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世界树】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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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Mature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Fantastics from Exile Tribe (Band)
Relationships:
Sato Taiki/Yamamoto Sekai, Sato Taiki/Sawamoto Natsuki | Sawanatsu
Characters:
Sato Taiki, Yamamoto Sekai, Sawamoto Natsuki | Sawanatsu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9 Words: 10,032 Chapters: 1/1

【世界树】镜头

Summary

摄影师×色情模特
预警:很土的救风尘文学,饺子醋文学,凝视文学…有辉树情节,不洁,多人混乱关系。
同友观佐藤大树两本写真顿感此男太适合被凝,遂诞生此篇。想凝佐藤大树是醋,世界树是饺子。

【世界树】镜头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办公室吃东西。”

泽本夏辉打开办公室门,便看见一个人把这里当家一般,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趴在桌边用小匙一勺勺舀着布丁吃。

佐藤大树闻言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奶油。

“这个又不会弄脏,而且你看,桌子上的东西已经给你收拾干净了。”大树朝旁边努了努嘴,继续低头吃布丁。

说是收拾干净了,其实只是摞起来推到了一边而已。

夏辉叹了口气,随手把刚开会拿回来的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

“刚从ilove社过来的新摄影今天就来,你准备一下。”

“有什么可准备的啊,哪个摄影见了我还会觉得难拍的,那可以立马收拾行李回家种土豆去了。”大树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

“诶长得帅吗?”

“你对摄影师也下得去手啊。”

“瞧你这话说的,”大树摊了摊手,站起来把手里的塑料勺子用完美的抛物线丢进了垃圾桶,“我什么时候挑过职业?”

夏辉笑着低声骂了句什么,俯身向大树靠近。

“有我还不够?”

夏辉捏起大树的下巴,嘴唇贴了上去,大树也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勾上夏辉的脖子,舌头卖力地回应着,两个人吻得忘我。

感觉后腰覆上了一只手,大树便撤了出来,抓住那只手把它推到一边。

“晚点吧,别忘了这衣服可是租来的,我先去棚子准备着了。”

夏辉无奈只得松手退后,看着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心里直痒痒。

 

泽本夏辉是theonly杂志社编辑,而佐藤大树是他负责栏目的签约模特。

但并非是普通模特,而是色情模特,主要拍摄一些大尺度照片,销量还不错。

佐藤大树很漂亮,而且自知。

夏辉第一次见他时就这样由衷地夸奖他。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不错。」

皮肤不算特别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眼睛尤其好看,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着。没有攻击性的壮硕身材,但有着漂亮的线条和薄肌,两条细腿在镜头前晃着,很难不让人有上前按住他腿根的冲动。他的少年感没有因为成年而消退,和那具过分漂亮的身体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杂志社最早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熟练。

那时候他面对镜头会紧张,换衣服的时候会偷偷观察stf的脸色,拍完以后还会认真问一句:“刚才是不是很奇怪?”

后来,他越来越知道自己适合什么。知道怎样站,怎样转身,怎样把脸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放大自己的优势,也知道什么样的眼神会让镜头后的人停顿更久,让看到照片的人都为之疯狂。

 

大树对此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些骄傲。

他的身体漂亮,所以大家都喜欢他,他也想去回应大家这份“喜欢”。于是大树经常在拍摄结束后,就跟着谁上了车,最后目的地都是酒店或别人家里。

喜欢他,就是想要他的身体;想碰他,想跟他上床,就证明自己有吸引力、有价值。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佐藤大树没认真想过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所有跟他上床的人也都是这样对他说的。

而泽本夏辉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是所有床伴里联系时间最久,关系最好的一个,当然也有一层工作关系的原因在,总之夏辉对他很照顾。

新摄影第一次拍摄,夏辉也来到了拍摄现场。

山本世界早就到了棚子,正在指导布景和布灯,随后拿起相机认真调试着。

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泽本夏辉心里这样评价。不过摄影水平很了得,于是跳槽过来被签了下来。他善于发现不同人的优点,他镜头下的模特总是各有特色,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住。

“山本老师——模特这边准备好啦!”化妆间门口,stf探出脑袋朝这边喊着。

“好,可以开始了。”山本世界这边也调试好了灯光。

佐藤大树走进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衫,柔软的布料顺着肩线垂落,领口下面几颗扣子敞开着,露出大片蜜色的胸口,珍珠项链贴着锁骨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下身一丝不挂,灯光从腿缝间擦过去,勾勒出修长柔美的轮廓。他没有刻意摆出挑逗的姿态,只是微微侧着身,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衬衫边缘,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留下大片暧昧的空白。

