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能接受上床吗？”
眼前喝着廉价镜月兑茶的初回客人一开口就吓了田中一跳。
“诶？”田中一直在扯高级西服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扣子，他根本就不想被指名,给了名片就开始慢吞吞搭话喝杯子里的饮料倒是飞快。
就不该在要碰杯之前多扯一句话题—“头盔好帅啊，或许是骑摩托来的吗，这里方便停吗”
其实作为牛郎来讲还蛮喜欢男客人来的，毕竟共同话题多，提供的情绪价值更多在于附和吹捧而非主导调情。但田中最近的苦恼让他根本无法对工作提起兴致，哪怕长得很合他胃口的这位昵称为yogurt的客人也没办法让他产生性致和兴致，真可惜啊。
“哪有人上来就问那么直白的？再说可以上床的说辞得是像水面的月亮一样才行”田中把冰桶的冰块翻得哗哗响，心里补充了一句要不怎么骗更多的钱呢，这里是牛郎店不是风俗店，一锤子买卖捞不到太多的。
“只是确认樹可不可以而已，不然就白花钱了嘛”高地撑着下巴直视田中。
“嘛，这我不会说可以也不会说不可以的哦”田中捡起那颗昂贵的扣子索性脱了外套。
高地终于见到了田中腕上手表的全貌，果然很昂贵。“我觉得樹是温柔到不会拒绝的人呢”
田中甩甩手腕记起自己该给人倒酒的服务意识，“这块手表不是真的啦”站起身给高地倒酒。
高地扣住田中加冰块的手“算了不重要，能睡吗”田中抬眼打量此人的衣着刚才没有心思工作忘记评估此人的收入了。有点小贵的高尔夫品牌上衣配上难买的牛仔裤，表嘛就是普通的苹果手表，不好断定，还是不冒险为妙。
“真的对不起，实在是”田中看着很合自己胃口的脸，摆出委屈脸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啊，赌气的样子像小孩一样。
“那个，其实我下面立不起来…”田中一口气灌下酒瓶剩的所有酒说出了隐情。
“不是，为了拒绝撒谎到这种程度？”高地被杯底的冰块冰了个激灵。
“真的是真的，虽然我也想但是”
“这不是那套什么水面月亮的一环吧？”高地环胸质问。
“不让你这样理解也不可能，毕竟牛郎就是骗子，但这个有关的下面不是假的”喝完酒的田中身上有股楚楚可怜的气质，身为牛郎喝酒易上脸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
“没关系，没打算让你当上面那个”高地抱着头盔示意田中跟他走。
“刚刚才喝了酒？”田中捏着扣子手脚发软地靠在墙边。
“酒几乎都是樹喝的，我就喝了个杯底其他都是茶”
“哦哦对不起”田中像企鹅一样笨拙地鞠躬“但是，yogurt今晚什么都没”
“只是给你缝扣子而已，我是裁缝”高地从田中手里抢走扣子“樹很想吗”
“这取决yogurt的态度”田中拽了拽金链似乎有些醉了全身发痒。
“你还真是喜欢金色啊”高地牵过田中的手，那块金表的表面贴在手臂上有些凉。“店在银座那边可能离新宿有点距离，怕你赶不上末班车，到时候给你报销打车费”
田中真的很想吐槽一句那是理所应当的。但当他穿着缝好的西服，右手拎着一条漂亮领带，左手捏着打车费的时候，还是震惊于竟然没睡真的只是缝扣子。
高地第二次来的时候离上次有一个半月，开了瓶两万円的酒，田中拿着开瓶器转来转去，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这个人店在银座慢慢来，两万円也行吧，哪怕这明显达不到要睡人的诚意，哪怕这个人拒绝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断掉了”田中拔瓶塞的时候弄断了开瓶器，本质上廉价的东西不会因为行骗的抬价而变好，哪怕为了应景贴满了水钻却更显劣质。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喝酒”高地叫住往包厢外钻的田中。
“说真的，樹到底愿不愿意呢”高地取下田中手上夹着的香烟，很便宜好买的细支七星，闻起来像田中那天留在自己皮衣上的味道。
“这太为难我了，我只能说取决于我们是否有感情而非单纯的金钱。”田中遇到过不少直接想睡的，高地这种非要明确答案是最不识趣的那种。
“那，这种感情可以用金钱买来吧？”高地敲敲桌子，“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明白，只是想打听底线价格而已吧，田中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骂，要不是喜欢钱谁愿意卖屁股，卖屁股之前还得先赔钱买行头。
“樹的西服不是很合身啊？”高地将手搭在田中肩上，明显空了一截。田中给人倒了杯茶，巧妙甩开那只手，给多少钱还想肢体接触，要是有钱他也不会买商场里窄肩不友好的成衣西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毕竟比不上您这种健身的身材。”田中掐了两把高地的肩膀，要是自己也有空健身就好了，可惜坏作息都让自己不举了健身更不可能。
“这样啊，那请收下这个”高地从下面抽出一个纸袋，印着高地那家店的名字。
“这是什么？西服？”田中抽出纸盒掀开盖子，“难道是定制的吗？”
“上次量尺寸耽误你赶末班车了，抱歉”高地示意田中上身试一下。
“按理说应该让你试穿一下样衣调整一下，但樹一次都没来找过我呢”高地替田中解下领结又重新打上“这条领结果然很适合你”
田中讪讪一笑，上次量尺寸被扒衣服他差点以为要被干了，在高地问他平时怎么放下体的时候更是差点夺门而出。再说联系方式都不给，田中都以为两人没后续了。
“不要碰…”田中这下又想夺门而出了，高地在抓着他的下体调整。哦还是没硬，田中瞄了眼无奈叹气算了白捞套西服摸就摸吧，反正不举谁摸都不算占便宜。
“原来真的不举啊”高地拉上田中的裤拉链
田中真的很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都说了没骗您的”
“这个没关系，要不去店里调整一下尺寸吧”
田中看了看表确实差不多该下班了，“那瓶20万円的酒帮我存一瓶吧”高地现在开始上道了
田中喜笑颜开地取来酒写下两人的名字存了起来，看来后面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田中在去的路上甚至都想好这次要多敲一点打车费了，结果今晚根本没回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