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田中树的时候,京本大我就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心脏蓦然响起不对劲的节奏,这种感觉在他不小心和田中树对视之后愈发强烈,身体就像出于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Alpha。这对他来说太不正常了,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对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男人。
所以在他知道对方已经有男友,并且似乎感情还不错的时候,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Juri,我听了你最近发的歌,很酷嘛!」
「啊,谢谢。」
在那个庆祝派对上,京本大我听到别人这样称呼他。随即就看到他和那个最近很火的明星小野悠举止亲密。后来他才知道田中树和小野已经在一起很多年,并且有传言说他们似乎马上要结婚了。回去之后,京本在网络上搜索过小野,首先跳出来的就是他演的电影,再有就是什么访谈之类的,但是他都没有点开看过,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人。小野看上去挺受欢迎的,他想。
而后他又开始听田中树写的歌,一首接着一首,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听得如此的入迷,以至于忘记了午夜已经来临。
大我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们之间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发生什么。
「最近公司和田中くん有合作企划,你去当一阵子他的助手吧。」
「诶,为什么?哪个田中?」父亲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搅乱了大我平静的生活,他十分疑惑。
「田中树,他最近好像正好在找助手,你不是正好要找实习吗?到时候我跟他打声招呼,你就去历练历练。」当京本政树听说田中树的助手辞职,正在寻找新助手的时候,立马想到了自家儿子,在他的印象中,Juri也算个靠谱的人,有他带着大我,应该能让他长进不少吧,一开始他就是单纯这样想。
「才不要,我自己会找实习的啦,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去家里的公司不就好了。」
「我还没问人家同不同意呢,你才是不要再任性了。」
还没等京本大我作出回应,父亲就自顾自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让他去给田中树当什么助手。
「什么嘛,真麻烦。」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田中树也同意京本大我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做他的助手,也许是碍于大我的父亲京本政树的情面不好拒绝吧,反正等到大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站在田中树的工作室门口了。到那里之前,他还特意染了头发,做了一下全身的造型。
「您好,我是京本大我,从今天开始来做您的助手。」
「你好,我有听说我们年龄没差多少,那就不用说敬语了吧,叫我Juri就好。」田中树说完,朝京本大我笑了笑。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很简短,但是大我却感觉到田中树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近。
作为助手,大我的工位离树的很近,隔着透明的玻璃,他能清楚地看到树工作时认真的样子。他越看越觉得工作中的树实在是很帅呢。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就是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帅气的。
树在认真的时候表情是很严肃的,长相又完全和柔和搭不上边,平时看上去有些轻浮,但是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冷酷。但大我知道,树在本质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并不难发现,只要和树相处一段时间就能发觉。
在工作的间隙,大我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玻璃后的人,不知为啥,仅仅依靠着注视他,大我心中就涌起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他在这里陪着他,就可以一直持续到永远一样。
牙白,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大我还以为自己的视线藏得很好,但是依旧被敏感的树发现。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助手的大我总是在看自己,难道是想问什么问题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吗?他下意识地不去想别的可能性。
——我马上下班啦,待会一起在家吃饭吧!
树刚写好一段歌词,就收到了男友的信息,顿时笑了起来,拿起手机回复。
——好哦,那我来买菜吧,悠酱想吃什么?
——辣椒炒肉,或者咖喱,Juri来决定好了
——嗯,那我就自己看着办喽
打完这行字没过多久,树就收到了一张亲亲贴图,不由得失笑,他的男朋友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幼稚得可爱呢。他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笑容,似乎刺痛到了另一个人。
大我看到树对着手机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聊天的对象显然不言而喻,这令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最近,他的情绪总是随着那个人的变化而变化,他变得很不像自己。
「为什么会喜欢上树呢?」他无数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或许是那次吧,他和树一起去应酬。但是对方却趁树暂离之际骚扰他,大概是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只觉得一个小助理,应该是翻不起什么浪花。只是没想到大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发火,树就看到了大我被人骚扰时的情景。
「你在干什么呢?找死吗?」当时的树很生气,大我第一次见到树露出那么可怕而又冷漠的表情,但是他是为了自己,而朝着前不久还在谈笑的对象大发雷霆的。
看着这样不近人情的树,大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心脏砰砰直跳。树在保护自己,他生气的样子,好像有点帅。大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像个青春期小孩一样犯花痴。他一边咬着下唇,一边盯着树,目不转睛地看。
田中树生气地骂了对方一顿,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凶巴巴的样子很能唬人。但是对方也算不上什么善茬,或许是当众被下了面子的缘故,那天差点就和树打了起来。
大我有些忘记了这件事后面是如何解决的了,反正树为了安全,还亲自把他送回了家。
他总是对他很好,也许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就已经爱上了他。所以,虽然这样很不好,但是他也依旧想把树从别人身边抢走。而这种想法,在他发现树藏在办公室抽屉深处的秘密后,愈发强烈。
那天周末,他回办公室替树找急需使用的资料,发现了田中树办公桌抽屉的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中的人,不是树,也不是他的男朋友小野悠,更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穿着校服,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坐在樱花树下的京本大我。
那一刻,大我无比惊讶,又心生窃喜。
TBC.
