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夏威夷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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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Mature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Fantastics from Exile Tribe (Band)
Relationships:
Seguchi Leiya/Yagi Yusei, 勇黎
Characters:
Seguchi Leiya, Yagi Yusei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热岛情侣
Stats:
Published: 2026-04-16 Updated: 2026-06-13 Words: 9,050 Chapters: 3/29

夏威夷三十题

Summary

可能会是包含各种paro的R率很高的合志,或许题文无关哈哈,我只是从没做过文手挑战而已原谅我吧

Chapter 1: 等待日出的二人

“最近的脂肪堆积了啊~”
八木特别好笑地捏起濑口肚子上被挤压形成的一圈皮肉,笑眯眯地放缓了动作。
“不,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啦…”
他仍无奈地拿小臂遮挡着眼睛,他很喜欢那张因他而情动的脸,也就在此时此刻越发不敢看,腰已经难耐地拱起了,但他想让今天更久一点。

今天本来只打算温情脉脉地搂搂抱抱亲亲就早睡早起的,但八木突然在睡前想看个电影,他们就又磕磕绊绊来到了下半夜。得了作息又回到了夜猫子模式,熬翻过了山之后他就又精神了起来,途中就时不时朝侧边偷瞄,精神也不在电影上了。八木摁掉屏幕转身把遥控器搁在床头柜的档,就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揽过了腰,一大团头发揉着自己后背,什么啊在撒娇嘛。
想做吗?真可爱。
一秒就读懂了他。
“刚刚睡前你去洗澡,有洗过吗?”
“来你这都会洗的…”
很低的声音,非常不好意思地亲了亲他的后颈,示意不要再问了。
“原来时刻准备着啊~”
“让你不要再说了啊。”
非常不耐烦地松开手,抬起头了,八木期待地回头,脸上仍挂着玩味的笑容。
果然,濑口黎弥的表情没有让他失望。
反倒是看见自己略带得意的神情后,非常不甘心地扁了嘴,眉毛狠狠地耷拉了下去,眼里都是不服气。
“你就说要不要嘛!”
气得锤了一下被子。
“好强势噢人家好害怕呀~”
看来今晚的八木兴致也很好,还这么逗他,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不耐烦,啊啊啊你成功了烦死了烦死了。
揽过脖子就亲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八木心情很好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轻轻地揉着,他也立马开心地用舌头去点他的上颚,扣着人后脑勺的手也摩挲起来。
终于止了一点渴,才勉强分开,装作为难地开口:“啊把你的头发弄乱了。”
八木感觉非常好笑,“然后呢?”
“那你干脆躺着吧!”
把人推倒就骑了上来。
啊喂今天是要用这个姿势吗?对八木来说有点算意外惊喜了,他把持着他的腰,配合着身上人的动作,濑口扭着身子朝自己的后穴里涂润滑,神色专注。
“我看见你ins咯。”
“嗯?”
“夏威夷,躺在床上的那张。”
“什么嘛。”
“当时有没有想我?”
濑口缓缓抬头盯着他,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八木睁大了他可爱的眼睛,一脸无辜。
“还记得上次…”
我俩是睡一张床的,那晚很棒吧。
濑口受不了这注视,脸颊越烧越红,咬紧了自己下唇,非要问这么不好意思的问题,简直欺人太甚了。他朝身后撸了一把对方的鸡鸡,八木发出一声短促的尖笑,“你真小气~”,那玩意儿就直戳戳的顶着自己,他微微含进去一个头,抓紧了对方的肩膀。
“想,想你行了吧。”
全吃进去了。
两人同时发出一息喟叹。
减脂期要严格控制饮食,加之超负荷的训练,三大欲望顺带连性欲也消灭了,虽然最终也达到了完美的体脂率……恢复正常饮食后,碳水一下子就让身心充盈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肉食系恢复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程度……
想啊,当然想啊,虽然床上那张他因为连夜奔波的兴奋和疲惫头脑空空只想赶紧耍完帅去吃饭就是了,不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真的非常想啊。
“ゆうせい…”软绵绵地开口了,“这次先不要动好不好?”
想自己来,“可以。”
明明也成为男友有好几年了,最近却是到三十又发掘出如狼似虎的一面啊。
他规律地晃动起来,额头相抵,望向自己的眼底幽深。
年岁渐长,愈发只会在私下里黏糊了。
是觉得大男人了搞小朋友那一套粉丝会嫌恶心的吧。
但其实克制自己到不得了,他的双手附在自己脖子后面死命绞紧,亲吻已经沿着脖子一路下滑到了胸口,就算阴茎已经硬邦邦戳着自己小腹了他也没动手碰一下,完全是想只靠后面射吧。
这份贪婪,让人心悸得不行呢,咕啾咕啾的声响,他还有意按着节奏收缩着自己的肌肉,八木有些眼热,我腰力可是很好的,干嘛做这么可爱的事。
让我不想简单应付了。
“先说好一次还是两次。”
濑口有些分不开心,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啥啊。
“我说你想射一次还是两次?”
吃惊地瞟着他,小心翼翼的瞳孔里闪烁着动摇,把他脖子拉的更近了,用气声犹豫地回答着,“一,一次?”
“如果我说两次呢?”
“唔嗯!”
随之而来便是下身的动作,稳健而有力。
“刚才那下就算你答应咯~”
犯规,太犯规了,这个姿势太过分了,濑口被噎得说不出话,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他摇着头,八木说那是不同意吗,他又摇头,八木说那我继续了,他还是摇头,八木说你根本是混乱了嘛,他继续摇头。
他就这么把泪和口水都蹭到了八木的胸膛。
不,不要问啊,他连脑子里的高潮通路都处理不过来了,白光一阵阵闪过,突然一瞬间,意识消散了。
但下一秒就被拉了回来,他们就着体位换了姿势,他躺下来了,朦胧中他看见八木的腰腹上白斑点点。
好,好色,啊啊啊啊……
八木说你放声哭吧。
高潮后的刺激更爽了不是吗?要承受不住了吧。
他拼命地摇头,双手不知道是要推还是要拉着八木的胳膊,只见八木将他的腿在自己腰后盘好,摸了摸他的脸,“扣紧了。”
过了春分白天时间就更长了。
没多久就要天亮了吧。
“一起看日出吗?”
他说要一起看日出,濑口只是在浮沉中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更多是听见自己委屈的哭喊。
这样爽过头真的可以吗,他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
太幸福了,太快乐了。
他哭抽抽了朝八木看过去,对面就心领神会地俯下身,亲吻他。
好喜欢勇征,好想你。
他想为他坚持到日出,能做到吗?

