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是夏辉哥的,这是慧人从十几岁,初中开始就相信的事情。
那时的慧人还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夏辉哥会帮他叠好乱脱的外套,提醒他有东西落在休息室了,会陪他胡闹,听他讲没营养的话。慧人那时一个人背着包,走很远的路过来上课,他总是说自己小时候很别扭,不怎么爱讲话,其实是因为小小的人找不到玩伴,不知道该跟谁说话。但夏辉哥是可以倾诉的人,夏辉哥对他很温柔,有耐心,即使有时候慧人会耍脾气。
慧人的脾气来源于夏辉哥对所有人都温柔。这让他很不舒服,在看到夏辉跟其他人笑着说话,或是手把手纠正后辈的舞蹈动作时,慧人会觉得有些委屈。他把这归结于不公平。因为自己只有夏辉哥,而对方却不是只有他。
这种委屈感爆发的一次,是在慧人18岁那年的冬天。夏辉前一天晚上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做多了便当,明天带一份给慧人吧。慧人很开心地回复,谢谢夏辉哥,我很期待哦!结果第二天发现,夏辉不仅给自己带了便当,还给另一个后辈也带了。但是慧人没有直接把不开心写在脸上,只是中午一个人躲在楼梯间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抹起了眼泪。
心里酸酸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他明明已经习惯一个人来上课,一个人在休息时间吃饭,带着耳机听歌。他似乎不需要很多人陪伴,但他却非常需要夏辉哥。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也许没有那么特别的时候,他有些想哭。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生哥哥气,或者说生自己气的小孩,被夏辉哥看到了。夏辉是来找他的,给小孩发的消息,问便当还合口味吗,对面却没有回复,也不见人影。他是很期待看到慧人吃着自己做的食物,然后笑着夸好吃时的表情的。
其实夏辉昨天不是不小心做多了,而是看到慧人基本每次来上课都是带个面包坐在那里啃,等到下午又叫着肚子饿,实在有点可怜。或者说,想投喂这个小孩。就像在路边看到小猫,想买根火腿肠那样。夏辉是这样跟自己解释的。总之,其实是特别给慧人做的便当,结果做多了一份,于是就给了另一个看得还算顺眼的后辈。
慧人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这是夏辉花了很久确认,又花了更久才对自己承认的事情。看后辈上课时,眼神总不自觉地盯着他一头随着舞蹈动作乱飞的卷毛,如果在镜子里对上眼神,会冲他咧嘴笑。慧人其实是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这样展露出可爱的一面哄夏辉开心;知道什么时候要像个乖学生一样好好听夏辉哥说话;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稍微耍耍赖,让夏辉在去车站的路上牵着他的手。好吧,其实从答应牵手开始,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特别了。
慧人是比他小,但并不是小朋友。慧人现在是谈恋爱也不稀奇的年纪,是可能会偷偷看成人杂志的年纪,是可能会在被窝里想着哥哥自慰的年纪。当然,最后一点是夏辉妄想的。夏辉记得两年前,慧人牵他手,这个小卷毛才到他腰的位置,转眼就已经快到他肩膀了。而他居然还放任慧人走在路上牵他的手。这不太对,夏辉知道。
而此刻,这个已经有了少年模样的弟弟,坐在楼梯上,捧着他精心挑选的饭盒,抬手抹着眼泪。
“怎么了?”夏辉问他,慧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到是他,似乎有些难堪,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试图掩盖自己在哭的事实。眼睛却更红了,显得可怜。
“没,没有啦。”
夏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啊,慧人长大了,有心事也不跟我说了吗?”
慧人低头不说话,也不看他。小孩心里酸劲还没过,听这话只觉得更委屈。是呀,我有什么事都一直只想跟夏辉哥说,可是夏辉哥的心事,对我的想法,我却不了解。因为我是弟弟吗,还是因为我只是普通的后辈?