“这位就是我们的签约模特,佐藤大树。”

夏辉侧身,向山本世界介绍着。

大树没有立刻伸出手,只站在世界面前,微微扬起脸。

世界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向下扫了一眼,没有刻意停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随即又看向他的眼睛。

“你好,山本世界。”世界向他伸出手。

“你好。”大树回握住。

两只手很快松开。

大树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他见过太多第一次见面就露骨地盯着他看的人,有些人甚至会在握手的时候故意多停留两秒,有的人会顺手搭上他的肩笑得暧昧,还有人会毫不遮掩地夸他漂亮想跟他上床。

“开始吧。”

他抬眼看向镜头,瞬间切入工作状态,那一瞬间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快门的咔嚓声。

肩背舒展开来,下颌微抬,眼神变得柔软勾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这是他已经熟练掌握的镜头语言。

世界透过取景器看他,镜头里的大树漂亮得不真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但是……

大树注意到,世界自始至终都微蹙着眉毛,似乎对拍摄并不满意,这出乎他的意料。

“你可以稍微收一点。”

世界拨着相机轮盘翻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眉头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你们之前都是这样拍的?”

世界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看向旁边的泽本夏辉。

“他的条件很不错,所以适合,那依你看…?”夏辉心里也被这古怪的摄影弄的犯嘀咕,抱着胳膊等待世界的指示。

“真正的色情不是把肉体暴露给人看这么简单的,还有这衣服选的也并不明智。”世界摇摇头,相机一关便收拾起东西来。

“今天就到这吧。”

收一点…是什么意思?大树不明白,把自己性感的部位完全暴露在镜头下,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展现自己的啊,而且大家也都很满意,多少人买来杂志回来,只是看着他大张的双腿就忍不住来上一发了。

“你说清楚,什么意思啊?你觉得…我的身体不够漂亮吗?”

大树还没换下衣服,光着脚就追了上去,拉住世界的衣摆,脸上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委屈。

“……”

大树小跑这几步过来,衬衫已经滑落到臂弯,浑身只剩下内裤包着那处。

世界呼吸一滞。

“你去把衣服换好,今晚八点公司门口等你。”

佐藤大树刚要应下来,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拦下了他。

“等等,大树你忘了吗,今天你是我的哦。”

大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马撒开世界,转身抱住了夏辉。

“不好意思呐世界桑,今天我和夏辉有约了。”

世界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

“我唐突了,抱歉,那我先走…”

“不介意的话,世界也来跟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就在公司附近,有个不错的酒吧。”夏辉笑了笑,拍了拍揽在自己臂弯上的手。

世界眼神狐疑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搞不清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

“对啊,世界桑一起来不就好了,我去换衣服!”

说着佐藤大树又光着脚跑回了化妆间。

 

 

这是家清吧,店里正放着舒缓的音乐。

大树进门就遇到了圈内之前合作过的熟人,跟夏辉说一声便端着酒杯过去打招呼了。

夏辉点了杯威士忌酸,见世界没有动作,放下了酒杯轻声笑道:“喝点什么?我请你。”

“谢谢,不用了,我不常喝酒。”

“诶…出人意料呢,那你为什么来?”夏辉故作惊讶,但还是向吧台要了一杯低度数的莫吉托。

这个问题两人都心知肚明。世界看向不远处的一桌,大树正和那桌人侃侃而谈。

“虽然你面上不显,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对他…”夏辉顺着世界的目光,朝那边一指。

“很有兴趣。”

世界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夏辉。

“你是他男朋友?”