 

拉开窗帘,天完全亮了。
黎弥早就缴械了,天光洒满房间,能清晰地看到他后穴溢出的浊液糊满了屁股。
啊他忘了,勇征家的窗户是朝西的呀。

Chapter 2: 夜市里飘来的菠萝冰香气

他在一众顾客里有些惹眼,说他出众吧,棱角并不锐利,衣着也有些朴素,说他普通吧,眉眼倒是挺精致的,特别是,他点了一份炒面一份炒饭一份煎饺还有一大碗菠萝冰。
这让濑口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趁着空闲的档口,从柜台抽了一块抹布走过去,收拾起隔壁桌的垃圾餐盘。
凑近了更是具有冲击力,哇他吃的好快,一大口一大口,真香,光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很适合YouTube上的吃播频道呢。
他并不知道自己盯得有些起劲儿,男生抬起头,对他颔首微笑示意,又投入到与食物的战斗中。
被发现啦,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头,他装作自然地搭话,好像就只是一位单纯热心的店员,“小哥,口味还吃得惯吗?”
男生故又抬头,十分开心地回答,“好吃,特别是煎饺,非常入味。”
这倒让濑口心花怒放起来,因为销量大的炒货都是老板掌勺,只有煎饺轮到他做,虽然是冷冻预制品,但他也加了点自己的心思,有特别调味。
“你真有品味,菠萝冰呢?感觉如何?”
“香气十足。”
这更令他开心了,今天的菠萝是他去买的,他觉得自己很有挑选的才能,而且价格也谈得比平时便宜。
他是心情都写在脸上的人,男生看着他笑了出来,有点肉肉的脸挤作一团,颇为滑稽。
“谢谢噢。”
啊?他在谢什么?但这么一句谢谢打得濑口手忙脚乱,他糊里糊涂抹了一把桌面,顺手收走他的空盘。
“我马上到点了,要不要等我一下?”