一滴眼泪滑下来,堪堪停在慧人脸颊上痣的位置。慧人不说话,夏辉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哄起,下意识抬手擦掉了那滴眼泪。
夏辉突然有些慌乱,他发现自己有着不该有的冲动。他忽然在想如果亲一下慧人的脸颊是什么感觉,慧人又会是什么表情,那双哭红的眼睛里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惊讶还是生气。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引人遐想。然而年上的可恶之处在于,明明是自己先有了逾矩的想法,却又是自己想要逃离。
“慧人不想说的话,就自己待一会吧?”他拙劣地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的理由。如果待在这里,夏辉不敢想这个惹人怜爱的景象是不是真的会让他做出冲动的事。而且这实在是太可恶,明明小孩在伤心,自己却想着俗气或者说下流的事。
说起下流,其实夏辉有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夏辉第一次在自慰时想着慧人,其实是在认识慧人的第三年。对,是在慧人还有着一点婴儿肥,但是却已经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时候。那天慧人穿了一条短裤来上课,露出的半截大腿肉因为用力的舞蹈动作而颤动。小孩的皮肤白嫩。夏辉盯着看了许久,以至于当天晚上躺在被窝时,脑子里想的也全是这个画面。当然,射完之后夏辉就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然而此时的慧人没有放他走。慧人不是会主动、直接表达的性格。也许对其他前辈是这样,例如大树。但是对他不是这样。慧人在他面前总是通过撒娇来解决问题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夏辉哥不可以只看着我吗?不要看别人好不好。”
慧人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略微的沙哑。
啊,落魄的,湿漉漉的小狗。夏辉心想。
年长几岁的领悟能力让夏辉哥一下子就意识到慧人难过的原因,同时也意识到有些情感正在他们两人之间以不可忽视的速度生长着。在他们两人还没有察觉到时,已经进展到没法不回应的地步。
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怎么样安慰受伤的,吃醋的小狗?直接亲一下是不是太过分了?抱在怀里摸摸头呢?可是慧人并不是真的小狗啊,他是别扭的、有着难以言喻复杂情感的敏感小孩。
更重要的是,是夏辉想要的恋人。
在夏辉做好决定前,慧人先拉住了夏辉的手指。
慧人是真的怕哥哥走掉。因为这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的时刻。他想知道夏辉哥怎么回应他。
“慧酱,”夏辉感受到手心里握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于是也捏了捏对方的手,“为什么这样说呢?”
他的语气里有诱导,有不坦率的心虚。这些东西慧人听得出来,这是他们多年相处的默契。
所以这是夏辉哥纵容他,或者说,一点点逼着他说出来的。
因为想成为夏辉哥的恋人。
“因为不想只做普通的后辈....”慧人挣扎了一会,没能把话外意说出来。
好在夏辉听懂了。慧人此时说什么都是那个意思,这种话有一万种表达方式,哪怕慧人此时只是抬头跟他对视几秒,他也会在这几秒后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正如他现在在做的。在楼梯间和弟弟接吻,这种事情如果被看见也许夏辉明天就得退出公司了。可是小孩的嘴唇很软,凉凉的,因为脸上有一点泪渍,所以凝着一点湿气。刚才牵住的手此刻被握得更紧了,夏辉知道自己可能让慧人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恶劣心理作祟的夏辉没有立刻结束这个冒犯的亲吻,甚至轻轻咬了一下慧人的嘴唇。
这种对于慧人来说不太能承受的刺激让他不自禁地发出声音。夏辉松开一点距离时,慧人的脸已经红得跟便当里的小番茄一模一样。
二、
是的,夏辉和慧人在一起时,慧人才18岁。
“慧酱是最不普通的后辈啊,如果愿意,做我的恋人好不好。”夏辉当时是这样说的。
跟小五岁的未成年谈恋爱的坏处在于,夏辉没法立刻就把曾经在脑子里想过的坏东西一一实践。这些事情只能先在夏辉的脑子里再发酵两年。年上并非是多有责任感,只是怕过早做过分的事会吓跑小孩。因为有些想法确实挺过分的。
