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夏威夷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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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Mature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Fantastics from Exile Tribe (Band)
Relationships:
Seguchi Leiya/Yagi Yusei, 勇黎
Characters:
Seguchi Leiya, Yagi Yusei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热岛情侣
Stats:
Published: 2026-04-16 Updated: 2026-09-30 Words: 19,173 Chapters: 5/29

夏威夷三十题

Summary

可能会是包含各种paro的R率很高的合志,或许题文无关哈哈,我只是从没做过文手挑战而已原谅我吧

Chapter 1: 等待日出的二人

“最近的脂肪堆积了啊~”
八木特别好笑地捏起濑口肚子上被挤压形成的一圈皮肉,笑眯眯地放缓了动作。
“不,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啦…”
他仍无奈地拿小臂遮挡着眼睛,他很喜欢那张因他而情动的脸,也就在此时此刻越发不敢看,腰已经难耐地拱起了,但他想让今天更久一点。

今天本来只打算温情脉脉地搂搂抱抱亲亲就早睡早起的,但八木突然在睡前想看个电影,他们就又磕磕绊绊来到了下半夜。得了作息又回到了夜猫子模式,熬翻过了山之后他就又精神了起来,途中就时不时朝侧边偷瞄,精神也不在电影上了。八木摁掉屏幕转身把遥控器搁在床头柜的档,就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揽过了腰,一大团头发揉着自己后背,什么啊在撒娇嘛。
想做吗?真可爱。
一秒就读懂了他。
“刚刚睡前你去洗澡,有洗过吗?”
“来你这都会洗的…”
很低的声音,非常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后颈,示意不要再问了。
“原来时刻准备着啊~”
“让你不要再说了啊。”
非常不耐烦地松开手,抬起头了,八木期待地回头,脸上仍挂着玩味的笑容。
果然,濑口黎弥的表情没有让他失望。
反倒是看见自己略带得意的神情后,非常不甘心地扁了嘴,眉毛狠狠地耷拉了下去,眼里都是不服气。
“你就说要不要嘛!”
气得锤了一下被子。
“好强势噢人家好害怕呀~”
看来今晚的八木兴致也很好,还这么逗他,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不耐烦,啊啊啊你成功了烦死了烦死了。
揽过脖子就亲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八木心情很好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轻轻地揉着,他也立马开心地用舌头去点他的上颚,扣着人后脑勺的手也摩挲起来。
终于止了一点渴,才勉强分开,装作为难地开口:“啊把你的头发弄乱了。”
八木感觉非常好笑,“然后呢?”
“那你干脆躺着吧!”
把人推倒就骑了上来。
啊喂今天是要用这个姿势吗?对八木来说有点算意外惊喜了,他把持着他的腰,配合着身上人的动作,濑口扭着身子朝自己的后穴里涂润滑,神色专注。
“我看见你ins咯。”
“嗯?”
“夏威夷,躺在床上的那张。”
“什么嘛。”
“当时有没有想我?”
濑口缓缓抬头盯着他,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八木睁大了他可爱的眼睛,一脸无辜。
“还记得上次…”
我俩是睡一张床的,那晚很棒吧。
濑口受不了这注视,脸颊越烧越红,咬紧了自己下唇,非要问这么不好意思的问题,简直欺人太甚了。他朝身后撸了一把对方的鸡鸡,八木发出一声短促的尖笑,“你真小气~”,那玩意儿就直戳戳的顶着自己,他微微含进去一个头,抓紧了对方的肩膀。
“想,想你行了吧。”
全吃进去了。
两人同时发出一息喟叹。
减脂期要严格控制饮食,加之超负荷的训练,三大欲望顺带连性欲也消灭了,虽然最终也达到了完美的体脂率……恢复正常饮食后,碳水一下子就让身心充盈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肉食系恢复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程度……
想啊,当然想啊,虽然床上那张他因为连夜奔波的兴奋和疲惫头脑空空只想赶紧耍完帅去吃饭就是了,不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真的非常想啊。
“ゆうせい…”软绵绵地开口了,“这次先不要动好不好?”
想自己来,“可以。”
明明也成为男友有好几年了,最近却是到三十又发掘出如狼似虎的一面啊。
他规律地晃动起来,额头相抵,望向自己的眼底幽深。
年岁渐长,愈发只会在私下里黏糊了。
是觉得大男人了搞小朋友那一套粉丝会嫌恶心的吧。
但其实克制自己到不得了,他的双手附在自己脖子后面死命绞紧,亲吻已经沿着脖子一路下滑到了胸口,就算阴茎已经硬邦邦戳着自己小腹了他也没动手碰一下,完全是想只靠后面射吧。
这份贪婪,让人心悸得不行呢,咕啾咕啾的声响,他还有意按着节奏收缩着自己的肌肉,八木有些眼热,我腰力可是很好的,干嘛做这么可爱的事。
让我不想简单应付了。
“先说好一次还是两次。”
濑口有些分不开心,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啥啊。
“我说你想射一次还是两次?”
吃惊地瞟着他,小心翼翼的瞳孔里闪烁着动摇,把他脖子拉的更近了,用气声犹豫地回答着,“一,一次?”
“如果我说两次呢?”
“唔嗯!”
随之而来便是下身的动作,稳健而有力。
“刚才那下就算你答应咯~”
犯规,太犯规了,这个姿势太过分了,濑口被噎得说不出话,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他摇着头,八木说那是不同意吗,他又摇头,八木说那我继续了,他还是摇头,八木说你根本是混乱了嘛,他继续摇头。
他就这么把泪和口水都蹭到了八木的胸膛。
不,不要问啊,他连脑子里的高潮通路都处理不过来了,白光一阵阵闪过,突然一瞬间,意识消散了。
但下一秒就被拉了回来,他们就着体位换了姿势,他躺下来了,朦胧中他看见八木的腰腹上白斑点点。
好,好色,啊啊啊啊……
八木说你放声哭吧。
高潮后的刺激更爽了不是吗?要承受不住了吧。
他拼命地摇头,双手不知道是要推还是要拉着八木的胳膊,只见八木将他的腿在自己腰后盘好,摸了摸他的脸,“扣紧了。”
过了春分白天时间就更长了。
没多久就要天亮了吧。
“一起看日出吗?”
他说要一起看日出,濑口只是在浮沉中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更多是听见自己委屈的哭喊。
这样爽过头真的可以吗,他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太幸福了,太快乐了。
他哭抽抽了朝八木看过去,对面就心领神会地俯下身,亲吻他。
好喜欢勇征,好想你。
他想为他坚持到日出,能做到吗?

 

拉开窗帘,天完全亮了。
黎弥早就缴械了,天光洒满房间,能清晰地看到他后穴溢出的浊液糊满了屁股。
啊他忘了,勇征家的窗户是朝西的呀。

Chapter 2: 夜市里飘来的菠萝冰香气

他在一众顾客里有些惹眼,说他出众吧,棱角并不锐利,衣着也有些朴素,说他普通吧,眉眼倒是挺精致的,特别是,他点了一份炒面一份炒饭一份煎饺还有一大碗菠萝冰。
这让濑口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趁着空闲的档口,从柜台抽了一块抹布走过去,收拾起隔壁桌的垃圾餐盘。
凑近了更是具有冲击力,哇他吃的好快,一大口一大口,真香,光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很适合YouTube上的吃播频道呢。
他并不知道自己盯得有些起劲儿,男生抬起头,对他颔首微笑示意,又投入到与食物的战斗中。
被发现啦,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头,他装作自然地搭话,好像就只是一位单纯热心的店员,“小哥,口味还吃得惯吗?”
男生故又抬头,十分开心地回答,“好吃,特别是煎饺,非常入味。”
这倒让濑口心花怒放起来,因为销量大的炒货都是老板掌勺,只有煎饺轮到他做,虽然是冷冻预制品,但他也加了点自己的心思,有特别调味。
“你真有品味,菠萝冰呢?感觉如何?”
“香气十足。”
这更令他开心了,今天的菠萝是他去买的,他觉得自己很有挑选的才能,而且价格也谈得比平时便宜。
他是心情都写在脸上的人,男生看着他笑了出来,有点肉肉的脸挤作一团,颇为滑稽。
“谢谢噢。”
啊?他在谢什么?但这么一句谢谢打得濑口手忙脚乱,他糊里糊涂抹了一把桌面,顺手收走他的空盘。
“我马上到点了,要不要等我一下?”