他忙完了后厨的整理,从排档口出来的刹那,就看见坐在马路对面石墩上的男孩,一辆卡车在此刻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带着汽油味的潮湿的暖风,夜色中,静谧的大海在不远处喧嚣。
男孩冲他招起手,他迅速穿过马路,兴致盎然地递过去一个纸盒。
里面是六颗章鱼小丸子。
“我做的,尝尝吧。”
被投喂的人显然非常开心,不客气地接下来,“一如既往的美味呢,今天的煎饺和菠萝冰也是你做的吧?”
“嘿嘿是的。”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想隐瞒,傻傻搓着手,“我掌厨的机会不多,但厨艺真的挺不错的哈。”
“很明显呢~”
男生眉眼弯弯,“你都写脸上了。”
被戳穿的濑口没有气躁,相反娇嗔地推了男生一把,“好啦,跟你挺投缘的,我带你转转吧。”
因为口音跟穿着,果然是外地来的游客,但一般也不会来到福冈这么偏的乡下吧,他在这家海之屋打工的半年,就没遇到过几个九州地区以外的人。
只想着就这么溜达回去吧,两个人聊着垃圾话,权当认识一个朋友。濑口本来只是双手背着头走在男生后侧错开了半步的距离,这条滨海大道他已经熟悉到能背出哪根路灯坏了几个灯泡,挣钱的日子辛苦又无趣,只有大海是最好的慰藉,浪涛拍打消波块声音就像被稀释了一般,更加令人平静。他这才注意到男生的脚步有些奇怪,又盯了一会儿,毫无顾忌地开口了。
“你腿怎么了?走路怪怪的。”
男生停住了脚步,略有错愕,“啊,这个…”
他望了自己一眼,撩起了短裤的下沿。
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纵贯了大腿外侧。
“车祸,马上要把钉子取出来了。”
濑口惊觉自己的失礼与唐突,想来脸上的表情一定尴尬又错乱,他口拙嘴笨,一时半会支支吾吾半天,也只会冒出一声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好久了。”
男孩神情淡定,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所以,是来散心的吗?
“你怎么找到我们这的,这小地方可不会出现在旅行手册上。”他想着活跃一下气氛,遂打趣。
“妈妈她们想让我多出去走走,我就来福冈了,下了新干线就随便选了辆大巴。”
“完全没做攻略吗?”可真有你的嘿。
“没,只是想来,没来过福冈。”
“那感觉如何?”
他转身冲濑口笑了一下,“人挺热情的。”
那笑容温柔又明媚,这让濑口生出可耻的悲伤,他觉得男孩万不该遭受如此痛苦,那很痛吧,看着就很痛。
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你说你马上要…是要回去手术了吗?祝你顺利康复啊。”
超级真心的。
男孩在前方笑出了声,“谢谢你啦,”他站定望向海面,“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法再踢球了。”
濑口吃惊地抬起头,对方搂起了长袖下摆,漏出了隐藏其下的队服背号。
“你是哪所学校?”
“越城高中,怎么了吗?”
“你是越城的前锋?!”
这下轮到对面惊讶了。

两年前,当濑口还是校足球队队长时,那个高二的暑假,他并没能带领球队在关西联赛上出线。卸任后,对足球的激情突然就像潮水一样退却了,虽然不愿再关注,但也听说过一些后起之秀的事迹,越城是关东地区的老牌强校,当时它的前锋就挺出风头了——“9”。
如果顺利是要走职业道路的吧。
濑口踢了十年的足球,当了七年的守门,也就事到如今才敢承认,他在当初逃避了,队友虽然邀请他再归队一起冲刺高中最后一年,他却说什么也不肯。
逃走了呀。
像街头混混似的晃荡了半年,退出了社团活动学业也还是没捡起来,真感谢父母的大度,虽然对他的选择不解,但也没过多责备。
也就这时舞蹈接纳了他,大学,当然是没考上的。
他也会想家里的管制是不是太松散了,很不好意思再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自立吧,他逃出了家里。

