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fmkn】无法承受之重
Posted originally on the Archive of Our Own at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91242016.

Rating:
Not Rated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Sexy Zone
Relationships:
Kikuchi Fuma/Nakajima Kento, fmkn -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Kikuchi Fuma, Nakajima Kento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24 Words: 2,602 Chapters: 1/1

【fmkn】无法承受之重

Summary

短打。
写于2023年。

【fmkn】无法承受之重

“生日快乐。”

 

伴随这句话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钥匙扣,上面有一只皮制的海豹,和一颗小巧的被这只海豹顶在鼻尖的玫瑰,毛线织成的,这只海豹和玫瑰是两个并非直接相连的物件,只是被挂在了同一个锁扣上。

 

菊池的眼光很快从钥匙扣上向赠送者滑去,坐在他对面的中岛正吃着便当,他望回菊池的眼神表明他将钥匙扣向菊池推去时是没有看向菊池的,随意得如同递去一杯水那样顺手地送给这个今天生日的人一件礼物,没有包装,也没有其他更多如包装彩纸般绚丽的话语。

 

中岛看向菊池,嘴边展开一个浅浅的、温和的微笑,他又多说了一句:

 

“希望能成为好的一年。”

 

菊池将钥匙扣拿起,他说:“怎么感觉,这个玫瑰这么突兀。”

 

“本来是没有玫瑰的,那天逛街恰好看见了这个钥匙扣,觉得很适合菊池,就买了,后来在家里又发现那个玫瑰挂件,我就添上去了,不觉得会让人想起动物园里海豹顶皮球的表演吗。”

 

中岛放下了手上的筷子,伸手去捏了捏那颗玫瑰,他说:“还挺合适吧?”

 

“嗯。谢谢你,我会好好使用的。”

 

“你喜欢就好。”

 

很久以前中岛也送过菊池生日礼物,那场景盛大得似乎是电视剧一样。车门打开,一个优雅冷酷的人坐在那里,仿佛是为了这个时刻等待了许久却又完全不觉疲惫,手指甩出去的模样好似魔法师挥舞法杖,在那前方是精心包裹的独属于他的礼物。

 

后来菊池也赠予中岛回礼,一副同中岛送他礼物差不多价额的眼镜,他没有当面送给他,好似一段没有开头也就自然没有结尾的对话,因而随后即使中岛戴着那副眼镜完成了他们整场十周年巡演,他们也对那件礼物保持了闭口不谈的缄默。

 

这是时隔多年的又一次生日礼物,却以截然相反的姿态出现在眼前。并不盛大,现在他们就在休息室,穿着刚刚排练的衣服;也不惊喜,一个小时前,中岛和成员以及工作人员一起,给菊池送上了惊喜蛋糕;也不价值不菲,一个简单的、在任何一间杂货店都随处可见的钥匙扣。唯一和从前那次还有些相似之处的是,也是当下使菊池立马陷入困境的原因,中岛费了心思,哪怕那玫瑰挂件只是他某天收拾家里找到的,但他依旧出于某种浪漫的考虑,将其挂上了这个本平平无奇的钥匙扣之上。

 

因而,遵循平等的有来有往的礼物规律的菊池,此时开始为一周以后中岛的生日该赠送怎样的礼物发起愁来:那不能太贵,也不能太过随意。

 

坐在他对面的中岛自然不知道菊池的纠葛,但他感知到了菊池的走神,因而就在他刚刚说完的那句话之后,他很快又补了一句:

 

“不用也没事哦,你现在用的那个就挺好的。”

 

中岛宽慰地笑了笑,他是真情实意地不希望菊池因要顾虑是他送的礼物从而要强迫自己用上那个钥匙扣,那钥匙扣似乎在作为生日礼物送到菊池手上那一刻,它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或者说,中岛对于它的期望也就止步于此了,他一开始就没有期望菊池会用上它。

 

从中岛说生日快乐开始,到他淡然地处置了生日礼物的实际用处,在这短短一分钟,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没有形体的、无法捕捉的,却又以一种恼火的、名为的轻的姿态,在他们四周盘旋。可是它太轻了,也太无害了,无法承受任何指责,就像这轻本身一般,连将承受二字用于其上都显得太过沉重了。

 

这是一种失重的状态,菊池望向中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适应的惊惧。

 

但是中岛没有接受到,他低着头,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良久,菊池回道:“不,我会用的。”为了验证自己所出之言一般,菊池当下就将自己的钥匙串拿了出来,将钥匙一个个取下来,又一个个扣上海豹钥匙圈上。于是,本还能让人联想到动物园里戏水的海豹,在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钥匙们的围抱下,瞬间变成了被铁栅栏囚禁的远离大海的可怜生物,而那颗玫瑰,以凄美的怜爱之情陪伴在它身边。

