控器玩游戲機:「我愛死你的料理了,真是個完美的賢內助。不過時常這麼晚才有晚飯吃,快要餓死了。」V的體態纖瘦,算是骨感,不像夏輝那樣摸得到身上的肌肉。一頭長髮像地下樂隊的主唱。

「就跟你說我今天要加班了。」大樹覺得這次V總是窩在家裡。「你洗髮後請記得把頭髮夾走。」

「好好。我在家裡很忙的,哪有時間做這些?」

大樹原本想說V不就是整天打機的嗎?但難得男友直接來同居,經歷上次的教訓後,而且沒有跟他要錢什麼的,也就不太介懷了。最緊要可以陪住我,就什麼也可以,大樹心想。說不定他只是習慣了之前一人住的整潔感,大概一段時間後就會磨合,適應這種生活。

不過,大樹見過睡房時取衣服時,看見床單都換成新的。大樹平時都是自己做家務,叫V把碗放進廚房讓他洗也幾乎難過登天。床單這些大工程的,只能在周末才有時間和餘裕更換。大樹隱約嗅到一股新的古龍水味道,鼻翼晃動的問:「咦?」

 

還未讓大樹有時間思考,V已經在客廳嚷道:「對了,寶貝,怎麼又是做炒菜?」

 

「不好意思,今天時間有點趕急,你想要玉子燒還是炸豬扒?我下去便利店買。」大樹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親愛的,可以買給我嗎?超愛你。」一邊搔著腋窩打著哈欠。

在便利店熱食櫃裡,熱騰騰的炸雞和繞動的蒸氣正在受大樹呆呆的眼神注目。他終於有想過是不是有其他人來過呢?那種廉價的古龍水可不是他會用的,檸檬香油的味道接近刺鼻,更不用說那個不愛做事只愛指點的V。那種廉價的檸檬古龍水味,像是一道不屬於這間實驗室的背景噪音,突兀地劃破了大樹原本規律的生活頻率。它依附在沙發、床單,甚至是V那頭沒洗乾淨的長髮上,讓大樹感到一種生理性的焦慮。

不過還是不要想這麼多了。大樹正面地想。或者他終於明白我工作的辛苦,見到床單終於忍不住動手換,所以主動做家事,可能不好意思我稱讚他,所以才私下換床單呢。大樹默默地把最貴的炸雞和兩個一盒350円的銀座布甸放進籃子裏。

 

我應該信任他,不要這麼多疑。

 

×××

 

周五黃昏,夏輝聽到大樹說V出去和朋友玩樂團,就說:「咦,很難得你不是圍住他生活旋轉呢。你很難得沒有感到愛情的向心力。」

 

「才不是呢,是他不在,我可以徹底打掃。讓我把一些他在時難以翻動的地方一次過弄乾淨。」大樹雖然說著話,但手沒有停,螢幕上讓資料快速分析,匯成圖表,再加入圖標和說明,方便夏輝把它放進論文裏討論。

「對了,夏輝,你要順道來?自從V來了後,你也沒有探望過人家。」

「不准自稱人家!」夏輝裝作嚴肅糾正說。「你還真是豪爽,是要我幫忙移動傢俬吧。」

「你還真是聰明!」大樹給他一個拇指。

「好啦,我明天去探望你。他的音樂什麼的是在下午?」

 

翌日,夏輝帶了小食和飲品,上到了大樹的公寓。在大樹和V交往前,大樹也會找夏輝飲酒消遣。不過交往後,一來家裡住了另一個人不方便,夏輝也不想看到大樹在跟一個不相干的人在打情罵俏。交集也縮小到校園裡。

雖然如此,他覺得每天看到大樹八小時已經是很奢華的生活。

去到大樹家,夏輝左顧右盼:「嘩,上次去你家也沒有這麼東西,你是在囤積什麼?」鼻腔充斥紙皮箱的氣味。

「沒有囤積啊,很多都是V的物品。」大樹隨手指向不同角落的紙箱。

夏輝知道大樹雖然研究桌混亂,但還是要乾淨的人。夏輝心裡估計大樹光是令這裡不要變成垃圾家已經花了不少心力。

「他沒有自己住所嗎?雖然說搬來比較方便,但這種大小的家應該是一人各住一間再定期見面才合理啊。」

大樹苦笑。「他說他不想回岡山的老家。所以把東西都打包來。我還以為只有一兩個背包的東西,結果又結他琴譜都順道來了這裡。」

 