或许是被揭穿了心事,男孩絮絮叨叨起他最近的生活,发现健身很有趣,也有助于肌肉康复,“教练也夸我挺有基因天赋的,没准能走健美的赛道,我看你骨骼也不错,练起来也会很好看的吧…”
没人回应他,疑惑地转头,夜幕之下,面前人身影单薄。
“你怎么哭了啊?”
声音轻轻的。
濑口攥紧了拳头,头埋得很低,固执地不肯抬起来,但双肩一抖一抖的,也是暴露无遗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呢?没准是青春期紊乱的激素作祟,让他伤春悲秋起来,为陨落的九号前锋,为两年前的自己,为现在的自己,为迷茫而不坚定,逃避现实的自己,他狠狠唾弃在十字路口徘徊犹豫的自己,那一点也不帅气不是吗?他痛恨十八岁成年却无力的自己,不对,他差点忘了,上个月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啦,那天,他应该是忙到在宿舍里倒头就睡过去了吧。
完全忘了。
他想男孩断然是不懂的。
他一定很坚强。
羞愧的心情更甚。
不过他什么也没再多问,就这么静静地等自己哭完,然后给予了一个,平和而坚实的拥抱。
“你身上一点油烟味也没有诶,相反还香香的。”
他侧头对着自己耳朵柔声说到,呼气打在脖子上,那感觉痒痒的,濑口忍不住破涕为笑,“怎么可能,你说说是什么味道?”
“大概是,菠萝冰的香气吧。”

“对啦,好像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濑口黎弥,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明天有空的话也请来我们店吧?”
“嗯走之前都打算去的,我叫八木勇征,从东京过来。”

东京啊……

Chapter 3: 太阳雨

“濑口黎弥先生,我们这边还是希望能与您继续合作关系,请再考虑一下。”

他今年三十岁,从作为舞者进入工作室算起已经有十年,与八木勇征的合作也已经有八年,当初他还是个刚签约唱片公司的小歌手,出道曲安排了一轮打歌,带了自己一年的前辈很放心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他,那也是濑口正式入行后接的第一份薪酬可观的工作了。
他为此很上心,编舞想了很久,VCR发过去没想到一遍通过,因为这点在还没有见到八木前,他就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即便八木学舞并没有很擅长,脚步动作也老是容易打架,他也没有感到不悦。教会他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嘛,况且八木这人的确很难让人生气,态度永远温和地笑着说抱歉,肉肉的脸颊似乎是还没褪去婴儿肥,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能出道不是很厉害吗?
那一年的夏天,他同时作为伴舞跟着八木跑完了所有打歌舞台,见证了出道曲的大爆,加之公司营销的推波助澜,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累积。直到宣传期结束,大家吃了一顿小小的庆功宴,八木的经纪人很满意他,在桌上问起他后续的工作安排,问他还有没有时间。
他有些受宠若惊,望向那张调皮的小脸,果然短发男孩的笑容狡黠,有艺人的“煽风点火”吧,他非常感激地回以一个了然的眼神。
没错,仅仅一次合作,两人便颇有一见如故的氛围,岁数相差无几,个性也相投,私下的时间里也约着一起逛过街蒸过桑拿。濑口反正算是素人的身份,八木那时也还没到特别引人注目的程度,工作由此有了一份玩乐的轻松,就像有朋友陪伴的打拼,没那么孤单了呢。
出道后的头两年,为了站稳脚跟,回归比较频繁,几乎隔四五个月就会有一次。那段时间他的工作几乎全围着八木,也看着他一点一点跃居二线,随着他站上更大的舞台,聆听到更多的喝彩。
二十五岁的时候,工作室的合约到期,他没有选择续约,前辈有些可惜,却也支持他自己出去闯一闯,积累了经验的小伙儿翅膀硬啦,已经能算是一名成熟的编舞师了。
在成为个人舞者的第一个月,他就接到了八木的电话,叫他去喝酒。
已经不太能随便自由外出了,聚会更多是在双方家里。推杯换盏,虽然没有几口下肚,只是脸被酒精染得有点热气腾腾,他等着八木开口,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一直眉头颦蹙,幽幽怨怨地盯着他。
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是用两只手紧紧抓住的,散落的刘海被他使劲摇了摇头摆向两侧,湿漉漉的眼睛就狠狠盯着。
“先和我签…不对,快和我签啊!”
心脏扑通扑通的。
“就想说这种事啊…”
另一只手放下啤酒罐,强装镇定,试图伸过去安抚一下,却被挥开了。
“什么叫这种事,很重要的好吧,不然黎弥君就要被抢走了!”
本来只是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合作邀约纷至沓来,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你这个月去哪了?都联系不上。”
“夏威夷,度假去了。”终于被问了,能瞅准机会刺激他一下,这点坏心眼让他很是窃喜。
八木果不其然表现得怨气满载,“什么嘛趁着我工作一个人出去玩啊,真好呀,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脑袋倒在桌子上,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黑眼圈,最近拍戏很辛苦吧,影视歌三方多栖,要付出的努力无法想象啊。
“好了好了,”他抽出自己的手在包里翻找,“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
一条玻璃鱼的挂坠,做工精巧,但算不上昂贵,当地特色罢了。
和他平时代言商送来的珠宝不能比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着开口,“怎么样?”
眼神却不敢看他。
“喜欢啊,真好看,我戴起来试试…”
他手忙脚乱地试戴,笨拙的动作不得章法,最后还是黎弥帮忙,而后他弯了眼角向自己展示。
总是如此兴高采烈地回应着自己,至于合作,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你嘛。
真是笨蛋,濑口心想。