“别这么严肃,我…?并不是。”

夏辉把刚调好的莫吉托推到世界面前。

“承认自己的欲望这没什么,而且大树也乐在其中,我们何不满足他呢?这样的生活他过得太久了,早就挣脱不了了。”

“世界桑…不要这么虚伪,我们都是一样的。”

夏辉把杯底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脸上已经浮上了点血色。

“失陪了。”

世界不想继续听他讲下去,拿起包转身朝大树走过去。夏辉偏过头,那杯莫吉托在台面上一口未动。

已经有些醉了的大树脑袋晕晕的,周围人说什么听得也不甚清楚了,脸颊泛上潮红,只是点头笑着,说什么都应。

“呐,我说大树啊,今晚跟我回去好不好,咱俩都好久没做了诶。”一人拽着大树手腕,稍一用力,大树便一个踉跄栽了下去,被那人牢牢扣住按在腿上坐着,手不安分地在那两瓣软肉上摩挲。

“嗯…好啊,我最喜欢池田桑了…”大树勾着那人脖子便要亲上去,还没碰上又被旁边人拉开肩膀,摇摇晃晃的。

“诶~池田好狡猾,大树之前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也疼疼我好吗?”这人更加猖狂,挨着大树把自己下面已经硬起来的那物往大树手里蹭。

“啊嗯…怎么办好呢…?”大树似乎真的很苦恼,顶着浆糊一样的脑袋费力思考着。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几个人头顶落下来。

“佐藤大树今晚跟我走。”世界语气并不客气。

“你小子谁啊?”

几人站起来把大树甩到一旁沙发上,摩拳擦掌,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好了好了各位,对不住,这是我家新来的人,你们担待着点。”

夏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两拨人隔开来。

“我今天带大树回去还有点事,不能陪各位了抱歉。”

说着夏辉拉起歪倒在沙发里的人,搀扶着他走出酒吧。

走出门口,夏辉把大树推到世界怀里,世界差点没反应过来,堪堪接住大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夏辉。

“看我作甚,我累了要回去休息,我家大树麻烦你先照顾一下。”

说完夏辉正好拦下一辆出租,好像真的很疲惫似的打了个哈欠,毫无留恋地关上了车门,然后消失在世界的视线中。

 

 

世界搀着大树到家门口的时候,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刚踏进门,世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门咔哒一声被带上,自己被人抵了上去。

一张漂亮的脸在自己眼前骤然放大,眼尾透着薄红,平日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酒气混着淡淡的香水味,猝不及防地钻进世界的呼吸里。

“世界桑…”

大树叫了一声,尾音拖得很软。

“还认得我是谁呢?”

世界戏谑地笑了一下。

“嗯……”话还未出口大树脚下不稳,摇晃了一下,世界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

大树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然笑了,抬起脸像是认真思考了几秒,最后伸手抓住世界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世界明显愣了一下。

大树没有给他多少反应的时间,温热湿润的唇瓣直接贴了上来,任性地开拓着新领域。

世界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树,任由这个人笨拙又固执地亲吻自己。

直到大树稍稍退开,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醉后的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只是看着自己。

“为什么不亲我?你不喜欢我吗?”

世界喉结动了一下。

大树等得不耐烦,又凑了上来。这次世界一把环住了他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呼吸渐渐交错紊乱。

情迷意乱间,两个人拥吻着进了卧室,大树急不可耐地扒下世界的裤子,那物从内裤里弹出来,已经半硬起来了。

热气喷在大树脸上,大树颇为痴迷地扶住那物,埋头就要吞下去。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世界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的头拉开一段距离。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大树有些茫然地歪了歪头,然后又迷糊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每次回家,都要做这个的。”

说着扶着世界的大腿又要凑上前来,世界用手掌抵住他的额头。

“回家?回谁的家?夏辉吗?”

“嗯…不止夏辉啊,去谁家都一样的。”

世界起初有些愤怒,后来这种情绪变得复杂,大树一次又一次接受别人对他那肮脏的欲望,从来不是因为自己真正想要,而是那些人告诉他你很漂亮,很性感,所以值得被喜欢,而喜欢的方式就是做爱。于是,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是把身体交给对方。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我不够漂亮吗?”

被反复打断的大树这下有点愠怒,掰开额头上手,开始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直到浑身赤裸地跪在世界腿间,仿佛只要看到这具身体,就没人能不为之迷恋。

世界叹了口气,不再制止他。

大树见这反应好像受到了很大鼓舞,开始卖力地吞吐,撑到嘴都发酸了,世界才释放出来。

还没来得及阻止,大树喉头一滚就把世界那些东西吞了下去,还舔了舔嘴唇,像吃了什么极美味的东西。世界皱着眉,又把他的脑袋提出来。

“没叫你咽的时候不要咽,听懂了吗?”