「幾乎走路也走不到!虧你這樣也能忍受。」夏輝便隨手翻著箱裡頭的樂譜和高達模型。「這傢伙有多喜歡這些玩兒...」

「說到多喜歡,他倒是很喜歡洗澡。我平時最心愛的Shiseido銀座沐浴乳,你也知道這有多貴,我一個人2個月用一支我已經非常肉赤,自從V搬來後變成2星期一支,單是補貨也會破產。」

 

夏輝聽完走到浴室觀望。他記得大樹只會用一兩種面乳和洗面奶,那麼其餘10多枝大大小小精華液,眼袋霜等都是V的傑作。

他注意到花灑擺得比以往高。「V是個很高大的人?」

「不是,他跟我一樣高。」並用手比劃。

 

夏輝肚子裡又出現不愉快的抽搐。那是一種不祥預感時頗為準確的警示。

 

「大樹,我想你還是看緊一點比較好。」夏輝掃着頭走回客廳。「他應該帶了其他人回來。花灑的位置太不尋常。」

「不是的,或者他覺得花灑的水打落面上不舒服,所以把他較高,也方便按摩頸部呢。」大樹早已為這些現象安排了理論架構。整個世界還是有秩序的。

「你是在開玩笑嗎?」夏輝動了肝火。「哪有人一星期用掉一支沐浴乳?是拿來喝嗎?而且,這明明是你的味道,現在想到那傢伙跟你一樣味道,叫人作嘔。」

夏輝實在說不出口這句話:「那小子只是把你的家當成賓館而已。你還每天幫他執拾床單,又煮飯。他根本把你當成幫傭了。」他知道這句話太傷自尊心。

「怎麼會呢,可能他只是比較,可能我的暖氣設定得比較高,所以容易出汗,他才會用得這麼快。別這麼多疑啦。」大樹揮揮手想把事情淡化。

「才20度算是哪裡高了?」夏輝直接指著運作中的中央空調。「我甚至覺得要穿薄外套。我才來了不夠十分鐘已經找到這麼多端倪,我不明白你還在維護他一些什麼。外人見到以為你有什麼把柄被他握住。」

「我們還是專心搬這個衣櫃先吧。」大樹眼神閃縮,沒有像之前一樣輕鬆地望向夏輝。

 

夏輝悶了一肚氣,只能默不作聲地搬行李,騰出空間。他不明白,當大樹解釋複雜數據時,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能夠從複雜的數據中看出一絲絲的條理。然而,這個能分辨出微秒級信號差異的人,為什麼在現實生活裡,分辨不出一段關係裡最明顯的危險信號?

 

家中只有空調低頻的噪音。

 

×××

 

聖誕節快要到。街上的樹上已經掛滿吊飾,整個街上都是節日氣氛。大樹繼續頻繁地照顧L教授的研究工作以及那個永遠弄不乾淨的空間。

 

夏輝只覺得他變得憔悴,窗外的藍黃燈飾交織成夢幻的色彩,在大樹的鏡片上閃爍。他沒有什麼行蜜運的人常見的容光煥發,不知是暖氣不夠,還是,大樹總是穿著樽領冷衫,牢牢地包裹著上身。

夏輝已經覺得奇怪,畢竟大樹從內不是樽領的粉絲,他是會冬天還戴頸鏈配搭的人。今年冬天,頸鏈完全不見蹤影。被問到這個現象是,大樹只是用力把冷衫的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頸側那塊暗沉的紫色,說那是昨晚V『一時失控』留下的痕跡。

他對夏輝撒了謊,因為在物理學裡,碰撞是雙向的,但在他的現實裡,他只是那個單方面承受衝量的阻尼器。

另外,大樹走路時顯得畏縮,背脊不自然地微駝著,彷彿在刻意隱藏身體的輪廓。大樹平時都是姿勢正確的人,對於身體的異樣,夏輝還是忍不住口問:「大樹,怎麼走路一拐一拐的?」

大樹靜了一會才懂得擺上開玩笑的表情:「上星期在實驗室不小心撞倒門上。」然後一面趕急地說:「我還是先趕回家中拿預約券。明天見!」

夏輝看著狼狽地逃走的大樹,想到他捧著價值數十萬的粒子探測器在科學樓和實驗室間都從來沒聽他說碰到任何一條毛髮。現在竟然無端端撞倒門,是在騙誰?大樹是把我當白癡嗎?夏輝本能覺得情況被U那次更加惡劣。

 

他想到這個V對大樹的各種惡行恨之入骨,但大樹沒有開聲說出來,他就沒有辦法做什麼。

 

 

Chapter End Notes

感想1:不知這樣的大樹是否太戀愛腦呢?歡迎留言討論啊~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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