他忙完了后厨的整理,从排档口出来的刹那,就看见坐在马路对面石墩上的男孩,一辆卡车在此刻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带着汽油味的潮湿的暖风,夜色中,静谧的大海在不远处喧嚣。
男孩冲他招起手,他迅速穿过马路,兴致盎然地递过去一个纸盒。
里面是六颗章鱼小丸子。
“我做的,尝尝吧。”
被投喂的人显然非常开心,不客气地接下来,“一如既往的美味呢,今天的煎饺和菠萝冰也是你做的吧?”
“嘿嘿是的。”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想隐瞒,傻傻搓着手,“我掌厨的机会不多,但厨艺真的挺不错的哈。”
“很明显呢~”
男生眉眼弯弯,“你都写脸上了。”
被戳穿的濑口没有气躁,相反娇嗔地推了男生一把,“好啦,跟你挺投缘的,我带你转转吧。”
因为口音跟穿着,果然是外地来的游客,但一般也不会来到福冈这么偏的乡下吧,他在这家海之屋打工的半年,就没遇到过几个九州地区以外的人。
只想着就这么溜达回去吧,两个人聊着垃圾话,权当认识一个朋友。濑口本来只是双手背着头走在男生后侧错开了半步的距离,这条滨海大道他已经熟悉到能背出哪根路灯坏了几个灯泡,挣钱的日子辛苦又无趣,只有大海是最好的慰藉,浪涛拍打消波块声音就像被稀释了一般,更加令人平静。他这才注意到男生的脚步有些奇怪,又盯了一会儿,毫无顾忌地开口了。
“你腿怎么了?走路怪怪的。”
男生停住了脚步,略有错愕,“啊,这个…”
他望了自己一眼,撩起了短裤的下沿。
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纵贯了大腿外侧。
“车祸,马上要把钉子取出来了。”
濑口惊觉自己的失礼与唐突,想来脸上的表情一定尴尬又错乱,他口拙嘴笨,一时半会支支吾吾半天,也只会冒出一声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好久了。”
男孩神情淡定,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所以,是来散心的吗?
“你怎么找到我们这的,这小地方可不会出现在旅行手册上。”他想着活跃一下气氛,遂打趣。
“妈妈她们想让我多出去走走,我就来福冈了,下了新干线就随便选了辆大巴。”
“完全没做攻略吗?”可真有你的嘿。
“没,只是想来,没来过福冈。”
“那感觉如何?”
他转身冲濑口笑了一下,“人挺热情的。”
那笑容温柔又明媚,这让濑口生出可耻的悲伤,他觉得男孩万不该遭受如此痛苦,那很痛吧,看着就很痛。
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你说你马上要…是要回去手术了吗?祝你顺利康复啊。”
超级真心的。
男孩在前方笑出了声,“谢谢你啦,”他站定望向海面,“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法再踢球了。”
濑口吃惊地抬起头,对方搂起了长袖下摆,漏出了隐藏其下的队服背号。
“你是哪所学校?”
“越城高中,怎么了吗?”
“你是越城的前锋?!”
这下轮到对面惊讶了。

两年前,当濑口还是校足球队队长时,那个高二的暑假,他并没能带领球队在关西联赛上出线。卸任后,对足球的激情突然就像潮水一样退却了,虽然不愿再关注,但也听说过一些后起之秀的事迹,越城是关东地区的老牌强校,当时它的前锋就挺出风头了——“9”。
如果顺利是要走职业道路的吧。
濑口踢了十年的足球,当了七年的守门,也就事到如今才敢承认,他在当初逃避了,队友虽然邀请他再归队一起冲刺高中最后一年,他却说什么也不肯。
逃走了呀。
像街头混混似的晃荡了半年,退出了社团活动学业也还是没捡起来,真感谢父母的大度,虽然对他的选择不解,但也没过多责备。
也就这时舞蹈接纳了他,大学,当然是没考上的。
他也会想家里的管制是不是太松散了,很不好意思再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自立吧,他逃出了家里。

或许是被揭穿了心事,男孩絮絮叨叨起他最近的生活,发现健身很有趣,也有助于肌肉康复,“教练也夸我挺有基因天赋的,没准能走健美的赛道,我看你骨骼也不错,练起来也会很好看的吧…”
没人回应他,疑惑地转头,夜幕之下,面前人身影单薄。
“你怎么哭了啊?”
声音轻轻的。
濑口攥紧了拳头,头埋得很低,固执地不肯抬起来,但双肩一抖一抖的,也是暴露无遗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呢?没准是青春期紊乱的激素作祟,让他伤春悲秋起来,为陨落的九号前锋,为两年前的自己,为现在的自己,为迷茫而不坚定,逃避现实的自己,他狠狠唾弃在十字路口徘徊犹豫的自己,那一点也不帅气不是吗?他痛恨十八岁成年却无力的自己,不对,他差点忘了,上个月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啦,那天,他应该是忙到在宿舍里倒头就睡过去了吧。
完全忘了。
他想男孩断然是不懂的。
他一定很坚强。
羞愧的心情更甚。
不过他什么也没再多问,就这么静静地等自己哭完,然后给予了一个,平和而坚实的拥抱。
“你身上一点油烟味也没有诶,相反还香香的。”
他侧头对着自己耳朵柔声说到,呼气打在脖子上,那感觉痒痒的,濑口忍不住破涕为笑,“怎么可能,你说说是什么味道?”
“大概是,菠萝冰的香气吧。”

“对啦,好像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濑口黎弥,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明天有空的话也请来我们店吧?”
“嗯走之前都打算去的,我叫八木勇征,从东京过来。”

东京啊……

Chapter 3: 太阳雨

“濑口黎弥先生,我们这边还是希望能与您继续合作关系,请再考虑一下。”

他今年三十岁,从作为舞者进入工作室算起已经有十年,与八木勇征的合作也已经有八年,当初他还是个刚签约唱片公司的小歌手,出道曲安排了一轮打歌,带了自己一年的前辈很放心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他,那也是濑口正式入行后接的第一份薪酬可观的工作了。
他为此很上心,编舞想了很久,VCR发过去没想到一遍通过,因为这点在还没有见到八木前,他就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即便八木学舞并没有很擅长,脚步动作也老是容易打架,他也没有感到不悦。教会他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嘛,况且八木这人的确很难让人生气,态度永远温和地笑着说抱歉,肉肉的脸颊似乎是还没褪去婴儿肥,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能出道不是很厉害吗?
那一年的夏天,他同时作为伴舞跟着八木跑完了所有打歌舞台,见证了出道曲的大爆,加之公司营销的推波助澜,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累积。直到宣传期结束,大家吃了一顿小小的庆功宴,八木的经纪人很满意他,在桌上问起他后续的工作安排,问他还有没有时间。
他有些受宠若惊,望向那张调皮的小脸,果然短发男孩的笑容狡黠,有艺人的“煽风点火”吧,他非常感激地回以一个了然的眼神。
没错,仅仅一次合作,两人便颇有一见如故的氛围,岁数相差无几,个性也相投,私下的时间里也约着一起逛过街蒸过桑拿。濑口反正算是素人的身份,八木那时也还没到特别引人注目的程度,工作由此有了一份玩乐的轻松,就像有朋友陪伴的打拼,没那么孤单了呢。
出道后的头两年,为了站稳脚跟,回归比较频繁,几乎隔四五个月就会有一次。那段时间他的工作几乎全围着八木,也看着他一点一点跃居二线,随着他站上更大的舞台,聆听到更多的喝彩。
二十五岁的时候,工作室的合约到期,他没有选择续约,前辈有些可惜,却也支持他自己出去闯一闯,积累了经验的小伙儿翅膀硬啦,已经能算是一名成熟的编舞师了。
在成为个人舞者的第一个月,他就接到了八木的电话,叫他去喝酒。
已经不太能随便自由外出了,聚会更多是在双方家里。推杯换盏,虽然没有几口下肚,只是脸被酒精染得有点热气腾腾,他等着八木开口,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一直眉头颦蹙,幽幽怨怨地盯着他。
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是用两只手紧紧抓住的,散落的刘海被他使劲摇了摇头摆向两侧,湿漉漉的眼睛就狠狠盯着。
“先和我签…不对,快和我签啊!”
心脏扑通扑通的。
“就想说这种事啊…”
另一只手放下啤酒罐,强装镇定,试图伸过去安抚一下,却被挥开了。
“什么叫这种事,很重要的好吧,不然黎弥君就要被抢走了!”
本来只是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合作邀约纷至沓来,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你这个月去哪了?都联系不上。”
“夏威夷,度假去了。”终于被问了,能瞅准机会刺激他一下,这点坏心眼让他很是窃喜。
八木果不其然表现得怨气满载,“什么嘛趁着我工作一个人出去玩啊,真好呀,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脑袋倒在桌子上,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黑眼圈,最近拍戏很辛苦吧,影视歌三方多栖,要付出的努力无法想象啊。
“好了好了,”他抽出自己的手在包里翻找,“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
一条玻璃鱼的挂坠,做工精巧,但算不上昂贵,当地特色罢了。
和他平时代言商送来的珠宝不能比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着开口,“怎么样?”
眼神却不敢看他。
“喜欢啊,真好看,我戴起来试试…”
他手忙脚乱地试戴,笨拙的动作不得章法,最后还是黎弥帮忙,而后他弯了眼角向自己展示。
总是如此兴高采烈地回应着自己,至于合作,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你嘛。
真是笨蛋,濑口心想。

