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脂肪堆积了啊~”
八木特别好笑地捏起濑口肚子上被挤压形成的一圈皮肉,笑眯眯地放缓了动作。
“不,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啦…”
他仍无奈地拿小臂遮挡着眼睛,他很喜欢那张因他而情动的脸,也就在此时此刻越发不敢看,腰已经难耐地拱起了,但他想让今天更久一点。
今天本来只打算温情脉脉地搂搂抱抱亲亲就早睡早起的,但八木突然在睡前想看个电影,他们就又磕磕绊绊来到了下半夜。得了作息又回到了夜猫子模式,熬翻过了山之后他就又精神了起来,途中就时不时朝侧边偷瞄,精神也不在电影上了。八木摁掉屏幕转身把遥控器搁在床头柜的档,就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揽过了腰,一大团头发揉着自己后背,什么啊在撒娇嘛。
想做吗?真可爱。
一秒就读懂了他。
“刚刚睡前你去洗澡,有洗过吗?”
“来你这都会洗的…”
很低的声音,非常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后颈,示意不要再问了。
“原来时刻准备着啊~”
“让你不要再说了啊。”
非常不耐烦地松开手,抬起头了,八木期待地回头,脸上仍挂着玩味的笑容。
果然,濑口黎弥的表情没有让他失望。
反倒是看见自己略带得意的神情后,非常不甘心地扁了嘴,眉毛狠狠地耷拉了下去,眼里都是不服气。
“你就说要不要嘛!”
气得锤了一下被子。
“好强势噢人家好害怕呀~”
看来今晚的八木兴致也很好,还这么逗他,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不耐烦,啊啊啊你成功了烦死了烦死了。
揽过脖子就亲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八木心情很好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轻轻地揉着,他也立马开心地用舌头去点他的上颚,扣着人后脑勺的手也摩挲起来。
终于止了一点渴,才勉强分开,装作为难地开口:“啊把你的头发弄乱了。”
八木感觉非常好笑,“然后呢?”
“那你干脆躺着吧!”
把人推倒就骑了上来。
啊喂今天是要用这个姿势吗?对八木来说有点算意外惊喜了,他把持着他的腰,配合着身上人的动作,濑口扭着身子朝自己的后穴里涂润滑,神色专注。
“我看见你ins咯。”
“嗯?”
“夏威夷,躺在床上的那张。”
“什么嘛。”
“当时有没有想我?”
濑口缓缓抬头盯着他,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八木睁大了他可爱的眼睛,一脸无辜。
“还记得上次…”
我俩是睡一张床的,那晚很棒吧。
濑口受不了这注视,脸颊越烧越红,咬紧了自己下唇,非要问这么不好意思的问题,简直欺人太甚了。他朝身后撸了一把对方的鸡鸡,八木发出一声短促的尖笑,“你真小气~”,那玩意儿就直戳戳的顶着自己,他微微含进去一个头,抓紧了对方的肩膀。
“想,想你行了吧。”
全吃进去了。
两人同时发出一息喟叹。
减脂期要严格控制饮食,加之超负荷的训练,三大欲望顺带连性欲也消灭了,虽然最终也达到了完美的体脂率……恢复正常饮食后,碳水一下子就让身心充盈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肉食系恢复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程度……
想啊,当然想啊,虽然床上那张他因为连夜奔波的兴奋和疲惫头脑空空只想赶紧耍完帅去吃饭就是了,不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真的非常想啊。
“ゆうせい…”软绵绵地开口了,“这次先不要动好不好?”
想自己来,“可以。”
明明也成为男友有好几年了,最近却是到三十又发掘出如狼似虎的一面啊。
他规律地晃动起来,额头相抵,望向自己的眼底幽深。
年岁渐长,愈发只会在私下里黏糊了。
是觉得大男人了搞小朋友那一套粉丝会嫌恶心的吧。
但其实克制自己到不得了,他的双手附在自己脖子后面死命绞紧,亲吻已经沿着脖子一路下滑到了胸口,就算阴茎已经硬邦邦戳着自己小腹了他也没动手碰一下,完全是想只靠后面射吧。
这份贪婪,让人心悸得不行呢,咕啾咕啾的声响,他还有意按着节奏收缩着自己的肌肉,八木有些眼热,我腰力可是很好的,干嘛做这么可爱的事。
让我不想简单应付了。
“先说好一次还是两次。”
濑口有些分不开心,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啥啊。
“我说你想射一次还是两次?”