“可是别人都喜欢…”

“别人是别人,在我这你要听我的,不然我不喜欢你了。”

大树眨眨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世界把他拉上床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不想大树并不打算乖乖睡觉。

大树在被子里从上面钻到底下,然后从世界的怀里冒出头来,手下动作却不停,又把那根搓硬了,对着自己的穴口来回摩擦。

世界惊了一下,没想到大树这样直接硬来,随即扣住他的腰不让他继续动作。

“不行。”世界语气不重,但很强硬。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做吗?你果然不喜欢我吧…你真奇怪,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虽然这样说着,但大树还在用力跟世界对抗着。

“不是,”世界顿了顿,颇有些无奈地扶额,“你都不扩张的吗?之前跟你上…其他人没教过你吗?”

大树停了下来,盯着世界看了几秒,眼睛弯起来。

“什么嘛…你在担心这个啊,不要紧的,直接进来也是没问题的。”

世界忍不下去了,翻身起来把大树压在身下,掰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震惊地发现大腿内侧的腿根满是青紫和啃咬的痕迹,拍摄的时候被内裤遮住并未露出来,手指朝腿间探去,掰开那两瓣软肉,红肿的小穴暗示着这里曾经历了一场粗暴的性事。

世界按了按那处,大树有点不舒服地扭了两下。

“你不疼吗?”

“还好吧…刚开始是有些痛啦,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看着身下那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山本世界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晚在世界的软硬并施下,这场性爱并没有做到最后,为了安抚大树只是用手指意思了一下,最后用手帮他打了出来。实际上中途世界摸出了床头柜里的药膏,借这机会给那可怜的小穴上了药。

 

后续几天的拍摄工作相当忙碌,经常一拍就是从早到晚。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棚内正在置换下一套布景,佐藤大树来到门口,时不时向外面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撑着伞半身淋个湿透的stf冲进门来,手里拎着包装袋湿漉漉的便当。

大树赶紧接了过来,递上早就拿过来的毛巾。

“辛苦你了,真没想到竟然下雨了,快擦擦吧,化妆间里有衣服,你去拿了换上。”

stf面露感激,连连向大树道谢。

山本世界在灯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树拿着已经淋湿的盒饭到休息室里,挨个盒子打开,里面的饭菜已经冷了,大树还是大快朵颐地品尝着。

夏辉走过来,看见桌上满是水,微微皱眉。

“已经淋到了就别吃这个了。”

“没关系,里面的东西又没淋到,都有盒子装着呢。”

“随便你吧。”夏辉走到门口,大树又把他叫住。

“夏辉…最近新开了一家咖喱饭,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夏辉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淡淡道:

“抱歉啊大树,最近社里很忙,你也是知道的,有机会再说吧,店就在那不会跑。”

说完便消失在门口,大树听见他车子启动的声音,应该已经走了。

世界本想来叫大树准备拍摄,不巧在门口听到了这番对话,看见夏辉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瞬,他侧了个身,让夏辉走出去。世界向门外看去,夏辉车上的副驾驶位坐着一个漂亮的金发男孩,眼睛大大的,可爱得很。

那是夏辉的新欢,名叫木村慧人,是个刚入行的新人,夏辉最近对他喜欢得紧,至于大树,他多少是有些厌了的,共事这么久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想想他和那么多人上过床,心里好歹也是有些介意。

“大树,准备拍摄了。”那一瞬,世界看见了,低着的脑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当大树再抬起头,又是熟悉的笑容。

“噢!好的!”

大树跟着世界进来,已经迅速进入了状态,而世界却打断了他。

“这次的拍摄换一种方式。”

stf按世界的要求,拿来了几条长短宽窄都不一的黑色布条。

大树看着这些东西,有点意外。

“要绑我?”

“但不是为了限制你。”

他走过去,将布条轻轻绕过大树的手腕,没有勒紧,只是让两只手自然地固定在身后,又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另一条则覆上大树的眼睛。

视线消失以后,大树原本熟悉镜头的从容感忽然出现了一点变化。

世界看见他的睫毛在布带边缘轻轻颤了一下。

“看不见了?”