他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工作都来自八木,顺理成章做了他最大的甲方,这当然怠慢不得,每日的ToDoList,他总是把对方的项目置顶在最上。那年随着主演的一部新锐电影获奖,八木在影视行业逐步站稳脚跟,而后为了配合新剧的风格,OST首次尝试舞曲,毫无疑问,濑口为此熬了很多个夜。
八木擦着汗朝他走过来,说着谢谢,然后表示要请他吃宵夜,他下意识地应允。在工作场合一起吃饭,似乎成了两人的习惯。
第二年,八木的个人巡演规模扩大,出道四年,超密集的行程,急剧上升的人气,濑口望着他时时摇摇欲坠的背影,作为live的舞蹈总监,他只祈祷巡演能顺顺利利结束。
可惜在最后一场,一个升降台的窗口不知为何没有关闭,他原本在舞台下方等着音乐候场,八木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跌落了下来。
不高,也不矮,但很不幸可能挫伤了要害,后台一片兵荒马乱,他记得自己冲了上去,制作人气急败坏地问还能不能继续,他立马吼回去,“你没看到他已经快疼晕了吗!”
那场演出不得已中途结束,伴随着官方道歉,在粉丝间掀起不小波澜。而这一切都是几天后八木在手机上看到的了,他的左脚正打着石膏,安安静静躺在医院病床上,吃着苹果。
濑口削的。
切成块,插着牙签。这个人干家务很有一手。
他得拄一个月的拐了,工作暂停的暂停,推迟的推迟,取消的取消,意志不免有些消沉。
男人就坐在床边继续剥橘子。
“好了,不用了,太多了。”
“我准备了乐扣盒。”濑口手上动作不停,大有难得来见一次要把所有活儿干完的架势。
八木还有模糊的印象,当时从后台到医院,这个人一直陪在自己旁边。现在眼神都憔悴了不少,八木心想。
“这么急干嘛,我放长假了,”八木探过身,又凑近了些,“去我家里吧?”
“你现在得清淡饮食,也不能喝酒。”
濑口抬起头,忧虑还未被扫除,又蒙上了一层疑惑,斜下方四十五度垂落的眼尾自带天然性的委屈——干嘛,那张脸分明在说——让他的不解显得天真而烂漫。
八木勾了勾嘴角,歪着头,“或许是我的生活助理,不如你?”

先是央求着做一顿饭,这并不难满足;扶他去厕所,也算照顾病患;偷偷地被从背后环抱住,就当脆弱时的身心依赖;直到帮他整理床铺时,被亲了一口脸颊。
很难再无动于衷,他通红了脸手在发抖,被子草草拢在一起,说没被发现就是假话了。勇征顺着他胳膊一路摸到手心,捏了捏,好似安慰。
这种事很常见,在娱乐圈,不论男生女生,他在心里宽解着自己,而在他们跳舞的圈子,同性恋就更多了,他的朋友当中就有好几个,相处融洽,接受起来也丝滑。八木再度恢复了工作,在下一次的出差中,把备用房卡塞到了他口袋里。
吻落到唇角,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四年,直到……

濑口黎弥从舞蹈房出来,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急忙跑近,车窗落下,八木抬了抬墨镜。
怎么是你自己开车过来的,濑口慌得话都不会说了,让他赶紧把车窗升起来,自己匆匆坐上了副驾。
“为什么没让经纪人送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车。”
“你不要随便乱跑,被拍到了怎么办?”
“可惜他和你没谈拢吧,我当然只能自己来咯。”
听不出语气,濑口低着头,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车子在驶向什么方向,他大抵有数。八木换了别墅后他只去过两次,戒备太森严了,搞得人紧张兮兮,倒是八木经常会去他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休息?”
“对啊,连轴转太久了,为了准备世巡,这半年我推掉了大部分工作。”
他在世巡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那两个字的发音像砂纸一样在濑口的心脏上磨擦了一下,他不甘心地忍着痛把头扭向了窗外。
到了家,他会先洗澡,那是他的习惯,勇征也早已熟悉他的洁癖,双方家里最了解的地方就是盥洗室,那里面已经备好了浴衣和毛巾。八木勇征看着他走进去,低着头,从地下车库到现在,从始至终。那是消沉的表现,没想藏了,也藏不住,八木知道濑口清楚自己是瞒不住他的。
这么多年了,八木叹了口气,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可是你忘了吗,是你一开始在我刚出道还不成熟的时候鼓励我在电视台多跟前辈们打招呼,排练完带我吃各种好东西,经纪人大哥本来还很提防你来着结果最后发现你也只不过是个笨蛋。上台前的简讯叮嘱我走位,我表现不佳被公司骂了后偷偷把我叫去家里给我做饭,你每每为了我的巡演熬的夜只字不提,低血糖晕倒也要装作只是感冒,以及每一次我们在台上的共演,你望向我的期待的目光,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濑口裹着浴巾,对着占据半面墙的一体式防雾浴镜,凑上脸,扒开了自己眼皮,那下面的白色眼球正布满红血丝。一定是刚刚洗澡水进了眼睛,此刻正涩得慌,他在台盆下方的抽屉里试图找到眼药水,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想表现得镇定一点,就好像能假装潇洒一点。
门却被打开了,他惊讶地回头,八木一般不会在他洗澡的时候打扰。再说他家有三个厕所,怎么也轮不上,所以,他下意识地惊慌,失措关上抽屉转过身。
“你怎么进来了?”
“在找什么?”
“没啥,眼睛有点干,想着…”
刚刚镜子里他的眼睛太红了,借口说出来都显得拙劣,八木的眉毛下撇着,似是不悦又是无奈,他越走近一分濑口就僵硬一分。
直到把脑袋从背后压在了濑口肩膀上,岁月从未亏待过他,那张初识时稚嫩的脸已被时间雕琢得愈发精致动人,透露着凌厉的美感。他轻轻环上濑口的腰,慢慢地啄吻他的侧颈,沿着凸起的青筋来到脸颊,对方很快在他气势逼人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可以吗?”
他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躲他,其实已经很想他了,不要问,濑口心想不要问我,“我,我多少也算你半个粉丝啊…”被偶像这样搂着抱着盯着,心里早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才半个吗?”
“不止,可以了吧。”
当然不止,他会关注他的资讯,观看他的采访,收听他的电台,购买过他的周边,也在影院独自欣赏过他的电影,在卡拉OK唱过他的歌,日常浏览他的粉丝博客,更别说参与过他的每一个舞台。早就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一点一滴的渗透,一步步被他的魅力折服,却以编舞师这样的身份捷足先登,很无耻吧。
却在抚摸中抖擞着身子塌下了腰,八木撩起浴巾顺势擦拭了一下濑口的后背,力度不重,可接触到的皮肤立刻喧腾起红色,他俯身贴了上去,一边叹息一边问道——
“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人气,我的粉丝,我的关注度吗,还是上个月被爆的所谓绯闻,自从火了后断断续续都会有恋情瓜,有些是他知道的造势,有些是他不知道的蹭热度。在想我的舆论,我的评价,我的大众印象吗,濑口太常出现在他身边,一些视频片段也在网络上流传,有人喜欢有人不满,虽然算是素人的SNS账号但也被挖了出来遭遇了小小炎上,他发现后来濑口就更少更新工作账号了。
你还在想什么呢?濑口不回答他,咬住手指抵抗着后穴里绞紧的欲望。
还在以大哥自居吗?可没有哥哥会容纳弟弟的阴茎这么捣乱的啊。
你想的太多了,多到我差点以为自己承接不住你的敏感,却发现还是放弃你更难。
镜中反射出赤裸的身体正在承受冲击,八木悄悄伸出手捂住了身下人的眼,如果觉得难堪了,那就不要看,闭上眼去感受吧,仅仅是我和你。
杜鹃啼血似的哀鸣,指缝渐渐被濡湿。
他将人转了一个圈,吻了下去。

