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一个小男孩抱着一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狼狗在街头飞奔,后面几个高大的人在后面追着他,几个男人前后夹击把小男孩堵进了一个小巷子。
阴暗的小巷和刚才的明亮的街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男孩退后几步被绊倒。眼前的几个男人黑压压地把街边的光遮盖的严严实实。
“之前说过好多次了,想要逃跑的坏孩子可是要好好教育的,你也不是没看到过你的朋友们……”其中一个男人拿着麻袋,说着就要把小男孩带走。小男孩奋力挣扎,但是徒劳的挣扎和反抗反倒激起了这群人的怒火。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个男人抄起手边的断了的木板就要给小男孩一棍子。
小男孩意识到自己无力回天了,用双手想要挡住即将劈到他的木板,忽然,一个几乎光速运动的影子穿过男人,然后拽着他的手就冲开了人群。
等小男孩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抓着跑。
“刚才看几个人跑过去就感觉不对,还好反应快……”虽然没跑多久,但是这个男孩已经甩了他们好几条街了,“我叫Kagura,不用担心,你已经安全了。”
“我,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Karasu。”从刚才被人追,到千钧一发被救下,感觉事情一切发生的太突然,Karasu还没反应过来。
“Karasu,好唷,记住了!”Kagura开心地笑着,“我现在在一个店里打工,老板好心收留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感谢这双腿啦!”他笑着拍拍自己的腿,“比外卖员送得都快哦!”
Karasu点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抱着的狼狗不见了。
“糟了……”
Karasu刚想开口,又想起来之前大家都看不到他的狼狗,所以也没说什么,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又以很快的速度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我回来啦!”Kagura推开店门,“东西送到了,顺便我请这家伙吃顿饭,从工资里扣就好了。”
店长不知从哪里探出头,盯着Karasu看了好久,看他一言不发,就转头看着Kagura,指着Karasu向店长使了个眼色。
“这个是我刚才在街上看到的,是马戏团那边的人。”
“马戏团?”店长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额……那,小孩,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Karasu惜字如金一般挤出几个字。
店长走进厨房,招呼Kagura过来,“Kagura我跟你说,这个小子你注意点,第一点,马戏团逃出来的小孩很多,你把他招呼过来,马戏团的人找到头上,我们店都得没。第二点……”店长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他……说不上来,反正你注意点。”
还没等Kagura回应,店长已经端着一盘意面送到Karasu面前了。
“谢谢……”Karasu看着意面发了呆,然后用手把意面全都扒拉进嘴里。
“那……”
“不知道马戏团的人什么时候找我,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一个人,毕竟不是个小事情,我还是先告辞了。”Karasu没等Kagura开口,转身就要离开。
Kagura跑得更快一步,抓住Karasu的胳膊,“如果就这么走了,你要是再被抓回去……”Kagura也不蠢,他知道这样收留Karasu在这里,万一哪天被逮到,问题就变大了,但是这只从路边救来的“流浪狗”这么可怜,换谁都不愿意再让他接受让人难以想象的折磨。Karasu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稍微把手一甩,挣脱开就离开了店。
Kagura被Karasu突然的无理吓到,但是还是不放心,眼神询问店长意见,得到店长的许可之后离开店里,在不远处目送着Karasu,然后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Karasu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但是似乎时刻保持着无比的紧张,身边有个风吹草动他都会激灵地停下然后环顾四周,然后回到刚才被Kagura带走的那个街。
Kagura一边担心马戏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一边好奇Karasu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举动,直到他看到阴暗的小巷里走出来一只灰色的小狼狗。
“糟了,刚才的时候光顾着救人,都没看到这只小家伙。”Kagura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躲在后面看着Karasu和他的小狼叙旧。
“你躲在那里干什么?”Karasu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Kagura身边了。
“啊,没,没事情,我太马虎了……”Kagura笑着继续挠头,“为了赔罪没发现这只小狼……我记得有个地方,目前没人发现,还很适合住人!”