不能做最亲密的事不意味着不能做稍微有点亲密的事。在谈恋爱的那年年末,慧人缠着夏辉放假了给他做好吃的。夏辉煎了牛排,做了意面,为了应景给自己开了瓶红酒,结果被小孩偷喝了。其实喝了一口没什么事,只是慧人借着这个理由去亲了夏辉,还咬了哥哥的耳朵。这是18岁的慧人能想到的比较高明的伎俩,至少对于夏辉来说是够用的。因为下一秒,慧人就被托着屁股抱到了桌上坐着,腿被哥哥的膝盖分开,身体紧紧贴着,被哥哥压着亲。
夏辉这天喷了跟平时不一样的香水,玫瑰木质香调让这个吻的侵略性更强了。慧人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被打开,被侵入,变得酥麻,变得柔软,变得晕乎乎。他伸手抓着夏辉的衣摆,试图从汹涌的亲吻中找回一点清醒意识,却不可避免地迅速沉沦着。
这个年纪的男生是禁不起逗的,在夏辉捧着他的脸,揉他的耳垂,捏这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以及轻轻掐着他的脖子的每一个瞬间,慧人都感受到强烈的想要的欲望。想要被哥哥触碰,抚摸,想要坦露一切,想要变得更失控一点的欲望。
夏辉不是第一次这样帮他用手弄了。也许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他只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慧人被刺激到不行,指腹划过顶端的时候小孩一抖一抖地射出来,腰抖个不停。原本打算弄两次就结束的夏辉坏心思上头,又按着小孩接着揉捏,结果第三次时小孩直接哭了。后面几次慧人适应了一些,开始学会享受哥哥的服务,会在这样的姿势下抬头索吻,会在夏辉故意磨着他的时候佯装生气地咬他的脖子。
今天夏辉格外有耐心,也许是慧人的主动让他心情不错。他一手掐着小孩的腰,一手慢慢地帮他套弄着。家里开了点暖气,蒸得人脸发烫。慧人凑在他耳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下下轻声地哼唧着,弄得舒服了就叫他的名字,或者叫哥哥,稍微有点受不了了就抓着他的手臂,或者搭着他的肩膀扭扭腰,试图逃离一小会。心情好的夏辉任由小孩这样使用自己,耐着性子慢慢地把小孩弄到射出来。小孩现在的羞耻心已经少了很多,不像一开始稍微碰一下就脸红到不行。现在已经进步到只有高潮时会埋在夏辉肩膀,不敢看哥哥的眼睛。但是夏辉其实对这种反应很受用。因为慧人这样高潮时,软软的头发会蹭着他的脖子,轻轻颤抖时小腿会蹭着他的腰,以及刻意想忍住却常常流出的闷哼能被夏辉听得很清楚。夏辉喜欢得不行。
二十岁之前两人都亲密行为基本仅限于此,夏辉甚至不太舍得让慧人帮自己。相比之下夏辉更愿意看着慧人给自己发的自拍照片或者语音条自慰。唯一一次让夏辉感觉稍微有些越界,甚至有点后悔不该早这样做的,是有一次没忍住人慧人用腿夹着帮他解决。
其实只是平常的早晨,慧人在他家留宿,穿着他的上衣,身上有他的沐浴露气味,醒来时缩在他怀里。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露出一点阳光,照在床上的时候,夏辉正在思考要让小孩腿交的话,是从背后抱着呢,还是索性让他趴在床上,按着他的腰来呢。夏辉选择了前者,让睡得半梦半醒的慧人侧躺在自己怀里,夹紧腿。“慧酱帮帮我可以吗。”年上的请求就是要求。恰好昨天小孩嫌麻烦没穿睡裤。
由于不想去拿润滑,夏辉直接拿了床头的乳霜,挤了一坨抹在小孩大腿间。“慧酱不舒服的话告诉我哦。”此时的慧人还没完全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被夏辉从背后抱着很好,以及在他腿间涂抹揉捏的手指弄得他有点舒服。夏辉用仅存的一点自制力告诉自己不能太过分,不然慧人会疼。
这种亲密方式带给慧人的刺激不仅仅来自于哥哥的性器夹在自己私密位置的抽插,也来自于年上在他耳边粗重的喘息,以及搂着他腰的双手逐渐收紧,似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的掌控感。慧人终于感受到年上的失控,感受到哥哥对他无法自持的爱意。这些让小孩无比心安。
夏辉射出来时弄在慧人的腿间,还有一点弄到了肚子上,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小孩很乖地转过身,捧着夏辉的脸跟他接吻。
三、
两人的第一次理所当然的发生在慧人20岁生日的当晚。不仅是夏辉忍不了,其实慧人也特别想要,暗示以及坦率表达过好几次,可惜哥哥完全不肯在他成年之前做。
此时二人搬到一起住。聚餐回家后,慧人主动在玄关就搂着夏辉的脖子亲上去,然后任由夏辉把自己抱起,走到沙发,把自己按在身下接吻。夏辉的接吻大概有这样几个程度,平时的亲吻是温柔的触碰,如果想要亲密缱绻一点会轻轻挑逗对方的舌尖,如果是前戏的话会咬他的嘴唇。但是这一次显然要比之前的接吻都程度更深一些,慧人逐渐被剥夺自由呼吸,被迫张大嘴,一点口水流出来,弄到脸上。有点窒息感。
