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池还记得2023年夏巡,中島没有做造型的时候,黑色的头发又软又亮又蓬松的垂着。让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乖巧。
结果这人2024年一年里面漂了七次。
原本柔顺的头毛直接变得非常干枯,手感也远不如以前。特别是没有打理的时候,看起来毛毛糙糙的。菊池还经常能在家里发现断成小段的银白色头发,细细的一根连扫都扫不起来。
这可把别扭但是爱中島的菊池给心疼的,天天在网上搜寻保养头发和头皮的办法,洗发水护发素精油什么的一瓶瓶往家里搬,很快浴室的置物架就摆满了。
终于觉得买够了的菊池兴冲冲地把中島拉到浴室,一瓶一瓶介绍。
“这个是基础护理,是洗头之前涂在头发上的,需要等5分钟。然后冲掉,涂这个洗发露,再然后是这个护发素配合这个用,也需要等5分钟。冲干净以后再涂这个……”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之后,菊池总结道,“就像你吃饭也要摆装饰和餐垫,把它当成一种仪式感就不会觉得那么麻烦了。”
有仪式感但并不想把仪式感用在这种地方的中島:……
不追求什么仪式感但对护理很讲究的菊池:???
最后中島选择把菊池赶出浴室,然后对着一架子的瓶瓶罐罐发呆。
“真的掉很多吗?”中島上目线看自己的刘海,用一只手捋头发,“我感觉还好啊。”说着一根头发应声而断。
中島无语,中島沉默,中島默默拿起了瓶瓶罐罐。
中島耐着性子按照说明书做,每次洗澡时间暴增。万一碰上第二天还需要早起的,缩短的睡眠让中島的起床气更大了,可偏偏菊池起得比他还早,中島只能捶枕头表达自己的无能狂怒。
结果显而易见,网上的东西10个里面能有1个真的有用都不错了。
N/bias的宣传一出来,中島就收到了菊池的LINE。
【中島……你真的秃了?】
【?你才秃了!你全家都秃了!】
【图片.jpg】
点开后中島满脑袋黑线。这次的专辑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做出来的一张自己风格的作品,每一个环节都是自己亲自把关,没想到一照面关注点居然在这种地方???
中島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后期宣发。
也许是中島太久没有回复,对面又发了一条过来。
【真秃了?】
【滚!我秃没秃你不知道吗?】
“風磨くん,要准备开始了哦!”
“好。”
“風磨くん你笑得好灿烂,看到什么了?”松島凑过来想看手机屏幕,但菊池眼疾手快地熄灭了。
“没事,逗兔子。”
“诶?風磨くん什么时候养了兔子?”
“聡ちゃん你不要多问了,这只兔子十多年前就开始养了。”佐藤走过来把松島往外面推。
“那我上次去風磨くん家里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都说了你不要多问了。”佐藤糊弄完松島,还不忘回头对菊池,“我和聡ちゃん先过去了,風磨くん不要太慢哦。”
菊池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中島还在LINE里坚持不懈地追问,【真的看起来很秃吗?】
【没有哦,兔子换毛季而已。】
【哦】
中島微妙地接受了这个根本称不上解释的解释。
【我要去拍摄了】
【我也快了,晚上见】
【晚上见】
果然逗兔子真好玩
中島在心里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们道了声对不起,然后义无反顾地预约了下一次的美发沙龙——至少在N/bias的巡演期间内,他还得保持自己的银白色头发。
明明网上的评价很好啊。中島撩了把头发,对现在的造型很满意,甚至思考着要不要再留久一点。
“呐,中島,你最近很忙吗?”
“嗯呐。”中島还没有洗澡,他团在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玩手机。
菊池从卫生间里面探出脑袋,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用?”
中島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菊池说的是那些瓶瓶罐罐,“因为真的很花时间啊。没事啦,我每个月都有预约理发店,漂完之后会顺便做护理的。爱豆就是和头皮做战斗嘛,我已经有觉悟了。”
菊池总是在这种地方莫名执着,“那不行,头发不好好护理不行啊……”
中島用站起身的行动打断了差点条件反射玩梗的菊池,“我去洗澡了。”
“你去吧,水还热着。”菊池擦着头发,回卧室了。
中島抱着换洗地衣服进了浴室,简单冲洗了之后试了试泡澡的水温。把自己身体沉进微热的水中,中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全身放松闭着眼睛地瘫在浴缸里。
没过多久,他听见浴室的门被打开,给脸上带来了一股凉风。中島不开心地睁开眼睛,见菊池居然是光着进来的,想都没想就对着菊池泼了一手水,对打扰自己的放松时间表示不满。
菊池没管中島的撒娇,拎了个小马扎放在浴缸边上,又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搬了过来。中島扒着浴缸的边缘好奇地看着菊池一个人忙活。
“你不是要……”中島愣是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菊池点了点头表示他猜对了,“你躺着就行。”
中島皱起好看的眉,但还算听话地重新仰面躺回浴缸里,再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后脑勺正好搭在浴缸边上。
菊池把花洒拉过来,用手试了水温才小心翼翼地淋上中島的头发,“可以吗?”