他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工作都来自八木,顺理成章做了他最大的甲方,这当然怠慢不得,每日的ToDoList,他总是把对方的项目置顶在最上。那年随着主演的一部新锐电影获奖,八木在影视行业逐步站稳脚跟,而后为了配合新剧的风格,OST首次尝试舞曲,毫无疑问,濑口为此熬了很多个夜。
八木擦着汗朝他走过来,说着谢谢,然后表示要请他吃宵夜,他下意识地应允。在工作场合一起吃饭,似乎成了两人的习惯。
第二年,八木的个人巡演规模扩大,出道四年,超密集的行程,急剧上升的人气,濑口望着他时时摇摇欲坠的背影,作为live的舞蹈总监,他只祈祷巡演能顺顺利利结束。
可惜在最后一场,一个升降台的窗口不知为何没有关闭,他原本在舞台下方等着音乐候场,八木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跌落了下来。
不高,也不矮,但很不幸可能挫伤了要害,后台一片兵荒马乱,他记得自己冲了上去,制作人气急败坏地问还能不能继续,他立马吼回去,“你没看到他已经快疼晕了吗!”
那场演出不得已中途结束,伴随着官方道歉,在粉丝间掀起不小波澜。而这一切都是几天后八木在手机上看到的了,他的左脚正打着石膏,安安静静躺在医院病床上,吃着苹果。
濑口削的。
切成块,插着牙签。这个人干家务很有一手。
他得拄一个月的拐了,工作暂停的暂停,推迟的推迟,取消的取消,意志不免有些消沉。
男人就坐在床边继续剥橘子。
“好了,不用了,太多了。”
“我准备了乐扣盒。”濑口手上动作不停,大有难得来见一次要把所有活儿干完的架势。
八木还有模糊的印象,当时从后台到医院,这个人一直陪在自己旁边。现在眼神都憔悴了不少,八木心想。
“这么急干嘛,我放长假了,”八木探过身,又凑近了些,“去我家里吧?”
“你现在得清淡饮食,也不能喝酒。”
濑口抬起头,忧虑还未被扫除,又蒙上了一层疑惑,斜下方四十五度垂落的眼尾自带天然性的委屈——干嘛,那张脸分明在说——让他的不解显得天真而烂漫。
八木勾了勾嘴角,歪着头,“或许是我的生活助理,不如你?”

先是央求着做一顿饭,这并不难满足;扶他去厕所,也算照顾病患;偷偷地被从背后环抱住,就当脆弱时的身心依赖;直到帮他整理床铺时,被亲了一口脸颊。
很难再无动于衷,他通红了脸手在发抖,被子草草拢在一起,说没被发现就是假话了。勇征顺着他胳膊一路摸到手心,捏了捏,好似安慰。
这种事很常见,在娱乐圈,不论男生女生,他在心里宽解着自己,而在他们跳舞的圈子,同性恋就更多了,他的朋友当中就有好几个,相处融洽,接受起来也丝滑。八木再度恢复了工作,在下一次的出差中,把备用房卡塞到了他口袋里。
吻落到唇角,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四年,直到……