在浴室射过一轮后,他揽着腿软的人进了卧室,靠在床头,让他保持着一个岔开腿坐在身上的姿势,这下只能面对面,没法逃了呢。
濑口披着浴袍,脸埋在毛茸茸的白色织料中,刚高潮完还有点不清醒,只觉得被拉着手十指相扣让人感到安稳。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八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黎弥,喜欢我吗?”
他歪头蹭了蹭自己的手心。
“喜欢。”
果然被操晕了脑子还有点发懵呢,那就拜托你稍微顺应一下自己的本心吧。
“喜欢和我做这种事吗?”
还要搬出我压力大的那套说辞吗,谁需要你在这上面体贴啊。
“黎弥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对面又呆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如今两人的身份,的确很难让对方开口,强迫他也是为难呀。
“这次,我是想起来有东西想送给你…”
八木反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掏出来一个绒布盒子。
小巧,精美,红丝绒的质地,危险,诱人,暗含中的期许。
“打开看看吧。”
是两枚戒指,分别穿着细细的银链。
濑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先是惊讶,而后浮现的是恐惧,他的眼眶抖动不停,脱口而出的是——“不行的勇征不行的不行不行不行…”
语无伦次的拒绝,他的害怕,与强烈压抑着的某种心情,都令八木感到心痛。
他把人抱紧了,让心跳感受彼此的共振,“那么慌干嘛,只是两枚戒指,艺人有几枚戒指不是很正常吗?我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吗?看这既没有镶钻内环也没有刻字,一点也不贵重的。”
如果承诺让当下的人窒息,那我们就暂且放弃承诺吧,这仅仅只是一个表态,在埋头向前时忽略了你的感受,“有安心一点吗?”
濑口靠在他的肩上,宛若静止,手里攥着那个盒子,许久之后,幽幽地吐出一句,“勇征…你是superstar啊…”
你理应如此,你必当如是,你现在是,你未来更是,你是冉冉升起,你也是永不坠落,等待你的应该是花团锦簇,是通天大道,在我的脑海中,你值得所有的美好。但无法否认,你越来越万众瞩目,我的行事也越来越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怀疑与焦虑,我还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吗?连你的绯闻对象也开始变得声名煊赫起来,你的粉丝蹲守过我的工作室因为知道你会来,一直告诫自己保持平常心,但很难,这真的很难……你如太阳般耀眼,我是否也该如流星般离开,你终于被这个世界看见,直到世巡的决定公布,再往后走,我会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呢?
这会不会是一个好的时机?
“如果不干了,打算干嘛?”
“或许,当个老师?教教跳舞?这些年赚的也够花了,养老吧?”
“根本就没想好嘛。”
是啊,其实还是热爱舞台,还是热爱——
你。
亲吻从唇与唇的接触逐渐演变成了撕咬,濑口的舌头不遗余力地探索,似乎想将人拆吃入腹。喜欢啊,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帮我戴上吧,还有你的也是。”
八木徐徐下令,他的眉头终于舒展,手指又挤进后穴搅弄。黎弥喘着粗气帮两人挂上,勇征勾着他脖子上的那枚银色小圆环将其推进了他嘴里,玩弄了几下他的舌头,牵连着口水扯出丝,他舍不得将戒指吐出来,就一直含着,被握着腰倒下了身,太阳完整地笼罩了他。
再次被进入了。
勇征的微笑恍惚中有些刺目,他脖子上的圆环一晃一晃一闪一闪的,黎弥就努力伸长舌头去够,被对方笑着把两根链条从嘴里勾出来,“小心吞下去啦~”
可不咬着什么东西,他婉转的啼叫便立即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一万只小鸟扑扇着翅膀向朝霞飞去,黎明的天光是最俊秀的,端端丽丽。
“你或许忘了吧,很久以前,你喝醉了对我说,想要我的歌声被全世界听见……这次为期一年的世巡结束后,我打算成立个人工作室…”
身下的动作与嘴里的话完全是两码事,黎弥再次被操得头晕眼花。
“不要,啊,不要在这种时候…哈,说这种事哈…”
连好好回应都做不到了,不应该说恭喜的吗。
愈加激动的节奏,与高潮一同来到的是——黎弥发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落下来,像初春的小雨,他睁开眼看到——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他好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先前的淡定与伪装,他卸下支撑,倒向了大地。
那就请成为我的专属吧。
黎弥接住了他。
他终于拥抱了他的太阳。

Chapter 4: 午夜我们在漂浮

“今年联赛积分咬得很紧,整个赛季历经成员伤病、更衣室风波艰难战至季末,现在我们与冠军只差一个积分,如果最后一场获胜,就能达成反超,这会是俱乐部时隔四年再次捧杯,对方擅长快速进攻,加大防守力度的同时也要瞅准机会寻求突破,这一战不会容易,有没有信心!”
这次他们摆出了4-2-3-1阵型,后防并不是他们的优势,决心依托进攻与灵活变换和对手来一场冲锋战。黎弥搭上勇征的肩膀朝右边望去,九号八木就是他们进攻核心,那个“1”。从天价转会费到上一年的四大皆空,媒体和粉丝都议论纷纷,甚至是嘲讽谩骂。
一个亚洲人。
许多人叫嚣着不值。
他轻轻念了一声勇征的日语发音,对方回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教练训话,有什么在燃烧,火光熊熊地燃烧,去证明自己吧去证明自己啊……
如果说是因为只有他俩是日籍球员所以关系深刻,其实他们青训时期就认识了,还一同在J联赛征战了U17。后来濑口被老牌俱乐部挑走,八木则从小俱乐部一路发光发热,强壮的体格与突破速度,被誉为前场的未来之星,五年两次转会,终于两人先后进入了豪门。
援引消息一释出,濑口就去ins上祝福了对方,粉丝调侃还没入门呢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两人莫非有什么渊源。
当然有渊源,回国家队还是队友呢,但旅欧的球员那么多,五大联赛百余只球队,熟的不熟的,能凑到一个队的也还是少见,本国人民还是非常支持他俩的。

“是这种支持吗?”
黎弥跪在他身前,眼神春意泛滥。
“之前答应过你的,进几个就让你射几次。”
“爱死了吗?”
“爱死你啦!”
是在说进球还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攻势丝毫不弱,半场时间过去,比分会定格在1:0吗,冠军之路要再次梦碎了吗……”
中场休息时间大家都很严肃,教练决定继续坚持这套阵容,体力对于这支年轻化的队伍并不是问题,对面经验更强,但半场过去已经出现明显疲惫,关键是要保持住节奏,组织起进攻。
进攻,有人将目光移向八木。即将上场,所有人围起圆阵,八木的性格和欧洲球员比起来还是温柔得过分,但他坚定地环视了一圈,说——
“1:0是足球最大的骗局。”

为什么,因为你进一个就有扳平的可能,对手的心气就会被扰乱,后45分钟对他们来讲会更难熬。
“下半场开局仅七分钟,试图拉大比分,但是一次正面冲撞!犯规!裁判判出了点球!”