沙发再怎么大,容纳两个人胡来也有些局促。夏辉让慧人斜靠在沙发上,抚摸他身上敏感的部位。这些他已经非常熟稔。耳垂,侧腰。还有大腿内侧,这是在那次腿交之后,夏辉发现慧人变得敏感,揉捏那里的软肉会让小孩很快起反应。
扩张这件事夏辉已经提前研究地很彻底,即使在第一次实践时会因为怕弄疼小孩而磨了很久,但最终还算顺利。小孩因为他手指的进入轻声哼唧着挺腰,夏辉就低头去亲吻他,慢慢地哄着来。
疼还是有的,但是对慧人来说,终于能跟哥哥做最亲密的事,成为最不普通的弟弟,这些想法让慧人兴奋得不行。他努力让自己适应夏辉的手指,从一根到三根。适应发胀的感觉,适应夏辉有点用力掐着他的腰,或者揉捏他的乳头。原本这些动作会让他特别敏感地颤抖,但是今天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下吸引走了,他全部感官都只能注意到那几根手指是如何在身体里进入,慢慢地按压,抽动。18岁时第一次被夏辉哥弄射的羞耻感此刻又蔓延回来。慧人有点想遮住夏辉的眼睛,他现在肯定脸红的不行,因为过分羞耻而失控的表情也许也很糟糕。但他抬手时,夏辉却拉过他的手,然后轻轻吻他的掌心。
“慧酱,可以给我吗?”这个手指已经在对方身体里搅弄,把人弄硬,把乳头揉捏得泛红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礼貌询问了。
“......嗯。”慧人不太敢抬头看哥哥的眼神,盯着夏辉的脖颈处小声回应。
扩张到什么程度其实夏辉也没数,只是感觉到慧人已经烫到不行,皮肤泛着粉色,前端也不自觉分泌出东西,以及手在某个时刻乱抓时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几道印子。进入时,慧人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失控的喘息清晰地传进夏辉耳中。夏辉笑了笑,被慧人听见了,感到羞耻,想要发脾气或者说撒娇的小孩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夏辉感觉到慧人适应,开始在他身体里小幅度的抽插时,慧人已经被这刺激到不知所措了。一直以来喜欢的哥哥,怕会被人抢走的哥哥,想要他只看着自己的哥哥,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哥哥,此刻性器在他的身体里面抽插。夏辉哥在操他,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够让慧人发疯了。只要一想到这些,身体里的东西就仿佛一直蹭着最敏感的地方顶弄一样,让他忍不住地发抖,声音也不受控地溢出来。明明还是疼着,涨着,慧人却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操射了。
夏辉在小孩被弄得舒服了,腿不自觉缠着他的腰,吐着一点舌尖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握住了他。慧人几乎是刚被套弄了两下就射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地抖动,声音里带着的哭腔。这种强烈的反应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慧人一下子脑子空白,夏辉却没有立即放过他,身体里没有停下的抽插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被哥哥操,于是顺从地凑上去要接吻。慧人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滩水,没有力气,只是被夏辉按在沙发角落里顶弄着。身体一直非常敏感,好像只要夏辉愿意,握住他弄几下,小孩就会一抖一抖地射在他手心里。大概这样把小孩弄到高潮三四次吧,夏辉终于意识到对于第一次这样做来说有点过了,才终于放过慧人。
夏辉在他身体里高潮的时候,慧人已经被弄的不太清醒。因为射不出来东西酸胀感逐渐占了上风,身体变得很重很重。夏辉在高潮时抱得很紧,慧人抬手搂住了夏辉,仰头接受哥哥终于变得温柔的亲吻。
强烈的,彻底的性事让慧人终于确定自己是夏辉特别的,唯一的恋人。在做爱结束后,慧人其实还稍微醒着,但是却假装没力气,撒娇要哥哥抱着去清理。慧人的撒娇行为很多时候是在确认哥哥的态度。夏辉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会在每一次小孩需要确认的时候清楚地表达他的爱意。
就像现在,夏辉抱起慧人,在他耳边笑着说,“最喜欢慧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