濑口黎弥从舞蹈房出来,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急忙跑近,车窗落下,八木抬了抬墨镜。
怎么是你自己开车过来的,濑口慌得话都不会说了,让他赶紧把车窗升起来,自己匆匆坐上了副驾。
“为什么没让经纪人送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车。”
“你不要随便乱跑,被拍到了怎么办?”
“可惜他和你没谈拢吧,我当然只能自己来咯。”
听不出语气,濑口低着头,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车子在驶向什么方向,他大抵有数。八木换了别墅后他只去过两次,戒备太森严了,搞得人紧张兮兮,倒是八木经常会去他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休息?”
“对啊,连轴转太久了,为了准备世巡,这半年我推掉了大部分工作。”
他在世巡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那两个字的发音像砂纸一样在濑口的心脏上磨擦了一下,他不甘心地忍着痛把头扭向了窗外。
到了家,他会先洗澡,那是他的习惯,勇征也早已熟悉他的洁癖,双方家里最了解的地方就是盥洗室,那里面已经备好了浴衣和毛巾。八木勇征看着他走进去,低着头,从地下车库到现在,从始至终。那是消沉的表现,没想藏了,也藏不住,八木知道濑口清楚自己是瞒不住他的。
这么多年了,八木叹了口气,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可是你忘了吗,是你一开始在我刚出道还不成熟的时候鼓励我在电视台多跟前辈们打招呼,排练完带我吃各种好东西,经纪人大哥本来还很提防你来着结果最后发现你也只不过是个笨蛋。上台前的简讯叮嘱我走位,我表现不佳被公司骂了后偷偷把我叫去家里给我做饭,你每每为了我的巡演熬的夜只字不提,低血糖晕倒也要装作只是感冒,以及每一次我们在台上的共演,你望向我的期待的目光,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濑口裹着浴巾,对着占据半面墙的一体式防雾浴镜,凑上脸,扒开了自己眼皮,那下面的白色眼球正布满红血丝。一定是刚刚洗澡水进了眼睛,此刻正涩得慌,他在台盆下方的抽屉里试图找到眼药水,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想表现得镇定一点,就好像能假装潇洒一点。
门却被打开了,他惊讶地回头,八木一般不会在他洗澡的时候打扰。再说他家有三个厕所,怎么也轮不上,所以,他下意识地惊慌,失措关上抽屉转过身。
“你怎么进来了?”
“在找什么?”
“没啥,眼睛有点干,想着…”
刚刚镜子里他的眼睛太红了,借口说出来都显得拙劣,八木的眉毛下撇着,似是不悦又是无奈,他越走近一分濑口就僵硬一分。
直到把脑袋从背后压在了濑口肩膀上,岁月从未亏待过他,那张初识时稚嫩的脸已被时间雕琢得愈发精致动人,透露着凌厉的美感。他轻轻环上濑口的腰,慢慢地啄吻他的侧颈,沿着凸起的青筋来到脸颊,对方很快在他气势逼人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可以吗?”
他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躲他,其实已经很想他了,不要问,濑口心想不要问我,“我,我多少也算你半个粉丝啊…”被偶像这样搂着抱着盯着,心里早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才半个吗?”
“不止,可以了吧。”
当然不止,他会关注他的资讯,观看他的采访,收听他的电台,购买过他的周边,也在影院独自欣赏过他的电影,在卡拉OK唱过他的歌,日常浏览他的粉丝博客,更别说参与过他的每一个舞台。早就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一点一滴的渗透,一步步被他的魅力折服,却以编舞师这样的身份捷足先登,很无耻吧。
却在抚摸中抖擞着身子塌下了腰,八木撩起浴巾顺势擦拭了一下濑口的后背,力度不重,可接触到的皮肤立刻喧腾起红色,他俯身贴了上去,一边叹息一边问道——
“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人气,我的粉丝,我的关注度吗,还是上个月被爆的所谓绯闻,自从火了后断断续续都会有恋情瓜,有些是他知道的造势,有些是他不知道的蹭热度。在想我的舆论,我的评价,我的大众印象吗,濑口太常出现在他身边,一些视频片段也在网络上流传,有人喜欢有人不满,虽然算是素人的SNS账号但也被挖了出来遭遇了小小炎上,他发现后来濑口就更少更新工作账号了。
你还在想什么呢?濑口不回答他,咬住手指抵抗着后穴里绞紧的欲望。
还在以大哥自居吗?可没有哥哥会容纳弟弟的阴茎这么捣乱的啊。
你想的太多了,多到我差点以为自己承接不住你的敏感,却发现还是放弃你更难。
镜中反射出赤裸的身体正在承受冲击,八木悄悄伸出手捂住了身下人的眼,如果觉得难堪了,那就不要看,闭上眼去感受吧,仅仅是我和你。
杜鹃啼血似的哀鸣,指缝渐渐被濡湿。
他将人转了一个圈,吻了下去。