“嗯。”

“那就别试图找镜头,”世界退开几步,“想象它就在你面前。”

过去的拍摄里,大树总是被要求把自己展示得足够彻底。裸露的皮肤、夸张的姿势、毫不遮掩的身体曲线,摄影师恨不得把他身上每一寸都摆到镜头前。那些照片确实足够刺激,也符合杂志一直以来的风格。

可世界第一次翻完旧样片时,只觉得可惜。

他的美丽无需以此来证明。

这次没有过去那些直白的裸露,大树穿着一件v领开衫,布料贴着肩颈滑落,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线。腰侧被灯光切出清晰的轮廓,衣摆遮住了更多本可以直接展示的地方。

而那些被遮住的部分,反而变成了照片里最令人无法忽略的东西。

眼睛被蒙住,他不知道镜头在哪里,却因此显得更加自然。手腕被布条束在身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便随着动作形成漂亮的弧线。

“保持自然呼吸,很好。”

快门声一次次响起,世界看着屏幕里的大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拍到了他:一个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怎样注视,却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人。

照片出来以后,整个编辑部都安静了几秒。

没有直接暴露,却比过去任何一组照片都更具有侵略性的性感。衣物遮住了身体的大部分,只留下肩颈、锁骨、腰线和腿部若隐若现的轮廓。眼睛被遮住以后,大树脸上的表情反而成了整张照片最暧昧的地方。看不到他的眼神,便忍不住去猜,那双被遮住的眼睛睁开以后,会看向谁,那些没有被镜头拍到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杂志上市后,反响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销量迅速攀升,网络上的讨论也远比往常热烈。有人说这是大树拍过最性感的一组,还有人说明明露得比以前少,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让人心动。

夏辉拿着样刊找到世界时,忍不住笑了。

“你把他遮起来,反而让所有人看得更认真了。”

世界翻看了很久。

“色情并不一定要把所有东西都展示给人看,”他合上样刊,“有时候让人想象,才能最接近欲望。”

而佐藤大树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或者说大家觉得他很高兴,但世界看出来他情绪的不对。

夏辉知道他在因为这几天自己的冷落而不高兴,手刚搂上大树的腰,兜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夏辉哥~你怎么还没来啊。」

刚一接通电话,里面有个男孩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辉摸了摸鼻子,腰上的手默默撤了回来,转身到门口去说着些什么,好像在哄人。

这次佐藤大树脸上的失落再也掩盖不住,虽然身边有很多“喜欢”他的人,但他莫名地就是对夏辉依赖多一些。

“大树,这周末要不要去新开的一家咖喱饭,就在xx路百货公司旁边。”世界把大树拉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太巧了,你怎么知道我也想去那家?”大树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

从这天开始,大树格外期待着周末的到来,每天都充满干劲。

世界不知道大树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开心这么久,只是陪他一起吃饭而已啊。

或许,连这样普通的相处对他来说都是奢望吧。

 

世界也慢慢发现,大树有趣的地方比自己知道的要多的多。

休息的时候他的嘴巴也不闲着,讲着一些段子和梗,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这时有人从他身后经过,他就主动让出一条过道来。

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会给所有stf点咖啡or夜宵,工作结束的时候总会对大家说一句:辛苦了!

兜里总是随身揣着一袋猫粮,每天来公司楼下把猫粮倒在流浪猫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没有我的话,这些小家伙们可能就要饿死了。」大树这样对世界说。

……

比起肉体,他身上明明有更让人移不开眼的地方。

世界忽然感到一阵悲哀,他恨那些人只能看到大树表面的肉体,对大树沉溺在这种不健康的关系里而不自知的状态感到无力。

 

周末在期待中如约而至。

大树早早地就收拾好了一切,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下时间。

可恶…怎么还有这么久啊。

大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急切。

以为是世界打来,大树急忙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但并不是世界。

“大树,想你了,今天周末应该不忙吧,六点在xx酒店等你,位置发你了。”

“诶…可是…”

“怎么?大树可从来不会拒绝我啊。大树不喜欢我了吗?我可是想念大树到工作一结束就打来了电话啊,不要让我不耐烦噢。”

电话被挂断。大树不知道该怎么办,打来电话的是圈里颇有名望的一个主编,曾经跟大树保持了很长时间的炮友关系,后来去海外出差了一段时间,最近刚回国。

大树其实是有些畏惧他的,不但是因为他在圈内的地位,他每次都做得狠,经常把大树折腾到下不来床,而且会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导致第二天如果有拍摄任务都要推迟。