吃惊地瞟着他,小心翼翼的瞳孔里闪烁着动摇,把他脖子拉的更近了,用气声犹豫地回答着,“一,一次?”
“如果我说两次呢?”
“唔嗯!”
随之而来便是下身的动作,稳健而有力。
“刚才那下就算你答应咯~”
犯规,太犯规了,这个姿势太过分了,濑口被噎得说不出话,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他摇着头,八木说那是不同意吗,他又摇头,八木说那我继续了,他还是摇头,八木说你根本是混乱了嘛,他继续摇头。
他就这么把泪和口水都蹭到了八木的胸膛。
不,不要问啊,他连脑子里的高潮通路都处理不过来了,白光一阵阵闪过,突然一瞬间,意识消散了。
但下一秒就被拉了回来,他们就着体位换了姿势,他躺下来了,朦胧中他看见八木的腰腹上白斑点点。
好,好色,啊啊啊啊……
八木说你放声哭吧。
高潮后的刺激更爽了不是吗?要承受不住了吧。
他拼命地摇头,双手不知道是要推还是要拉着八木的胳膊,只见八木将他的腿在自己腰后盘好,摸了摸他的脸,“扣紧了。”
过了春分白天时间就更长了。
没多久就要天亮了吧。
“一起看日出吗?”
他说要一起看日出,濑口只是在浮沉中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更多是听见自己委屈的哭喊。
这样爽过头真的可以吗,他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太幸福了,太快乐了。
他哭抽抽了朝八木看过去,对面就心领神会地俯下身,亲吻他。
好喜欢勇征,好想你。
他想为他坚持到日出,能做到吗?
拉开窗帘,天完全亮了。
黎弥早就缴械了,天光洒满房间,能清晰地看到他后穴溢出的浊液糊满了屁股。
啊他忘了,勇征家的窗户是朝西的呀。
他在一众顾客里有些惹眼,说他出众吧,棱角并不锐利,衣着也有些朴素,说他普通吧,眉眼倒是挺精致的,特别是,他点了一份炒面一份炒饭一份煎饺还有一大碗菠萝冰。
这让濑口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趁着空闲的档口,从柜台抽了一块抹布走过去,收拾起隔壁桌的垃圾餐盘。
凑近了更是具有冲击力,哇他吃的好快,一大口一大口,真香,光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很适合YouTube上的吃播频道呢。
他并不知道自己盯得有些起劲儿,男生抬起头,对他颔首微笑示意,又投入到与食物的战斗中。
被发现啦,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头,他装作自然地搭话,好像就只是一位单纯热心的店员,“小哥,口味还吃得惯吗?”
男生故又抬头,十分开心地回答,“好吃,特别是煎饺,非常入味。”
这倒让濑口心花怒放起来,因为销量大的炒货都是老板掌勺,只有煎饺轮到他做,虽然是冷冻预制品,但他也加了点自己的心思,有特别调味。
“你真有品味,菠萝冰呢?感觉如何?”
“香气十足。”
这更令他开心了,今天的菠萝是他去买的,他觉得自己很有挑选的才能,而且价格也谈得比平时便宜。
他是心情都写在脸上的人,男生看着他笑了出来,有点肉肉的脸挤作一团,颇为滑稽。
“谢谢噢。”
啊?他在谢什么?但这么一句谢谢打得濑口手忙脚乱,他糊里糊涂抹了一把桌面,顺手收走他的空盘。
“我马上到点了,要不要等我一下?”
他忙完了后厨的整理,从排档口出来的刹那,就看见坐在马路对面石墩上的男孩,一辆卡车在此刻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带着汽油味的潮湿的暖风,夜色中,静谧的大海在不远处喧嚣。
男孩冲他招起手,他迅速穿过马路,兴致盎然地递过去一个纸盒。
里面是六颗章鱼小丸子。
“我做的,尝尝吧。”
被投喂的人显然非常开心,不客气地接下来,“一如既往的美味呢,今天的煎饺和菠萝冰也是你做的吧?”