在浴室射过一轮后,他揽着腿软的人进了卧室,靠在床头,让他保持着一个岔开腿坐在身上的姿势,这下只能面对面,没法逃了呢。
濑口披着浴袍,脸埋在毛茸茸的白色织料中,刚高潮完还有点不清醒,只觉得被拉着手十指相扣让人感到安稳。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八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黎弥,喜欢我吗?”
他歪头蹭了蹭自己的手心。
“喜欢。”
果然被操晕了脑子还有点发懵呢,那就拜托你稍微顺应一下自己的本心吧。
“喜欢和我做这种事吗?”
还要搬出我压力大的那套说辞吗,谁需要你在这上面体贴啊。
“黎弥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对面又呆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如今两人的身份,的确很难让对方开口,强迫他也是为难呀。
“这次,我是想起来有东西想送给你…”
八木反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掏出来一个绒布盒子。
小巧,精美,红丝绒的质地,危险,诱人,暗含中的期许。
“打开看看吧。”
是两枚戒指,分别穿着细细的银链。
濑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先是惊讶,而后浮现的是恐惧,他的眼眶抖动不停,脱口而出的是——“不行的勇征不行的不行不行不行…”
语无伦次的拒绝,他的害怕,与强烈压抑着的某种心情,都令八木感到心痛。
他把人抱紧了,让心跳感受彼此的共振,“那么慌干嘛,只是两枚戒指,艺人有几枚戒指不是很正常吗?我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吗?看这既没有镶钻内环也没有刻字,一点也不贵重的。”
如果承诺让当下的人窒息,那我们就暂且放弃承诺吧,这仅仅只是一个表态,在埋头向前时忽略了你的感受,“有安心一点吗?”
濑口靠在他的肩上,宛若静止,手里攥着那个盒子,许久之后,幽幽地吐出一句,“勇征…你是superstar啊…”
你理应如此,你必当如是,你现在是,你未来更是,你是冉冉升起,你也是永不坠落,等待你的应该是花团锦簇,是通天大道,在我的脑海中,你值得所有的美好。但无法否认,你越来越万众瞩目,我的行事也越来越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怀疑与焦虑,我还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吗?连你的绯闻对象也开始变得声名煊赫起来,你的粉丝蹲守过我的工作室因为知道你会来,一直告诫自己保持平常心,但很难,这真的很难……你如太阳般耀眼,我是否也该如流星般离开,你终于被这个世界看见,直到世巡的决定公布,再往后走,我会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呢?
这会不会是一个好的时机?
“如果不干了,打算干嘛?”
“或许,当个老师?教教跳舞?这些年赚的也够花了,养老吧?”
“根本就没想好嘛。”
是啊,其实还是热爱舞台,还是热爱——
你。
亲吻从唇与唇的接触逐渐演变成了撕咬,濑口的舌头不遗余力地探索,似乎想将人拆吃入腹。喜欢啊,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帮我戴上吧,还有你的也是。”
八木徐徐下令,他的眉头终于舒展,手指又挤进后穴搅弄。黎弥喘着粗气帮两人挂上,勇征勾着他脖子上的那枚银色小圆环将其推进了他嘴里,玩弄了几下他的舌头,牵连着口水扯出丝,他舍不得将戒指吐出来,就一直含着,被握着腰倒下了身,太阳完整地笼罩了他。
再次被进入了。
勇征的微笑恍惚中有些刺目,他脖子上的圆环一晃一晃一闪一闪的,黎弥就努力伸长舌头去够,被对方笑着把两根链条从嘴里勾出来,“小心吞下去啦~”
可不咬着什么东西,他婉转的啼叫便立即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一万只小鸟扑扇着翅膀向朝霞飞去,黎明的天光是最俊秀的,端端丽丽。
“你或许忘了吧,很久以前,你喝醉了对我说,想要我的歌声被全世界听见……这次为期一年的世巡结束后,我打算成立个人工作室…”
身下的动作与嘴里的话完全是两码事,黎弥再次被操得头晕眼花。
“不要,啊,不要在这种时候…哈,说这种事哈…”
连好好回应都做不到了,不应该说恭喜的吗。
愈加激动的节奏,与高潮一同来到的是——黎弥发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落下来,像初春的小雨,他睁开眼看到——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他好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先前的淡定与伪装,他卸下支撑,倒向了大地。
那就请成为我的专属吧。
黎弥接住了他。
他终于拥抱了他的太阳。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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