可是…马上要到跟世界约定的时间了。

大树焦急地抓了一把头发,随后还是穿上衣服出了门,打开手机里发过来的位置,叫了个出租过去。

速战速决…应该来得及。

大树顺着找到了房间号,敲了敲门,屋里的男人看到大树笑着把他拉了进来。

“大树最近好像瘦了。”一只大手攀上大腿根,力道不算轻地捏了捏。

大树有些吃痛的皱了下眉头。

男人的手滑向他的衣领,带着一种大树熟悉的急切,扣子轻而易举被解开,露出大片的胸口,两颗桃色的乳尖暴露在空气中,随即被两根手指捏起爱抚。

大树忍不住哼了一声,什么时候抬脸、闭眼,怎样的表情会让对方更加兴奋,这些反应早就变成了身体的本能,不需要思考和真正投入。

大树机械地迎合着,脑子里却想着和世界吃咖喱饭的事。

现在几点了呢?会不会迟到?迟到了的话世界会生气吗?会等我吗?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去,两片臀瓣被两只大手用力蹂躏着。

大树觉得自己的屁股肯定会青的。

“大树今天不专心哦…还在想别的男人吗?”小穴被草草插入了两根手指,随即又抽了出来,确认那里很湿润后,男人满意地拍了拍大树的头。

“看来今天也很容易就能进去呢。”

但男人并不急,坐在床边,示意大树过来给他口。

大树跪坐在床边,两片臀上的软肉被脚后跟挤出了凹凸的形状,背部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从上面只能看见一颗栗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扶上那物时,大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醉酒后和世界的一场胡闹,最终世界没有跟他做下去,本以为自己会因此失望很久,但平常跟世界的相处却又那么安心让人迷恋。

见大树发起了呆,男人有些不悦地按住了大树的脑袋,这一下顶到喉咙最深处,干呕的恶心感席卷而来,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小嘴被迫艰难地吞吐着。

来回这么几下后,男人一脚踩在大树肩膀上,将他蹬倒在地,脸上满是不耐烦。

“大树你今天怎么了,一点也不听话。口活不至于退步成这样吧,还是说根本没用心啊?”

皮鞋碾上身下那物,带着纹路的鞋底狠狠擦过去,大树一下子疼得直不起腰来。

“咳咳呃…对…不起…”

退出来的大树剧烈咳嗽着,手肘撑着地,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却没有反抗。

看着大树的反应,男人才撤回了脚,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

“好孩子,到床上趴好。”

大树顺从地爬上床把自己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腿大开着,方便身后的人进入。

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男人的动作,他啧了一声,大树瞥见手机界面上显示的联系人,山本世界。

大树想要爬过去拿手机,腰却被人扣住捞了回来,男人先一步拿起了大树的手机,

“别…”

红色的按键已经被划过去,手机暗了下来。

“哦~这就是大树在想的人吗?可不能让他破坏我们的二人时光啊。”

男人嘴角勾了勾,把手机远远地丢进沙发里。

“那个…我今天其实…嗯啊!”

大树话还没说完,后穴就被狠狠贯入,奇怪的是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撕裂的疼痛感,但没有扩张过终究让大树有些难受。

男人被紧致的小穴夹得舒服,发出一声喟叹。大树被撞的前后摇晃着,心里不知怎的泛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世界一定着急了吧…明明可以按时到的。可是他现在也应该高兴呀,这不是在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吗?

叮叮叮——

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男人有些不耐烦,没有去管,加重了顶入的力度。

“啊啊…哥…我今天嗯…真的有啊啊…很重要的事…嗯啊…”

大树开始挣扎起来,想要脱离身后人的掌控。

男人面色不虞地把自己那物抽出来,抓着大树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痛感顺着脸颊蔓延开,半边脸都火辣辣地发烫。这一记耳光不轻,大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都在嗡嗡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快点滚,坏我兴致的狗崽子。”

男人把衣服丢在大树脸上,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大树怔怔地把衣服拉下来,脑子还没缓过来,视线都有些抓不住焦点,机械地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酒店楼下,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清醒了一些,那半边脸似乎也不是很痛了。

为什么。哥不是喜欢他吗?对啊他们做过那么多次,哥应该很喜欢他啊,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还打了他……

佐藤大树实在想不明白,找到未接电话拨通了最上面那个号码。

 

“先生,很抱歉如果您这边再不点餐的话…我们就要取消您的预约了,您也看见了我们刚开业客流量很大的。”

这是服务员第二次来到世界桌边催促着。

世界看着被挂断和未接的电话,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只能吃些别的了,算了,店又不会跑。

世界这样想着站起身,刚准备揣进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来了。”世界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世界桑,真的抱歉…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我还有十分钟到。你…还在吗?”