“嘿嘿是的。”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想隐瞒,傻傻搓着手,“我掌厨的机会不多,但厨艺真的挺不错的哈。”
“很明显呢~”
男生眉眼弯弯,“你都写脸上了。”
被戳穿的濑口没有气躁,相反娇嗔地推了男生一把,“好啦,跟你挺投缘的,我带你转转吧。”
因为口音跟穿着,果然是外地来的游客,但一般也不会来到福冈这么偏的乡下吧,他在这家海之屋打工的半年,就没遇到过几个九州地区以外的人。
只想着就这么溜达回去吧,两个人聊着垃圾话,权当认识一个朋友。濑口本来只是双手背着头走在男生后侧错开了半步的距离,这条滨海大道他已经熟悉到能背出哪根路灯坏了几个灯泡,挣钱的日子辛苦又无趣,只有大海是最好的慰藉,浪涛拍打消波块声音就像被稀释了一般,更加令人平静。他这才注意到男生的脚步有些奇怪,又盯了一会儿,毫无顾忌地开口了。
“你腿怎么了?走路怪怪的。”
男生停住了脚步,略有错愕,“啊,这个…”
他望了自己一眼,撩起了短裤的下沿。
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纵贯了大腿外侧。
“车祸,马上要把钉子取出来了。”
濑口惊觉自己的失礼与唐突,想来脸上的表情一定尴尬又错乱,他口拙嘴笨,一时半会支支吾吾半天,也只会冒出一声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好久了。”
男孩神情淡定,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所以,是来散心的吗?
“你怎么找到我们这的,这小地方可不会出现在旅行手册上。”他想着活跃一下气氛,遂打趣。
“妈妈她们想让我多出去走走,我就来福冈了,下了新干线就随便选了辆大巴。”
“完全没做攻略吗?”可真有你的嘿。
“没,只是想来,没来过福冈。”
“那感觉如何?”
他转身冲濑口笑了一下,“人挺热情的。”
那笑容温柔又明媚,这让濑口生出可耻的悲伤,他觉得男孩万不该遭受如此痛苦,那很痛吧,看着就很痛。
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你说你马上要…是要回去手术了吗?祝你顺利康复啊。”
超级真心的。
男孩在前方笑出了声,“谢谢你啦,”他站定望向海面,“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法再踢球了。”
濑口吃惊地抬起头,对方搂起了长袖下摆,漏出了隐藏其下的队服背号。
“你是哪所学校?”
“越城高中,怎么了吗?”
“你是越城的前锋?!”
这下轮到对面惊讶了。
两年前,当濑口还是校足球队队长时,那个高二的暑假,他并没能带领球队在关西联赛上出线。卸任后,对足球的激情突然就像潮水一样退却了,虽然不愿再关注,但也听说过一些后起之秀的事迹,越城是关东地区的老牌强校,当时它的前锋就挺出风头了——“9”。
如果顺利是要走职业道路的吧。
濑口踢了十年的足球,当了七年的守门,也就事到如今才敢承认,他在当初逃避了,队友虽然邀请他再归队一起冲刺高中最后一年,他却说什么也不肯。
逃走了呀。
像街头混混似的晃荡了半年,退出了社团活动学业也还是没捡起来,真感谢父母的大度,虽然对他的选择不解,但也没过多责备。
也就这时舞蹈接纳了他,大学,当然是没考上的。
他也会想家里的管制是不是太松散了,很不好意思再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自立吧,他逃出了家里。
或许是被揭穿了心事,男孩絮絮叨叨起他最近的生活,发现健身很有趣,也有助于肌肉康复,“教练也夸我挺有基因天赋的,没准能走健美的赛道,我看你骨骼也不错,练起来也会很好看的吧…”
没人回应他,疑惑地转头,夜幕之下,面前人身影单薄。
“你怎么哭了啊?”
声音轻轻的。
濑口攥紧了拳头,头埋得很低,固执地不肯抬起来,但双肩一抖一抖的,也是暴露无遗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呢?没准是青春期紊乱的激素作祟,让他伤春悲秋起来,为陨落的九号前锋,为两年前的自己,为现在的自己,为迷茫而不坚定,逃避现实的自己,他狠狠唾弃在十字路口徘徊犹豫的自己,那一点也不帅气不是吗?他痛恨十八岁成年却无力的自己,不对,他差点忘了,上个月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啦,那天,他应该是忙到在宿舍里倒头就睡过去了吧。
完全忘了。
他想男孩断然是不懂的。
他一定很坚强。
羞愧的心情更甚。
不过他什么也没再多问,就这么静静地等自己哭完,然后给予了一个,平和而坚实的拥抱。
“你身上一点油烟味也没有诶,相反还香香的。”
他侧头对着自己耳朵柔声说到,呼气打在脖子上,那感觉痒痒的,濑口忍不住破涕为笑,“怎么可能,你说说是什么味道?”
“大概是,菠萝冰的香气吧。”
“对啦,好像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濑口黎弥,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明天有空的话也请来我们店吧?”
“嗯走之前都打算去的,我叫八木勇征,从东京过来。”
东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