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必做时间的逆行者,只要牵着手一起向前奔跑就好。
1.
“我和勇征君不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们的工作能一起火热不是很好吗?”
“芬达的成员们工作都多起来了,大家都很忙。”
越来越多的采访、芬垃圾里,中岛飒太会提到自己、相方、以及成员们的事业都在稳步前进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上扬,很开心的样子,接他话的杂志方也罢,成员也罢,都会微笑着附和。
每个成员都对自己工作的变化和状态有着清晰的认知,中岛飒太也不例外,他聪明、有才华、识大体,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团队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这是所有人都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理应如此,至于为此是否要牺牲掉什么东西吗?一个理性的,出道六年多的成熟艺人应当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要在拍戏的时候打扰成员,不能一起练习的日子里也要自己努力,尊重他们的事业,不做多余的事情…不需要把这些规矩列在纸上,也早已成为了中岛飒太逐渐深刻的行为准则,不仅如此,他相信作为并肩前行的伙伴,每个成员都会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每个成员都会。
2.
再次时隔一个多月在乐屋见面的时候,中岛飒太热情地和相方打了招呼,稍作问候,看着靠在沙发上,没有上妆的那个人的样子,总觉得他有点疲惫又轻松,很矛盾的状态,但飒太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勇征君要喝点水吗?”望着他略干的嘴唇,中岛飒太问道。
“啊,那拜托你了,谢谢。”八木勇征从手机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起身给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水,递给八木勇征时对方从沙发上欠身,微微靠过来,带来了一点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中岛飒太在八木勇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忽然想起慧人有趣的事情,又开口:“勇征君,前几天不是给你发了慧人穿错鞋子的那个视频,昨天他居然又穿错了袜子,完全笨蛋啊!”
喝着水的勇征笑起来,“总是这么奇怪,好有趣。”
中岛飒太看着他的笑,手不自觉地蜷缩,抓了抓沙发套,但很快就松开,又接着说了一些八木勇征不在期间成员们别的事情。
要不要说自己的事情呢?可是自己有什么特别需要告诉勇征君的事情吗,好像也没有,日常的工作进展有和他实时更新着,生活中也没有一定要他知道的事。
聊了有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飒太对时间不太敏感了,总之过得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叫他们去录音。和八木勇征一前一后走在公司的走廊里,望着他圆圆的像栗子一样的后脑勺,刚才那种想要蜷缩的心情又来了,中岛飒太想好奇怪,是因为久违吗?但好像也没有很久,更不是第一次因为拍戏一段时间见不到,为什么这种感觉,在每次分开又见面的时候会越来越强烈了呢。
无数次同一间乐屋,无数次一起录音,中岛飒太和八木勇征拍过很多的照片和视频,发在story,或者blog,或者私藏在手机里,谁也不给看。作为有着十七台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拍摄成员是中岛飒太的日常,勇征君作为相方,是飒太镜头的常客。
最近好像很久没有发过一起录音的story了,透过透明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沉浸在音乐中,很认真地完成工作的样子,中岛飒太想。
但八木勇征已经进去了,没法再问他要不要拍张照了,飒太的手摩挲着手机,蠢蠢欲动着,一张没有关系的吧,我不发出去,他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3.
下午还有和performer的舞蹈排练,录音的任务没有安排太长时间,两个人都结束刚好到午饭时间,八木勇征等到中岛飒太从录音室出来,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起吃午饭吧。”
坐在公司旁边的拉面店里,熟悉的套餐,熟悉的人,飒太看了看对面人定例的大份量,笑道:“勇征君在剧组一定吃不饱吧?”
“完全吃不饱啊,剧组的餐对我来说份量太少,有几次都想回来吃饭了。”
听到这句话,中岛飒太的筷子顿了顿,但也就一秒,或者两秒,总之很短,让八木勇征以为是错觉,因为他很快就笑着回复说,“那勇征君多吃点,不够再加,今天我请客吧!”