 

显然,中岛送的钥匙扣太小了,无法承受住这样数量众多的钥匙的挤压。菊池带着戏谑的满意神情看向这新的钥匙群体,而一旁的中岛则苦笑着皱了点眉。

 

“我不知道你钥匙有这么多。”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要不换回去?我已经知道你会用了。”

 

“我不是想逗你开心。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中岛的苦笑变成了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于他的礼物害羞的菊池,今天一反常态地表露了极大的哪怕是让人存疑的喜爱,仅仅是表露这件事,已足够让中岛费解了。他不期待的,对于这样一只随处可见的廉价钥匙扣,菊池无需如此珍重地对待——

 

这太重了,赋予一件本应轻的物件以过重的意义,只会让意义的真实变得晦暗乃至浑浊。

 

于是中岛说,带了点轻不可闻的叹惋:“感觉虽然跟菊池认识这么多年,依旧没能摸清你的喜好。”

 

“送礼物这件事比起投人喜好,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了吧。”

 

“那我从前送你的卫衣是不足够表达我的心意吗?”

 

菊池一怔,顿觉哑口,他万万没想到中岛会再次提起那件卫衣。而答案几乎在中岛提问后的瞬间便有了答案,因为如今的菊池有了反面案例,这让他明白,那卫衣并非不足够表达中岛的心意,而是表达了过多,也过重的心意。菊池不知道怎么回应,因为作为后手的他似乎无论如何回应都无法达到同中岛一样的重量。可是菊池说不出来,不是因为其太重而无法言喻,而是菊池隐隐觉得,一旦他说出来,便会使其瞬间失去了那虽难以承受却让他甘之如饴的厚重。

 

过了许久,中岛好似真的很困惑,打定主意想要从他这问出个什么理由,因而极为耐心地默默等待着菊池回答;最终,菊池迟缓地说道:

 

“感觉,很不好意思,而且总找不到穿的时机。但我是喜欢的,也一直好好保存在衣橱里。”

 

这答案并没有让中岛满意,而已经开始略显局促和回避神色的菊池则让中岛失了继续追问的决心。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菊池的回避,菊池的回避好似一面墙壁,将中岛的一切话语和举动从起点便封锁起来,不能前进一步。

 

此时,中岛回想起过往那些众多被菊池回避的时刻;不合时宜的,夹杂在那些时刻之间的的是同那些时刻一样多的、让他觉得菊池在好好看着他的瞬间。

 

最后,如宣布什么判决似的,中岛说:“菊池或许到死都会一直这么拧巴下去吧。”

 

“这是该对过生日的人说的话?”

 

“而我也会一直为了想解开菊池的拧巴而费尽心思吧。不,或许我已经不想再费心思了,所以索性也就不想去面对了。”

 

说完,中岛的目光自然地落回到钥匙扣之上,这个普通无奇的钥匙扣,原来凝结了过往十多年来他在面对菊池回避他时的苦闷。中岛想起了,他送菊池这一钥匙扣,是出于报复。

 

此时,他们的眼神没有交汇,而是聚焦在了非对方的空间之中。中岛的目光看着钥匙扣,菊池的眼睛看着中岛背后墙壁上的挂钟。

 

中岛的话向菊池揭开了谜底,他终于知晓了起先他无法忍受之轻的由来;而他也无可辩驳,于是只能依托沉默,等待这一无解的局面重归平日的状态。

 

那是没有重也没有轻,只是交由命运安排的日常:充斥着均质的平和,重与轻如在跷跷板两端玩耍的孩童一样一起一伏,在那之间有个永存的名为相方的平衡点,使得他们在失重和过重的瞬间体验之中总能得到来自现实中稳实的支撑。至于轻,在他们没有眼神交汇的时候,也就是当下这个彼此回避的时刻,他们感知对方又不用面对对方之时,对方则以一种极轻、却又极其无法忍受的姿态宣示自己的存在,正如菊池收到那钥匙扣之时,他所感受到的那样——

 

而一旦当眼神交汇,便只剩无法承受之重了。

 

END

那天突发奇想,岛这样一个送礼物非常华丽和郑重的人,如若只是送个随便的礼物给磨,大概会是怎样的情形呢,于是写下这么一篇。

Afterword

Please drop by the Archive and comment to let the creator know if you enjoyed their 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