“他看得到那只狼?”Karasu眉头一皱,还没准备细想,就被拉着去了一个废弃的空地的一个小屋里。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器材室,Kagura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钥匙,确定门锁好之后,借着从窗户外溜进来的月光,找了几个软垫子铺成一个简单的床。
“抱歉哈,可能有点简陋,不放心的话,我帮你放哨也可以。”
对于Karasu来说,这个环境已经比在马戏团那里幸福不少了。
“我之前在那个马戏团里工作。”Karasu打开了话题,Kagura这种热血笨蛋连对方的来路都不打探清楚就救人。
“从小就在那里吗?”
“至少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那里……”Karasu眼眸低垂,“我对我之前的事情没有印象,只是听别人说,我是在狼堆里被发现的。”
“我在马戏团那里干了好久了,后来发现马戏团不仅靠压榨演员赚钱,而且似乎在这个城市里也在收费,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被压榨得每天吃不饱饭,还要受到折磨,就不想继续干了逃了出去,但是很显然,就被抓回去,当着我们的面打个半死,然后警告我们逃出去没有好下场。”Karasu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平静得看不出像是被虐待一般。
“怎么会这样……”Kagura握紧了拳头,“没关系,现在已经逃出来了……都是因为那些马戏团的人,这个街区变成现在这样,上面的人过得潇洒,大家却都在受苦受难。”Kagura沉思了一会,拍了拍Karasu的肩膀,“我要变强……不,我们一起变强,然后去保护那些人吧!这个街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大家都没有办法生活的。”
“变强……”Karasu喃喃自语,看向窗外的月亮,发现身边的Kagura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谁要保护谁……”Karasu心里想。
一晚上顺利地过去,Karasu被Kagura早早拉起来。
“我思考了一下,既然要变强的话,果然还是要从锻炼开始!一起跑步吧!”Kagura和Karasu两个人顺着爬到屋顶,站在高处,整个街区似乎都被尽收眼底,尤其是那标志性的豪华的马戏团,再还没完全亮的清晨下,像是海市蜃楼一样,与街区的破旧楼房格格不入。
“怎样,顺着屋顶跑一圈吧!”
Karasu一边跑,一边听着Kagura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个街区的各个地方,哪家的饭菜好吃,哪家人热心肠,总多给送外卖的Kagura多一分钱,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两个人跑累了,就就地坐下。
“果然——这种感觉超——爽!”Kagura伸了个懒腰,“要不是最近马戏团这边又乱收钱,本来大家都超级热情,这个街区的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不过最近太不太平了。”
“Kagura喜欢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Karasu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他心里也隐隐感受得到,这种感觉和以往这么多年在马戏团呆的每一天都不一样,感觉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新鲜的,自己也变得轻飘飘的。
“诶?怎么说……应该说是‘自由’吧。”Kagura顺势躺在屋顶,“不被束缚的感觉,果然还是这样吧。”
两个人就这样,每天早起跑步,然后Kagura送外卖,再把Karasu安顿到“秘密基地”里,这样过了好久。Karasu每天锻炼下也逐渐壮起来,看起来更加健康了。
“太好了Karasu!我们离梦想更进一步了!”
看着喜笑颜开的Kagura,Karasu稍微抿起嘴微笑着。
就这样两个人日复一日地锻炼,遛过每一条街,Karasu除了跑步,也借助“秘密基地”里的器材锻炼,他身边的那只小狼也长大起来。
但是这一天,Kagura睁开眼的时候,发现Karasu不在自己的身边。
他想着Karasu可能自己去锻炼了,也没多在意,等跑完整个街区之后发现还是没看到Karasu的身影。
Kagura正准备去餐厅,听见不远处有嘈杂声。
“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吧,说过好几百遍了,不及时交的话,要么赊一天账就多交钱,要么……”
Kagura看穿着认出来是马戏团那边的人,躲在不远处看着。
"又来收房租了吗……"
收房租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那群地主一样的人们逐渐狮子大开口,越来越多的人逃走了,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只有那么几家,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蜡烛一样,靠着一点点收入和大家的互相扶持,才勉强挺过去。
“没钱?没钱就把你的店砸了!要么……”那个男人看向那个人身边的孩子,“男孩也给我抓走!”