“是你造的点…”醉醺醺的黎弥嘟囔着,你从视线盲区跑到了对面五号的身前,创造了这个扭转局势的机会,“要是能让你来罚就好了…”
勇征有些哭笑不得,他明白这只是他们一号的某些个人的,隐秘的私心。
“但是队长也罚进了,结果总是好的。”
庆功宴席上,大家已经习惯了亚洲人的“腼腆”,只有这两人不爱参加party,躲在角落里就着咸芝士下酒。
“但这样你就可以梅开二度,达成入队以来的第五十球…”黎弥仰起脸,整个人红彤彤地看着他,眼皮半掩,声音模糊不清。
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几乎是气音,为了准确传达过去,黎弥的脸又凑近了些,嘴唇贴到了八木的耳边。
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吻他。
他总是很在乎自己的个人成绩,迫切地希望勇征站稳脚跟,黎弥入队有四年了,对于勇征能否收获俱乐部粉丝的认可,他有着很强烈的在意。
八木的心底掀起一阵柔软的感动,他把黎弥搂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一直记得我的进球数呢…”
黎弥默不作声,低下了头。
这人又自顾自地陷入消沉。
可惜人声鼎沸,此处不宜接吻。
“你这场有十次扑救…”已经是燃尽的程度了,“就不要让那一次折磨你啦。”
“可是…”黎弥还想辩解,上半场才刚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风向就对己方不利,是相当危险的开局了,但他换了话口,因为勇征揉搓起他的手臂,被安慰总是有点害羞,“你这次数据…全场跑动第一呢。”
然后你就拼了命地追赶,在绿茵地追逐那颗滚动的皮球,像追逐一轮太阳。打平之后仍然焦灼,最终是你的突破,一记单刀破门,跨越整个半场,在最后一分钟定格了比赛。
我全都看在眼里。
门将与前锋,隔着球场最远的距离。
八木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抓紧了他的肩膀。

终场哨声响起,本场比赛是本赛季的收官之战,冠军终敲定。
然后是彩带与喷花,主场作战,球迷声势浩大,队歌响彻球场。
队友拿啤酒泼八木,黎弥就作势要挡开,八木的西语还不顺溜,就看到黎弥吱吱呀呀被几个大个子架了起来,他还来不及笑就也被偷袭了。
灌了很多啤酒,虽然大家浪费了更多在衣服和头发上,接着的采访和拍照,他都像踩在一朵云上,胜利的喜悦轻飘飘地托住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仅仅是他入队的第二年,而黎弥,等了四年。
场上记者的闪光灯不停,他走上前拥抱这个人,暂停了五秒。
我们的照片明天一定会上头版头条,他悄悄地笑了笑,黎弥的笑容也金灿灿的,幸福得不愿松手。

两个人还是偷偷摸摸离开了宴会,不管被谁看到都很容易被抓住不放,队友也发现了调侃他俩的乐趣,毕竟这俩黄皮小伙总粘在一块。当你打趣一个,另一个就会用蹩脚的口语回呛,助理教练说他们是一对姜饼小人,噢多么可爱的称呼呀~
可爱死了,就像此刻喘不上气来的某人,虽然几乎可以断定现在不会再有人回到更衣室,单人淋浴间的门也被反锁,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里互相感受和抚摸。
是黎弥喊着把耳机落在了衣柜要回来取,八木本来是想把醉鬼尽快赶回家的,但他难得兴致这么足就由着他吧,然而转瞬他又对着贴在自己衣柜门内侧的照片扑簌簌流泪。多情的双鱼啊,八木已经在场上把泪流完了,想必会被记者们捕捉到很多丑照,黎弥却是憋着事后发泄的人,那些被他特意裁剪下来的队照,每一次的MVP领奖,他总是把这些荣耀悄悄地记下来,深夜一个人反刍。

想起来两年前他们还在打国际电话,信号跃过阿尔卑斯的山巅,把一次次不甘溶解在夜里,迎接一日日需要昂扬面对的清晨。前年夏休他们一起在伯尔尼度假,黎弥像等待了很久,很久……
“你终于来了…明年请让我带你去里斯本吧,或者阿加迪尔…”
说完他就吻了上来,一条腿迈开倚在八木身侧轻蹭着,嘴上够风骚,身体够下流。
“这么尽地主之谊吗?”八木忍不住调笑,“你真的想让我每天都干你?”
“你能办到吗?”一脸别废话的轻蔑表情,“我现在心情很好,你快点!”
对,他心情真的很好,端视自己的眸子里挂着星星,难以置信,总是难以置信的,当时国内关于八木转会的报道业已铺天盖地,这对于日本球员也是从未有过的成就,人人都在期待他,不过最期待的无疑是他身下这位人。
“伊比利亚的太阳把你晒化了,你怎么像换了个人,变坏了~”
小麦色的男子佯装要打他,顺便把上衣撩得更高了点,露出了饱满起伏的胸膛。
装凶做狠总归是很快就破功,但就算脑袋在枕头里憋到缺氧,也摇着头不希望结束,很努力地勾住自己然后又被冲散,防御力简直溃烂不堪嘛完全靠气势在撑着。
却也还是很倔地说“再来!”“才不怕你!”
然后他们就在酒店套房里呆了三天,也只能在长假这样放肆,平时他们都要兢兢业业做着身体管理。运动员的职业素养提醒他们再这样昏天黑地下去新赛季恐怕很难调整,他感受到勇征在自己体内射了最后一发,磨磨蹭蹭地退出,真舍不得,他也故作挽留,可惜喉咙被精液糊了嗓子眼,不然,他想说什么呢?
谢谢?喜欢?他们在国青赛结缘,于奥运会定情,八木勇征在他心中一直是奇迹的代名词。
他能带来奇迹吗?
请带给我奇迹吧。
ありがとう すき きせき