“在,我等你。”

大树挂上了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速略过的街景,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十分钟后,世界在座位上看到一个人戴着帽子,头发垂下来,阴影遮住了半边脸,鬼鬼祟祟地边向这边走边张望,那人看到世界便快步走过来。

“大树?”世界怀疑地喊了一声,大树点点头,来到世界对面坐下。

大树在座位上很安静,不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世界察觉到了不对劲,手快地伸过去摘掉了大树的帽子。

世界这才看清,大树的脸颊仍红肿着,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怎么回事?”

“没事,酒店的门是自动回弹的不小心撞到了脸哈哈。”

大树抬头对世界扯出一个笑。

“酒店?你来这之前去干什么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大树笑容凝固在脸上。那一瞬间,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世界,大树心里直发慌,不知道怎的他就是不想让世界知道自己刚跟别人做过爱,在这之前明明他从来不避讳这些事。

世界沉默着,不用大树说,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愤怒如同一簇小火苗在世界心里跳着,马上要愈燃愈烈,他不是气大树跟别人做爱,他气的是那人竟然随便就打了大树,仿佛大树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世界…世界?”

大树不安地观察着世界的脸色,那簇小火苗终究还是熄灭了。

“你饿了吧?先吃饭吧。”

大树没怎么仔细看菜单,随便点了一份,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大树一口一口舀着饭往嘴里送,本来期待万分的咖喱饭,如今却没滋没味的。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

走到门口,世界拦下了一辆车,看大树还在原地犹豫着,直接牵起了他的手腕,把他拉进车里。

车里安静了一会,世界先开了口。

“今天不疼了吧?”

“啊?”大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知道世界什么意思。

“嗯…是哦…为什么…”那晚的记忆又涌进大树脑海里,哦…原来是那时候…世界帮自己上了药。

大树低着头,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

“…你生气了吗?”

世界头向后靠着,闭着眼没有看他。

“我生气…”

“那…今晚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已经恢复好了,只要你不继续生我的气…”

虽然世界没在看他,但大树依旧执着地盯着那双闭着的眼,仿佛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道歉方法。

“别说了,”世界睁开眼,握住衣袖上的手,渐渐收紧。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世界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佐藤大树对喜欢和性爱的认知早已扭曲,不是一下子能转变过来的,自己非要不自量力地去当这个救世主,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吗?

即使这具身体已被太多人注视,触摸,可那些肮脏的东西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进入他的心里,这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那样澄澈,纯真得没有防备。

 

那晚的暧昧从一个缠绵的吻开始,大树从没体会过那样温柔的一场性爱,世界耐心地用手指开拓着甬道,几次大树都觉得难耐催促世界快点动作,世界充耳不闻。直到两人的身体紧紧结合,一同攀上高潮。大树的身体软得像化开的水,从前和别人做时总是疼痛居多,后面才开始慢慢找到感觉,而今晚大树全程都感到放松,舒适,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又令大树迷恋。

 

“大树。”

“嗯?”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脸。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个人的温度,呼吸也没有完全平复。

世界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大树的脸,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贴在脸侧。

“你喜欢我吗?”世界平静地问。

“喜欢啊。”

“你最喜欢谁呢?”

“嗯…”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大树,翻过身盯着天花板认真思索着。

“最喜欢的…以前是夏辉,现在…”大树又翻了回来,眼尾弯弯的。

“是世界吧。”

听到大树的回答,世界唇角勾了勾,凑到大树脸前,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最喜欢我的话,大树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呢?”

“当然了!”大树用力点了点头。

“以后只跟我做,好吗?”

一下子要他放弃这么多“喜欢”他的人,大树犯了难,没有作声。

“我不强迫你,只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大树,而我只有你一个人,我可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大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世界不奢望大树能立马斩断这些关系,但只要被动摇,日后就有回到正轨的希望。

世界做好了陪他挣扎一辈子的准备,这条路不会很短,而结果现在谁也不得知。

救世主么…自己可没那么伟大,只是偏偏爱上了深陷泥潭里的人,要么拉他出来,要么就同他共沉沦。

许久,大树张了张嘴唇。

 

“如果是世界的话…我可以试试。”

 

街灯落进窗户,透过窗帘细窄的缝隙,朦胧地勾勒出两人的脸庞,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模糊的车响。

 

路还很长,不过没关系,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走下去。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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