“嗯。”中島在花洒淋到靠近额头的地方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菊池轻柔地抚摸过中島的头发。只是触摸到的一瞬间,菊池心里一揪。手指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柔顺丝滑像绸缎一样的头发,而是毛毛糙糙仿佛逆着摸的倒刺一样。菊池想起在家里地上时不时发现的连吸尘器都吸不起来的细的像针一样的银白色头发,变得连手指当做梳子顺头发都不敢做了。只敢像撸兔子一样,一遍遍从上到下拂过中島的头发,生怕自己一用力这明亮的头发就会像丝线那般断掉。
中島突然笑出声。
“嗯?”
“就是想起来,好像之前SZC的时候,你也给我洗过头呢。”中島没敢说被菊池这样温柔的对待让他非常享受。因为两个人可以算是连轴转的工作量,能同床共枕都已经算奢侈了。太久没有亲热,对于在热爱中极度需求感情的中島来说,菊池今晚的行为无异于干枯沙漠中的一场暴雨。
心跳得仿佛要跃出自己的胸膛去菊池的左胸口鸠占鹊巢。
但是,直说是不可能直说的,直说了只会让这只大狗勾害羞得再没有下一次。于是中島随便胡诌了个借口,下意识地睁开眼,一抬眸就看到了坐在后方的菊池。
菊池熟练地借弯腰去挤洗发露的动作躲开视线。
中島撅起嘴,往身后一掌水就划了过去。浴缸原本就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水,中島这一掌几乎把菊池从头淋到脚。
“中島……”
“哈哈哈哈给抱歉抱歉。”中島毫无歉意地道歉,乖乖缩回了手放在肚子上做躺平状。
菊池倒掉手心里的水,再挤了几泵洗发露。养护珍宝似的慢慢拢在中島头上,轻轻搓起泡。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
“诶,中島?”菊池使坏地稍微用力按了按,“睡着了。”
在坦率承认和假装没有之间纠结了一秒,中島睁开眼睛,“只是闭目养神啦。”
“明明就是睡着了吧。”菊池用花洒冲掉泡沫,“再打一遍护发素就好了哦。”
“嗯。”中島又闭上了眼睛。
“冷吗?”
“设了40度,不冷哦。”中島猛地想起来什么,“你冷不冷,刚刚被我泼了水。”
“没事,浴室门关着,里面挺暖和的。”
“哦。”中島又躺回去了。
菊池给中島仔细地涂上一层护发素,用花洒冲掉了手上的残留,“稍微等一会儿哦。”回应菊池的只有中島平稳的呼吸声。
真的是累了啊,也是,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0点前回过家了啊。菊池去把水温设定又提高了2度,然后就坐在小马扎上托腮看着中島,一边思考上一次这样看中島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啊,大概要追溯到两个人刚刚和好确定关系的那会儿吧。
鬼迷神窍地,菊池跪在浴缸边上,给了中島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在浴缸里蜷缩着睡觉肯定不舒服。中島蹙起好看的眉头,试图翻个身,但被浴缸限制了发挥,挪挪蹭蹭半天还是原来的姿势。
菊池用花洒冲干净中島头发上的护发素,可惜头发摸上去始终不如原来的那么顺滑。菊池自己也因为各种原因折腾过无数次头发,也知道这种状态的头发已经救不回来了,只能等新的长出来。
漂头发多疼啊,明明是只怕疼到甚至连耳洞都不敢打的小兔子。
“中島,醒醒,去床上睡。”
“唔?”中島迷迷糊糊地伸出双手。
“你不会还要我抱你去吧。”菊池失笑。
“反正你身上都湿了,你也要洗澡啊。”
“谁干的好事?”
中島装睡。
菊池好笑地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怎么能瘦成这样,这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菊池是丝毫不管自己也不知道瘦了多少,网上哭着喊瘦得连胸都没了。
好歹中島虽然被吵醒了正困得要死,但还能自己站着。菊池给两个人简单冲洗了一下,用浴巾把两个人都擦干。
被这么折腾一通,中島也基本上清醒了,他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你赶紧去睡觉吧。”
菊池也确实累了,他打了个哈欠,“我先去了。”
“嗯,晚安。这段时间你也不比我每天多睡多久吧。快去睡觉。”中島自己早睡不乐意,催别人睡觉倒是勤快得很。
“你也早点睡,别玩ins了。”
“知道了知道了。”中島把菊池推出浴室,再强调了一遍,“快去睡觉。”
“晚安。”
菊池走后,中島吹着头发,思绪却想入非非。中島伸手指抚过嘴唇,露出一个笑,“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