被奇迹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还停在衣柜深处日本国家队的照片上,这当然是因为他不敢放二人合照,在这个恐同的圈子里他们永远是一对好哥们、好兄弟,一双姜饼人。
所以他欣然回头应允,又揪着八木的衣服有点迫不及待,对方在慕尼黑就已经拿过联赛冠军,而他从青年队升入成年队再从替补进入主力,属于他的胜利迟迟未见。
口齿不清地推搡着,去,去浴室,已经预想到会乱糟糟,他今夜的心跳一直悸动不已,八木捏着他的屁股却还笑意羞怯。
装,装什么呢!
入乡随俗蓄起的长发一关门就被揪住抵在了墙上,瓷砖贴着他的后背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他尽量软化身体,咬着手指平复锁骨处激烈的吻。那人的手却极尽温柔地轻拍着他的两胯,像哄睡一个婴孩。
“你,你想用哪都可以…”
“要这么奖励我吗?”
“不,不是…”
是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真好,是明天还想和你一起踢球的渴望,是下赛季,下下赛季,直到退役,他的眼前似乎有绵延无尽的画卷展开,咽喉处的窒息感让人泛泪,撞击令他头脑昏沉。
就这么晕晕乎乎含着勇征,超用心谨记着要收拢牙关,但还是太大了,所以平日里不喜欢口交不是因为洁癖,真的是,像要捅进胃里一样。但他决心这次要成功,一定要结束在嘴巴里,就像是为了给今夜打上更多特殊的标记,他要牢牢地记住,记住对面的一切。
泪和口水流得稀里哗啦,勇征看着有点心疼,想抽出来吧被哼哼着阻止了,黎弥真的是很有毅力的人,真是的,都有些怜爱了,勇征捏了捏黎弥的脸颊。
这么努力,那我也不能认输。
我可是负责进球的那个。
“射门”的时候他感到黎弥死死扣住了他的大腿——为了稳住身形。却仍是抖个不停,还是被呛得止不住咳,他把跪着的人从地上捞起来,让他伏在自己肩膀上,才能稍稍看清楚他的脸,过道的白炽灯光线浅浅地溜进来一层,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黎弥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粘稠反光的液体。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舔了一圈嘴唇,昂首吐出舌头给八木看。
一面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去勾八木的脑袋。
“勇征的进球太漂亮了!看得人要高潮了!”
这是吹哨后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朝自己嘻嘻哈哈讲的,又是说的日语,队友们只是不解地看着八木作势要掐濑口,二人脸上的红晕也被藏在了胜利的喜悦下。
而现在他是真的要高潮啦,如果在更衣室插入就有点太过胡闹了,黎弥一边揪着八木的领子一边把他在后面作乱的左手捉到了前面,勇征被他的动作逗得笑到不行。
“这时候才知道害羞,之前干什么去了~”
“别玩了,快帮我!”
他的右手仍在后穴浅浅戳刺着,只需探入一根中指,他太熟悉自己的地方了,按压带给黎弥一阵阵电击般的刺激,却不得释放。
想到自己的尽职尽责,“我刚刚可是超用功的,你也给我好好干呀~”
他身体力行地表示了不要再自己动手,两只手搭在了勇征的脑后,绕着对方的头发,明明灭灭的视线里,全是这个人,感受着他全身心的耕耘。
“我有在好好干啦!”
耍赖一样想要拖长这份缠绵,傻狗却不懂他的小心思,被撩拨得不停亲他的脸颊,在耳边嘀哩咕噜着诸如快给我这样的话。
但还是想保留一点坏心,不清楚已经几点了,但过了今天,就不是胜利日了,他想带黎弥永远享受这份快乐,至少现在,请在云端起舞吧……

黎弥哭叫着咬了他一口。
他家离球场只有两公里,让我们快点回去吧。
他开始思考今年的夏休目的地。
夏威夷会不会蛮不错的呢?

Chapter 5: 不要随便捡猫

喜欢就是喜欢,濑口黎弥是新晋铲屎官。
小猫这种生物,到底是谁能拒绝嘛,野外碰到亲人还大胆的流浪小咪,懂不懂什么叫“手慢无”啊。
社畜濑口黎弥只是下班去屋台随便喝了点,打包了一份杂煮,明天开启三连休,他打算先好好赖个床,就不做午饭了吧。
本来是一个悠闲、惬意又无所事事的夜晚的。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到底……
猛回头!
没有人!
啊硬汉濑口黎弥可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呀,最害怕的就是鬼啦。
快点回家快点回家!
脚步加快了,可声音也越来越近,受不了了猛一顿脚我要直面恐惧探个究竟,有什么东西就撞到了小腿上。
“啊~~~~~”
惨叫划破宁静的夜,男人弹射完成了立定跳远最好成绩,此处画面应该飞过一只乌鸦流着一滴大汗。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猫呀。
赶紧尴尬地挠挠头左右瞟瞟,呼还好这条街上没人不然面子可丢大发了。
他蹲下来,盯着大概半只胳膊长的黑猫,“不是说猫走路都没声的吗?你怎么一路叮呤咣啷?”
猫没回他,吸了吸鼻子又凑过来扒他裤子。
“你饿了吗?也太没礼貌了吧?乖乖坐好。”
心想会有这么主动的流浪猫吗?不会是哪家跑出来专门蹭吃蹭喝的吧?看体型已经开始抽条了也不是小奶猫,所以,哎哟你指甲好尖勾我袜子啦,绝对是个惯犯吧!
小猫贴着他裤脚蹭啊蹭,仰起头——
“喵~~~”
呀呼好可爱!
好吧好吧没办法,濑口黎弥挑出一块牛筋,“小家伙快吃吧是不是很美味吃了就快快回家睡觉吧别乱逛了。”
猫一口就囫囵吞枣下去,仰起头,舔着嘴眼巴巴地望过来。
濑口黎弥不得已又给了一块。
然后,又一块。
等等你有点缠人了诶让我走啊拜托给我留一点吧呜呜,再一块。
你未免有点太能吃了,我真的得,跑了!
濑口黎弥本想趁猫不备溜之大吉,但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根本甩不掉啊超能跑的小家伙,而且跟着人跑的猫咪也太少见了吧,本就离家不远濑口黎弥一口气冲到了家门口,小猫呼哧呼哧一下子就在门口地垫倒了下来翻起了肚皮。
呼噜呼噜呼噜的声音。
啊你赖皮,濑口黎弥诽谤,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摸摸,软绵绵热乎乎的毛发,啊可爱的生物真是无法无天啊。
“你真的没有家吗?是打算赖上我了吗?可是这栋公寓不准养宠物的呀…”
小猫抱着他的手舔舔蹬蹬,濑口黎弥已经要萌化了,他打开了一道门缝,不是说猫是谨慎的动物吗,看看你会不会进屋吧……
黑猫直接轻车熟路钻了进去。
啊哈,这下不得不收留啦。

还好这猫够小,物业管理那边很容易就能瞒过去,第一天他本来坐在马桶上搜索着养猫须知,考虑买哪个牌子的猫粮猫砂,结果发现小黑猫就一直蹲在门口盯着他。
呀忘了家里多了个猫啦。
“我在上厕所,去去去,好猫猫不要看。”
然后他发现这猫会使用马桶了。
我不会是捡了只天才猫吧!
不用刻意训练他似乎也能听懂很多指示,到家第一天就会开卧室门,所以完全防不住,濑口黎弥半夜时不时会被一阵激烈的泰山压顶弄醒,但如果生气地训了他,他就会安静地趴下睡觉,没过多久他貌似就区分出了工作日与休息日的区别,会“贴心”地选择在休息日“折磨”濑口黎弥。
“所以该给你起个名字了,叫ゆう(優)怎么样,因为你太聪明啦。”
他刚洗过澡,他发现猫很喜欢洗完澡的他,果然是爱干净的动物,此刻小猫正趴在他的胸口上踩着奶,一边呼噜声像发动机一样响个不停。
所幸你还能记得收爪子,但不得不说你力气真蛮大的。濑口黎弥已经沦为铲屎官一阶段,痛并快乐着,即便胸脯被抓得发红,他抚摸着猫猫光滑的背毛也不敢把主子撵走,“你没反驳那就当同意啦。”

不清楚因为優是公猫吗所以饭量格外大,猫粮不仅消耗飞快还经常惦记着濑口黎弥的伙食,这家伙甚至会开冰箱,害得濑口平时只得将厨房门锁上。潜移默化的体重上升让人难以察觉,某一天濑口黎弥再次抱起優,突然,感觉脚晃了一下。
等等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比胳膊还要长了,有,有两个月吗?好像没吧?你是进入青春发育期了吗狂长个子,那好吧伙食问题也情有可原了。以为自己只是捡到了一只天生大骨架的濑口黎弥在这件事上有点迟钝了,到底还是缺乏养猫经验啊,猫和人吃的一样多终归是很不正常的吧!
但已经是好爸爸心态的濑口黎弥怎么看自家“小猫”怎么觉得可爱,“優可真是个小宝宝啊太黏人了~”现在濑口出现在家中任何一个角落都必然被一只大黑毛毛怪紧紧跟随,做饭时要盯着,吃饭时就要挤在大腿上,洗澡的时候——“優竟然不怕水!”
濑口黎弥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了一只好猫。
捧着同样洗香香的猫猫头猛亲,優的胡须被牵扯面颊抽动了一下,但也没有躲开,嗅了嗅,伸出舌头舔起男人湿漉漉的头发。
濑口黎弥被哄得心花怒放,愉快地拿出吹风机给一人一猫开始吹干。
且不说猫猫舔毛是在确认老大地位。
真的有天生对风筒不敏感的猫?
最后你家猫站洗手台上都要比你还高了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所以濑口黎弥你被撅完全不冤啊!