回去练习,performer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八木勇征了,濑口黎弥和他坐在一起聊天,约着什么时候一起去桑拿,木村慧人像活泼的蚂蚱一样和八木勇征聊剧组的事,中岛飒太和佐藤大树沟通站位时偶然瞥见笑得开心的勇征君,觉得好像他眉间的疲惫又减弱了点,但随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唱了歌又跳了舞的人怎么可能反而比早晨什么都没做的时候更轻松了呢。
晚上木村慧人约八木勇征和中岛飒太一起吃晚饭,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熟悉的烤肉店,喝了一些啤酒,又聊了很多没营养的东西,慧人太开心了喝得有点多,走的时候拉住勇征君不放手,中岛飒太将他从八木勇征身上撕下来,对因为酒气脸色微红的勇征说:“我们顺路,我就顺便把他送回家啦,勇征君自己打车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吧。”他很温柔地在笑,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舒展着,是很放松但迷人的状态。
要不是还扯着一个醉鬼,中岛飒太一定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的冲动。
拉着木村慧人慢慢往他租住的公寓走,金发的performer伸出手戳了戳中岛飒太的脸,笑得很大声,说:“飒太今天很开心吧?”疑问但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说?”
“诶?狡猾!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的吧!”
中岛飒太叹了口气,抹了一把木村慧人的脸,说:“你喝多了,安分点!”
回到自己的家已经凌晨两点,打开line,点开和勇征君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三天前,勇征君告诉他马上杀青了,很快就会回公司排练。
敲下已经到家的汇报,没有等着对方回复,中岛飒太很快地洗漱上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想要很快地入睡。
4.
第二天仍然是录音,和昨天一样,又在乐屋先见面,今天的勇征君比昨天看着更元气了些,也许是休息好了的缘故。
录音的顺序有调换,改为中岛飒太先录,进去之前八木勇征拍了拍他的肩,问:“要拍照吗?”
中岛飒太愣了一下,“给我吗?”
“嗯!”八木勇征点了点头,指了指透明玻璃,“你可以对着这里。”
于是中岛飒太对着那块玻璃,贴得很近比了剪刀手,玻璃外的那个人按下好几次快门,镜头里,顺毛刘海的少年笑得很乖,眼睛圆圆的,在很认真地看着他。
出来以后,八木勇征把照片给他看,中岛飒太刷着翻看,问:“我可以发ins吗?”
八木勇征眨了眨眼,回答道:“当然。”
今天只有录音所以结束地很晚,中岛飒太和八木勇征一起走出公司门,“那今天就这样,勇征君拜拜,明天见。”
“一起…吃个晚饭吧?”八木勇征拉住他。
“…好哦。”
换了一家烤肉店,这次没有过分活泼的小青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八木勇征一直在吃,飒太吃好了就给他不停地烤肉,勇征时不时吃到很好吃的肉,会问一下飒太要不要尝尝。
终于所有的盘子都见了底,看着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擦着嘴,中岛飒太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勇征君吃得很开心呢。”
“啊,因为这家一直很好吃嘛。”
中岛飒太点了点头,他一向是爱说话的,只是现在搜肠刮肚,似乎除了自己的感觉,想不起别的能聊的话题。
“飒太,果然录音日还是一起吃饭比较好吧?”八木勇征放下餐巾纸,说。
“诶?”
“最近工作有点忙,我有好好拍戏,也有好好在和其他的同事们相处,这个,你很清楚的吧?”
“我…当然清楚。”
“那么,知道勇征君工作很累的你,想要如何做呢?”八木勇征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问。
“…”
“我会尽量让你在公司的时候不会很累,给你休息的时间。”飒太笑了笑。
对面人听到回答后略做思考状,笑着说:“不对。”
“那我会尽量不给你发信息打扰你?”
“不对。”
“那勇征君想要怎样?”飒太似乎被他气笑了,有点着急着问。
“你要给我一个拥抱,和我说,欢迎回来。”
“不要只偷偷观察我的状态,不要回避我流露的依恋,不要否认我在剧组也会想着你…们的事实,不要刻意忽视那些因为分离而感到失落的时刻,ジマさん,可以再多说一点多问一点多拍一点多发一点,你不必时时都向我确认。”勇征望着他,很认真地讲。
看着因心事被戳穿而不知作何反应的相方,勇征伸出手去拍了拍他,说:“飒太,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想法,其实我能立刻发现的。”
“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一向天然的人此刻变得很聪明,这并不奇怪,八木勇征虽然一向生活废柴,但他其实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应当做什么,因此在年下的那个重要的人表现出患得患失时,为了能坚定两个人一起唱一辈子歌的信念,他决定及时把话说清楚。
中岛飒太眨了眨眼,他不意外自己的情绪被发现,因为自知在勇征君面前不是隐藏的高手,如今对方把话说得这样直白,聪慧的关西人也要勇敢一点,于是他握住八木勇征搭在他肩上的手,说:
“勇征君,我喜欢你。”
“诶?这么快?”