Kagura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正要给马戏团的人一拳,然后被一个充满寒气的手抓住了。
“……Karasu?”Kagura抬头看向接过自己拳头的Karasu,“你在这干什么?”
“你是谁啊!没你事滚边去!”那个马戏团的人朝Karasu挥挥手,Karasu才松开手,“等我一会再说。”
“你在这干什么?”两个人走到了小路里,Kagura又问了一遍,每一个字都从紧咬着的牙缝中挤出来。
“Kagura……”Karasu没有一丝不安地对上Kagura的视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压抑的气愤,“我回到马戏团了。”
“你怎么?”Kagura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和Karasu待在一块这么久,他还是这么留恋马戏团,留恋这个给身边每个人带来不幸的马戏团,他拽着Karasu的衣领质问他:“这就是你所向往的自由吗?”
“和你在一起自由吗?”Karasu反问,“只能呆在这里躲着马戏团的人,也算是自由吗?”
Kagura一时回答不上来,抓着衣领的手松了下来,“所以就开始迫害百姓吗?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他们不够强。”
Karasu这句话让Kagura如五雷轰顶一般。
原来和狼群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道理:
“强者才能够统治一切。”
这种像是玩笑一般放在人类社会会被当成是中二病一样的观念,对于Karasu来说,反而才是生存之道。
Karasu每天在马戏团不断磨练,亦或是每天和Kagura锻炼,虽然他觉得不自由,但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变强。他希望在马戏团工作的好变强,然后走向马戏团的顶峰,但是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够好,或者在马戏团这么做就不是“变强”。逃离之后被Kagura偶然救下,虽然让他觉得很奇怪,但看到他能逃脱马戏团的魔爪,Kagura在Karasu心里就是“强大”的代名词。和Kagura锻炼之后,慢慢发现自己跑得更快了,更有力气了,甚至身边的小灰狼也变得越来越强壮,他变得快乐起来,觉得自己足够强了,也慢慢觉得,这日复一日的训练,以及和他每天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变成了像马戏团那些人一样的“驯服”。
所以Karasu逃走了,带着新的力量制服了那些曾经在马戏团想驯服他的人们。
Kagura忽然发现Karasu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自己救下的,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反咬自己一口的,野性的狼。
“交不上钱,就烧了吧。”
Karasu离开的时候说了这种话,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殴打的要反抗的Kagura,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
“这也算强大?”
Kagura再睁开眼,发现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正准备起身,发现全身痛的根本起不来。一旁的店长赶紧拉住Kagura,“二货,你干什么跟马戏团的人作对,差点没活着回来。”
Kagura想起Karasu头也不回地离开,已经眼睁睁看着房屋被烧个稀烂,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先别哭啦,告诉你件事吧。”店长似乎根本没打算要安慰Kagura,“关于你和Karasu的。”
“你们两个人都是改造人。”
“啥?”Kagura惊讶地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去。
“之前看你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跑这么快的……”店长托腮说着。
“那Karasu……?”