从夏天到冬天,随着日子一天天变冷,每天都要赖在床上的優从“好热啦让开一点”已经进化为“好暖和来抱抱吧”。某日,当濑口黎弥再度把脸埋进软乎乎的肚肚毛里,和占据了半张床的優抱紧紧,企图陷入温柔的美梦,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
哪里来的裸身美男子啊!
吓得想要惊声尖叫的濑口张开嘴,男子就笑眯眯地吻了上来。
说吻有点太过温柔了,完全是咬,叼住了濑口的嘴巴,舌头只会胡乱的舔,但力气又很大,暴力一般地在口腔内搜刮。濑口黎弥发现自己不仅身子动不了一点,连嘴巴想要咬回去都做不到,而且对方的舌头简直像砂纸一样,磨得嘴里的软肉一阵阵刺痛。在疼痛的泪水里濑口黎弥才稍微清醒点,他看到男子的竖瞳,头上毛茸茸的黑色耳朵,贴在自己背后的指尖似乎在努力收敛着利爪,一种生存被威胁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喉咙,加之疯狂的索吻让他不能呼吸,他终于忍不住呜呜哭喊了起来努力拍打着身上的人。
男人终于肯停下,拉远了一点,满脸困惑,“黎弥不想和我交配吗?”
轰!濑口黎弥有一种大脑爆炸的感觉,这到底是哪来的好一个天真烂漫的傻子啊!
“可恶你谁呀!”
“我是ゆうせい啊,黎弥不认识我了吗?不过你叫我ゆう呢,也没问题,现在我成年了,黎弥该成为我的新娘啦~”
停停停停停停停停,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等等等等等等等,不对!
“你说你是優!”
濑口黎弥抓起对方的左手,手指果然不像人类,粗很多,捏了捏指尖,伸出的倒钩足足有三公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爪子下去可不得了。再看他的掌心,有一枚星型白斑,和優肉垫上的一模一样,因为这点濑口黎弥曾经怀疑过優会不会是超级牛多奶少的奶牛猫。
腿上怎么痒痒的,掀开被子,濑口才看见对方又粗又长的黑尾巴,正缠着他小腿不放。
不对不对不对!你的鸡鸡怎么翘老高!
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濑口黎弥吓得下意识想逃跑,结果刚蹬下床就被对方牵着手腕轻而易举地掀翻又躺了回来。
好夸张的力量对比!感觉自己像平时被優叼来叼去的毛线球,濑口黎弥紧急认怂。
“你不是猫吗?怎么变成人了?”
勇征歪了歪脑袋,这模样倒是一副清纯又可人的做派,貌似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是我的人间体啦,我试了试本体发现根本躺不下诶~”
嘭的一声气响,一片白雾里出现一只巨型黑…豹?老虎?狮子?还是猫?总之能认出来是猫科动物却又说不出来像什么,黄澄澄的瞳孔流光溢彩,光洁顺滑的皮毛下有隐隐发光的金色纹理,躯干目测接近三米,尾巴几乎有人的小腿那么粗,这体型双人床也盛不下,他只能把前肢搭在床上,看表情状似很委屈的样子。
的确是很漂亮的毛绒绒,濑口黎弥有些看呆了,自己普通的人生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相遇啊,这是妖怪吗?还是神仙?这也太魔幻了吧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超自然力量吗?
他伸出手,大猫那比抱枕更要硕大的大毛毛脑袋就搭上了,他用挠優下巴的手法招呼对方,果然就是熟悉的呼噜呼噜声呢。
真可爱。
又是嘭的一声气响。
拜托不要突然破坏温馨气氛啊。

“是不是嘛我没骗黎弥吧,而且我试了试本体应该插不进黎弥的。”
“闭嘴闭嘴你这只坏猫猫怎么张嘴闭嘴就是做爱的事!”
濑口黎弥要被自家猫咪搞得脑子烧掉了,只敢偷瞟对方,看脸确实也是漂亮的不像话,不如说都有点雌雄莫辨了,这张脸放在人类社会绝对会成为大明星的吧,简直要命的好看。但看身材又是超级猛男型,身上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猿臂蜂腰感觉耐久度会不得了……stopstop我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呀!
“因为我发情了啊,这是长大了的标志,所以黎弥该成为我的老婆了。”
“你们妖怪都这么蛮横的吗好没道理的吧发情了就给我去找小母猫喂!”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确认了就是優后,濑口的口气也不客气了。
“不要!我这次出门就是来找老婆的,黎弥又可爱又帅气还会做饭,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每天都亲我来着!”
“我不是那种意思啊!”
“哪种意思?”男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没听懂一样,“而且我闻得出来噢,黎弥是处子之血,最适合做新娘啦~”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处男濑口黎弥被这只笨猫气得又羞又恼,“我可生不了小猫哦!”
“生不了小猫怎么了吗?黎弥原来是想生小猫呀?”
“错错错你不要再做阅读理解了,你们找老婆的标准是什么啊太诡异了吧!”
“老婆?当然是喜欢呀!黎弥是笨蛋吗?我可是最最最喜欢黎弥了啊!”
这是表白漫画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来啊濑口黎弥明知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但还是被美男告白冲击到了,心脏咚咚声巨大。
“你能喜欢我我很高兴,就是…那个,我们也可以先试着交往一段时间,非得今天做老婆吗?”
小心试探一下,因为被对方两只爪子钳制住的自己根本哪也去不了。
“我不能忍诶,发情了忍不了啊黎弥也必须快点成为我的老婆不然就有成为别人老婆的风险啦!”
完全不能理解猫的脑回路,濑口黎弥只得欲哭无泪。
“你说你叫什么?”
“ゆうせい,八木勇征,你叫我勇征就好啦~好了我们快点开始吧黎弥也很期待吧我闻到了发情的味道哟!”
“人类才不会发情!”
就算这么叫着说不上拒绝的拒绝,你自个不已经舔起来了吗真是任性的色猫!
勇征俯下身子在濑口脖子一圈附近嗅了嗅,尝试着咬了咬。
“啊危险!不准用牙齿!也不准出爪子!人类很脆弱的!”
闻言勇征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转移目标舔起他的乳头,粗糙的舌苔毫无章法刮过他从没被人碰过的地方,蓓蕾就颤巍巍地立了起来,他自己也很少试过乳头,被如此玩弄的刺激感太强了,很快变得又红又肿。
“你,你…哈,我是不会有奶的!”
“哦。”
笨蛋啊!
勇征眷念不舍地撤下嘴,又伸出爪子揉捏,满脸幸福,发出了嗬嗬的声响。
这不是優踩奶的手法嘛!但变成人后就太色情了吧,自己平时也是有锻炼的健壮身形,但引以为傲的胸部在勇征的大手下就显得有点可怜了,被搓扁揉圆还是留下了不明显的红痕,你是不能指望一只猫真地懂控制力度的。
“最喜欢黎弥的胸了,软软的,还能听见黎弥的心跳~啊现在黎弥心跳很快哟~”
猫直言不讳地表达着自己的喜爱,丝毫没有人类社会的羞耻心,他又把脸埋进黎弥的腹股沟,舔着黎弥的腹肌,“这里也很喜欢,有很浓的黎弥的味道哟~黎弥的味道香香的,我觉得大家都会喜欢~所以得抓紧和黎弥交配嘛~”
他说话的语气很调皮,也很可爱,但情况真的很不妙,揉胸的爽感叠加上三角区的刺激,濑口黎弥再怎么摇头晃脑想把下流的快感甩开也阻止不了自己的阴茎正在一点点变硬的现实。他捂着嘴祈祷自己不要发出什么太低俗的声音,和自家猫做爽了什么的,想想都太变态了啊。
对方已经把他翻了个面,一点一点舔着他的脖子,他又趁机瞅了一眼勇征的鸡鸡,膨大的龟头在自己洞口附近一戳一戳的。他见过猫咪交配,果然是这种姿势,要是待会儿他一下咬住自己猛插进来,自己绝对会坏掉的啊,太大了那玩意儿太大了。
没办法嘛第一次诶濑口黎弥无法不害怕,他又放软了语气求勇征能不能缓缓,猫就拱着他的后背撒娇,“不要嘛不要嘛黎弥现在香喷喷的我是不会放手的噢~”
说完就尝试突破了一下。
“哇~~~停!”
濑口黎弥一脚踹在了勇征肚子上,刚刚那一下真的把他吓到了,疼痛让他瞬间飙了泪,太恐怖了生理性反应令他止不住心悸,眼泪也关不上闸。
然而面前的勇征还是一副天然宝宝的姿态,不清楚黎弥为什么要踹自己,看着他那一脸无辜又受伤的表情,濑口黎弥就更气更羞更恼了。
“我,我说了我不是母猫啦那个洞也不是这样子用的,你,你这样我,我会…呜呜…”
猫咪当然是能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勇征疑惑地凑上前去舔他的泪试图安抚他,“黎弥在害怕什么?我很强的哟现在没有危险,有我在不会让黎弥受伤的~”
怕的就是你啊你就是危险呀!濑口黎弥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咱就是说呀也不太能指望猫的智商,濑口黎弥已经心如死灰破罐子破摔,从床头柜里翻出润滑液,这是他平时打飞机的辅助道具,现在只能全权仰仗润滑液大神保佑了。
“勇征乖,你先等会儿,不要急懂不懂?”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笨猫点了点头,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身子还是跃跃欲试,喉咙里嘶嘶嘶的声音,完全就是捕猎前的兴奋啊。
濑口黎弥干脆不管他,直接朝小穴里挤了一大泵,又在手上涂满,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去摸索。公猫也不会懂人类的自慰,明明前面也是需要照顾的地方,却一点都不管我,濑口黎弥委屈巴巴地心想,但他也不敢让勇征的爪子握住自己的命根子怕稍不留心就断子绝孙了。事到如今他只能一只手撸着管试图转移后面的注意力,一只手还要努力开发自己的屁眼。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没留意到旁边孩子已经面红耳赤,喘息声越来越重。