傻子才看不出来中岛飒太的心思,只是八木勇征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就说出来了,本以为这孩子还要再自己纠结个几个星期,然后等不及的自己再派木村慧人去鼓励飒太告白。
但既然这么顺利,八木勇征又一向不会拒绝真诚的人,而飒太,是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真诚的人。
5.
年上结完账从店里出来,握住在外面等他的新鲜出炉的小男友的手,说:“去我那里可以吗,飒太有段时间没来了。”
中岛飒太一向反应快接话也快,但此时感受着对方手心的热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却舌头打结不知作何反应,只好随着心意朴素地点了点头。
天气渐热,晚风吹得有些迟钝,两个人戴着棒球帽牵着手,其实晚上十点的街道还是有人的,但谁也没提出要放开。
牵久了,也就习惯了,飒太晃着八木勇征的手,摸他因为锻炼而生出的茧,没摸几下被人抓住了手指,勇征扭头看他:“你摸得太轻,我有点痒。”
“哦…那我不动了。”
飒太似乎也迟钝了起来,说话都含糊在嗓子里,一向藏得很好的大舌头又有一点迹象。
“飒太怎么不跟我说说最近你的事?在剧组怎么样,在公司怎么样,之类的。”
“因为…很平常,或许并不有趣。勇征君很辛苦了,不有趣的事,让你花时间来回复,也是一种负担吧?”
八木勇征轻轻在他额头打了一下,飒太捂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勇征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说:“ジマさん,你真的很固执诶!”
“我哪里固执了?”
“不要擅自决定我需要接受怎样的信息啊,因为觉得别人辛苦就不想打扰什么的,其实有时候会起反作用哦。
我是需要个人空间没错,但和飒太,和大家相处并不是一种负担啊,相反,正因为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在一起,再次见面的日子才显得更为珍贵,不是吗?”
“可是,你需要休息,我应该让你休息。”中岛飒太有点不明白,亲近玩闹的时间给工作让步,这不是应该的吗?因为感觉他很疲惫,所以不想他的精力放在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上,这不好吗?
“和你在一起也是一种休息啊。飒太,我们以后都会越来越忙,这不可改变,但你永远不是我行程的备选,我也不会因为距离,就改变要和你唱一辈子歌的承诺。”八木勇征攥紧了他的手,用温柔但清晰的声音解释道。
中岛飒太想,今晚的八木勇征怎么这么会说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善于洞察人心,想要靠近却又因为害怕打扰而矛盾的心情,真的完全被他看穿了。
没有什么话要讲了,中岛飒太扑到他的勇征君怀里,头埋在他胸前狠狠闷了一会,复而抬头:“勇征君最近又加练了吗,怎么感觉又壮了点?”
八木勇征很大声地笑出来,点了点头,“是吧,所以我们体型差更大了,可以保护你这个豆芽菜了。”
6.
中岛飒太的心情变化很明显,八木勇征不在和在的时候都挺稳定的,但他从不在到在的状态转变的时候,飒太的心情最不稳定。
这是木村慧人观察了很久得出的结论。也不是没有因此问过中岛飒太,但他只是说一时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事实也确实是过几天就好了,但下次勇征君出去拍戏回来,他就还是这个样子。
于是木村慧人又进行人类观察。发现一向被认为拥有满分营业笑容的元气小狗中岛飒太,似乎并没有刻意掩饰他的这种情绪变化,或者说,这种“别扭”——一个更为贴切的词。
很早就知道飒太“不给成员添麻烦”等等原则的木村慧人,虽然他一直认为这些原则有时候有点没必要,感到有点奇怪:如果中岛飒太严格践行他的原则,不想给勇征君带来困扰,那么就应该把那副寂寞的表情藏得好些,但飒太又丝毫不加掩饰,好像在等着勇征君发现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一次次发现问题,一次次寻找答案的木村慧人继续观察,说不清从哪一天开始,飒太的“症状”有减轻,再下一次勇征君从剧组回来后,虽然飒太还是偶尔会露出难言的神色,但与之前似乎毫无察觉的勇征君不同,这次他走过去摸了摸飒太的头,又凑近了他说了些什么——木村慧人站得有点远听不见——但看见中岛飒太很快露出笑容,两个人说笑着走开了。
“え—うちのボーカルやっぱり怪しいなあ。”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