“听过‘狼孩子’故事的人都知道,在狼群中生活的那个孩子寿命短的可怜。按理来说活到这么久,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咯。”店长撇了撇嘴,又说到:“比如你也是改造人,就能看到他身边的狼,一开始我是看不到的。”
“后来看到是……”
“或许受什么因素影响?我不太清楚。但是你得注意点,如果这件事情被发现,我的意思是……”店长声音忽然压低,“还是不要太乱彰显自己的特殊的地方,而且你之前已经惹过马戏团了,如果Karasu还算是你的朋友的话……”
“店长,我累了。”Kagura打断了店长的话,虽然如果最坏的打算可能会出现,但是自己还是不愿意相信Karasu背叛了自己,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示。“等我好了之后再说吧,感觉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店长也没有多说话,拍拍Kagura的肩膀,便离开了房间。
之后的两天,Kagura在屋里无聊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马戏团的事情,变强的事情,还有Karasu。
“到底是为什么又回到了马戏团……”Kagura想着,稍微用了点力撑起身子来,虽然还是有很明显的疼痛感,但是感觉已经可以自由上街了,Kagura一边想着,一边从窗户那里翻出去。
遛弯的途中很明显地感觉到,由于上次收房租的事情,对街道又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有几家店又不见了,平时坐在门口外的人也不见了许多。Kagura开始自责起来,说着要变强,其实只不过是仗着自己天赋异禀罢了,自己到头来也没能保护住身边的东西,反倒是马戏团那群人的气焰不减反增……
“咚”
Kagura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硬物击中一般,本来不轻快的身体沉重地倒下,自己的意识也随之慢慢模糊。
Kagura再睁开眼,发现身边绑着的就是Karasu,视线慢慢恢复后,发现这里有好多熟悉的面孔。
“马戏团?”Kagura刚想动一下,发现自己的腿也被绑上了。
“得亏你还记得我们,你小子真是让我们好找……”他刚想一棍子打到Kagura的腿上,被一个年轻人拦住,“干什么,你刚才那一棍子再使点劲人就没了,改造人又不是机器人。”
“哼……”那个人把棍子扔了出去,蹲下来凑近Kagura的脸恶狠狠地威胁他:“我就知道你得上Karasu的钩,还什么好朋友好兄弟……反正你们俩的利用价值只剩下为我们提供你们的基因了,慢慢享受吧……”男人有些癫狂地笑着,空旷的马戏团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Kagura不安地看着一旁被打得更加严重的Karasu,紧贴着他有些冰冷的身子安慰他,“没事,不要怕,我们……”
“对不起……Kagura……”Karasu虚脱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本来是……我想跟他们签契约……看那边被我搞塌的那一角吗,我告诉他们我现在随时可以搞垮他们,所以让他们听我的话,不许再伤害你。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我被摆一道,我根本不足以摆平他们任何一个人,我……”Karasu仰起头,“我错了……我不仅摆不平他们,我还自私地想保护你,但是又牺牲了别的人……可能这是人类的羁绊吧,你和这个街道的每个人都有羁绊……今天是满月……”Karasu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把头轻轻倚在Kagura的肩膀上。
“Karasu?”
Kagura的疑惑,Karasu没说完的话,和好几辆车的轰鸣声同时发生。马戏团的人和那些车里冲出来的人正要把Kagura和Karasu抬走,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凄厉又冷冽的狼嚎。
“什么?”
所有人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停住了,甚至Kagura也感觉身上说不出来地打寒战,马戏团的入口处,几十双狼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里面的人。
还没等人们反应,狼群争先恐后地像离弦的箭飞向人的身边,撕咬,像是原始的野性被唤醒一样,猎杀着这里面阴暗的,迂腐的,罪不可赦的一切。
Kagura看傻了,他第一次见到所谓Karasu的能力,那种野蛮得让Kagura也害怕得直出冷汗,直到他思绪慢慢恢复,才反应过来要逃跑。
人狼之间的厮杀变成了人的抱头鼠窜,刚才那个男人还没拿起棍子反击,就第一个被狼群撕成碎片。
Kagura靠着摸到的钥匙把自己和Karasu手上和腿上的绳子都磨断,发现马戏团已经没有人活着了,狼也全部离开了。他缓慢地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发现Karasu忽然站了起来。
“Karasu,没事了,已经……没事了……”Kagura刚想拍Karasu的肩膀,然后忽然发现Karasu的状态不对。
他分明变成了和狼一样野蛮的动物,要将这里的一切毁灭。
Karasu不受控制地变成狼的样子,正要往门口奔去,被Kagura跑过去努力地不让他过去。
“Karasu!仇恨是不能平息灾难的!快冷静下来!!!”他意识到Karasu暴走了,拼命拦着比他将近大一倍的灰狼,“你变强难道是为了毁灭这里吗?”