勇征不是很明白黎弥的行为,毕竟小猫并不讲究扩张一说,再说他们一族体质惊人,也完全没考虑过受伤的可能。不过这就是黎弥口中人类的脆弱吗?黎弥的身子扭在一起,发出一些像小鸟的声音,这不就是会吸引来猫把你吃掉吗?勇征能闻出黎弥发情的味道越来越重了,黎弥说人类没有发情期,可现在黎弥全身上下都是交配的味道呀?
他终于忍不住扒到黎弥屁股附近使劲嗅,浓郁煽情的气味让猫彻底血脉喷张,那一片被润滑液弄得湿淋淋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啊!不要!这个不能吃你会拉肚子的!”
濑口黎弥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下意识关心这只绝世坏猫,对面看样子也不像会生病的主,他这才看见勇征眼睛变得不一样了,正发出金灿灿的光,盯着自己。
强大,危险。
他明白,自己根本管教不了这只猫。
勇征的笑脸很美丽,索性陷入目眩神迷中好了,那张美丽的脸朝自己靠近,濑口黎弥把头扭了回去,埋进枕头里装起鸵鸟。一股混杂着兴奋的恐惧掐住了他的脖子,潜意识里否定着一种恶质的期待,勇征轻轻拨开了他的手,叼住了自己的后颈,俯冲了进去。
濑口黎弥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嗷呜一声叫出来。
痛,那是肯定的,勇征兴奋地抽动起来,他后悔没有先帮勇征手淫一把了,这样他至少能先发现猫的异常,而不是现在扭着腰却只能被两只爪子牢牢卡在怀里。
完全膨胀的阴茎,和龟头处的凸起,他在痛哭中恍惚回忆起,刚收养優的时候,自己查阅资料偶然看到的科普……
「阴茎刺(角质倒刺):成年未绝育公猫龟头布满100至150根向后的角质小倒刺,由雄激素刺激生成,交配时负责刺激母猫排卵。绝育之后2个月左右,这些倒刺会萎缩消失,这是判断是否绝育的一个特征。」
勇征,果然不是人类啊。他只能如此无辜地替猫开脱,可还是……哪有处男的第一次后庭开发就用上幻龙的呀!
就算猫咪胸腔内满足的呼噜声贴着他的后背皮肤传向脊髓,也无非是加重了他的非人感,勇征的交配太野性了,不如说太原始了,这般狂野奔放以至于让濑口黎弥产生了一道此刻正天为被地为床的错乱幻觉。窒息中他似乎嗅到了泥土的咸腥,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滑到了他的嘴里,他朝脖子后面摸了摸,泪水打湿的模糊视线中,是一抹红色。
呀,说了不准用牙的……他很想这样训斥自己的猫,可现实情况却是,他的猫能轻易地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他几乎大半个身体悬空,被拿着前后冲撞,嘴巴半张,掉落出来的全是呻吟。
在对于人类来说近乎暴力的性交之下,承接快感的神经像遭受到了殴打,你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爽,只感到下腹传来一阵阵麻痹。他听到勇征小声惊叫了一下,伸出舌头去舔他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线,猫舌上的倒刺又掀翻了那一层刚刚结好的薄痂,猫咪舔舐着渗出的血液,唔唔叫唤了两声。
濑口黎弥勉强反手拍了拍他的头,你就别添乱了。
那力道太轻,猫又拱了拱他的手,像受到鼓舞一样。
人类大感不妙。
濑口黎弥揪紧了被子,只能祷告自己结束后是不是还活着,暗想一定要给这只坏猫上一堂人类生理卫生课了,他连自己射没射过都忘了,大脑一整个喝醉断片的状态。
我不会是刚刚已经爽晕过去了吧!
他瞄了瞄自己身下的床单,简直不堪入目,绝望地闭上眼,他又后知后觉地记起,此刻正在自己后穴里疯狂捣乱的“狼牙棒”,也是真空状态。
越来越烫,越来越快。
“不要,呜呜呜…勇征,勇征,受不了呜,求你…不要,哈,太…出去,好不好,勇征…不,啊!”
他有长达十几秒的噤声,世界像暂停了,内壁不断被泼洒、浇灌,他是男人,可还是产生了一种即将怀孕的荒诞回闪。
毕竟对面根本不是人呀,说白了他连对方到底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干得脑子坏掉了一样。
勇征又按了下他的肚子,本能地超前再捅了捅,他抽搐地蹬了一下腿。
你这明明就是打算生小猫的动作,濑口黎弥在哭泣中又陷入了昏迷。

他在勇征的怀里醒来,大猫把他盘在爪子下,正一下下地给他“舔毛”,喉头的震颤声像摩托发动机。
其实本体还挺酷的,濑口黎弥无意识搂紧了勇征的胳膊,啊是毛绒绒~
就是浑身口水味,哎为什么毛绒绒就这么容易被原谅啊,濑口黎弥看着大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鼓足气势却骂不出口,只得沙哑地威胁:“没有下次了,不然我就…”
怎样?我有本事带他去绝育吗?丢了他?舍不得吧……
本体的嗓音比人类勇征更加低沉,他摇头晃脑显得很开心,像没听见一样,“黎弥很快乐吧,声音和气味都是~”
猫的嗅觉是人类的14倍,猫的听力是人类的16倍,濑口黎弥想反驳都找不出理由。
“但你不准再这么蛮力了,我是人诶我会死掉的!”
“啊真的吗!为什么人类交配会死掉呀?”
“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濑口黎弥叹了口气,现在没力气解释。
“没关系我认识很厉害的狸猫医生,我是不会让黎弥死掉的~”
“你在说什么啊…”
狸猫,那是不是还有天狗、河童,濑口黎弥已经懒得想了。
“黎弥是我的老婆嘛~”
“等等,所以我不会真的生小猫吧?”
“黎弥不是说了自己不是母猫吗?不过没关系的噢我不介意~”
你有哪套立场介意个锤子啊!都是给你惯的你这只大!坏!猫!
“明天开始给我变小一点去猫咖打工啦!”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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