野兽的力量固然比Kagura大,但是Kagura用尽力气反方向跑把Karasu往回推,“不要害怕,马戏团已经没有了,什么也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了……”
“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也希望大家好,只是这个方式可能不太妥当!但是已经够了!不要被黑暗蒙蔽双眼啊Karasu!”
Kagura有些吃力地抱紧了狼的脖子,几滴温热的眼泪顺着脸庞滴到了狼的毛发里。
“今天回去的话一起吃意大利面怎么样……喜欢吃的话,天天都可以做……”
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脱的力度慢慢变小,到之后,变成Karasu,倒在了Kagura的身上。
“糟了,实在没力气跑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再……”然后累得和Karasu一起睡在马戏团里。
Kagura再睁眼,发现又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睡了很久哦。”店长倚在门框上。
“店长……?”Kagura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要不是自己擅自出门,也不会发生这种倒霉事。
“托你的福……不,你俩的福,这边街区的事情已经上报然后得到关注了,再过一阵子,补贴拿到了,这里也要准备翻新咯。”店长给Kagura竖了个大拇指。
Kagura呼了口气,忽然想到,“Karasu呢?”
“别急,在外面吃饭呢。”店长轻笑,“不过整的这么大的骚乱吗,说马戏团的动物忽然疯了,然后把马戏团烧了,这可太恐怖了……”
“诶……?”Kagura愣了神,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当时火烧马戏团的壮烈场景。
“不记得也没事,反正我现在生活也过得去了,不过说马戏团翻新了,有人找你和Karasu,吃完饭去看看?”
Kagura听见吃饭腾地从床上蹦下来。
“你爱吃的意面哦!”
Kagura和Karasu吃完饭,走在熟悉的街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之前那家被烧了的店我已经和对方赔礼道歉了,对方说解决了马戏团那边,似乎很感谢我……人很不记仇吗?”
“嘛……毕竟你功大于过嘛,当时也是你被威胁了嘛……不过当时马戏团是被烧了吗?”
“难道不是……”Karasu想了想,又不说话了。
马戏团那边还在维修中,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工程,然后有两个人似乎很早就在那里等他俩了。
“这里!”一个穿着祖母绿外套的男人热情地朝两人挥着手,旁边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穿着蓝色衣服和白手套的男人在旁边冷静的站着,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介绍一下,我是Itaru,这位是Teku。”穿祖母绿色外套是Itaru,“我们也是改造人哦。”
“诶诶诶诶诶?”Kagura好像第一次听说改造人一样惊讶地下巴又掉在地上。
“上次马戏团的事情其实也是,我们接到通知很久了,听说这里有改造人,就赶了过来,不过麻烦你们先动手了。”Teku说,“火是我和Itaru放的,要不然就难解释了。”
“所以我们想在这里,把马戏团翻修一下,然后让改造人在这里有个定所,然后一起保护大家如何?”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等过段时间修好了的话会告诉你们,静待佳音吧!”
Karasu坐在屋顶上发呆。
从自己走出马戏团那一刻,世界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自己还在笨拙地理解人类的感情,但是现在已经和过去不同了,自己变得更强了,不仅是自己的力量,感觉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也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变得强壮有力。
“是谁家的小狗迷路啦?”Kagura揉了揉Karasu的头,“坐在这想啥了?”
“想之前的事情,感觉从逃出马戏团的那天,我的人生就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人的感情……”
“这个不用操心,我有时候也理解不了。”Kagura坐在Karasu旁边傻笑起来。
“偶尔这么回忆回忆过去,还挺有意思的,蛮有人情味的嘛!”
Karasu撇了撇嘴,忽然听见手表的响声:“有紧急任务,帮居民找丢失的小狗!”
“好了,又有活干了。”Karasu站起来,翻下屋顶回到马戏团。
不,从马戏团终结的那一刻,这里不能再称作是马戏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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