两人呼吸渐重,房间内充斥着田中树的信息素,熏得京本大我头昏脑涨。一进房间,树就忍不住撕掉了贴在后颈的抑制贴,腺体发烫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他在酒会上被人下药暗算了,不知道是谁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而和他一同前来的大我显然很无辜。
理智告诉树他现在应该停下,然后向大我道歉,接着打急救电话。但是,本能的身体反应在同他的理智对抗,他现在已经硬得不行了。在这种时候,身旁有一个闻上去无比香甜的Omega,并且这个Omega还一脸快来抱我的表情。
田中树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大我,他可以说是毫无抵抗之力。他不想乘人之危,可大我看上去又毫无拒绝之意,眼下的情形,令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Kyomo,你闻上去,好香……」
「那,你喜欢我的味道吗?」
「没有人会讨厌你吧,我想。」树都没有听清大我在说什么就立刻回答了。
「Juri,我喜欢你。」大我通红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脆弱的神情,轻声吐露出自己隐藏的爱意。从未想过的告白让树瞬间愣住了。其实大我此刻还不算特别醉,只是借着酒精上头的感觉说出来了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而已,但是树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有些生气,所以他直接伸手搂住了树的脖子,径直朝他的嘴唇吻去。
「不,Kyomo……」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树就感觉到唇上一阵柔软袭来,让他脑子一下就懵了。在大我的动作逐渐开始不安分的时候,他猛地推开了大我。
「为什么?」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Kyomo,我们不可以。」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别欺骗自己了,Juri。」
「可我,已经有悠酱了。」
「别在我面前提他!」京本大我心中的怒气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更盛,田中树的反应无疑是对他挑衅,他不相信田中树一点都不喜欢他,所以他决定逼他一把。
「我都看到了哦,你藏在办公室的那张照片。」
「什……什么照片,你在说什么?」田中树心里顿时一慌。难道大我发现了什么吗?
那张照片和照片相关的事,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是现在却好像被最不能知道的人发现了。
「Juri,在你的镜头里,我看上去,真的很美。」大我在树的耳边放慢了语速,轻声说。而短短的一句话,顿时就让田中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的确,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的初恋,因为那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关于那时青涩的悸动,所寄托与保存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当年他偷偷拍的一张照片。而照片中拍摄的人,不知是否是命运的戏弄,正是此刻站在田中树眼前的京本大我。
其实在之前的派对上,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或者说,那只是京本大我第一次认识田中树,而树却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大我了。他依稀记得是十七岁那年的春天,樱花盛开的季节,他被朋友拉去看隔壁学校的演出,原本兴致缺缺的他,在大我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几乎是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舞台上的那个人,面庞白皙秀丽,青涩而又动听的歌声回荡在耳边,田中树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美的人。
在演出结束之后,田中树很想去认识一下大我,并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唱的那首歌。于是树等着乐团散场,悄悄跟在了大我的身后,但是就在他准备上前搭话的时候,就看见大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樱花树下坐了下来,然后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假寐。
「大概是累了吧。」树在心里想。所以那天,他没有走上前去打扰大我休息。他就这样看着树下的那个人,不知道看了多久。回到家中,翻着相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闭着眼睛,柔软的发丝上有几片飘落的樱花花瓣,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美得让人呼吸一滞。
十七岁的田中树就这样对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一见钟情。
「我……」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的人解释照片的事。现下发生的一切混乱,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脑子很乱。
但是大我怎么可能放弃眼前的好机会,他一定要逼他回应,不论是那张照片,还是他的告白。他绝不会允许树再继续装傻。
「说一句喜欢,就这么难吗?」大我闭上眼睛,一滴泪缓缓在他的脸上落下,睫毛颤动着,这一幕落在树的眼中,让他无比揪心。他走上前,把大我抱入怀中,他还是不忍心看大我伤心哭泣。
终究,他还是背叛了自己的恋人。
大我感受到树温暖的怀抱,先是抓紧了树的衣摆,然后缓缓抬头,用那双闪烁着泪光的晶亮眼眸,看着树。他在树的眼睛里看到了动摇,他知道这次是自己赢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显然顺理成章,大我再一次同树接吻,只是不再是强迫。一开始,他们吻得小心翼翼,唇齿交缠间,没有几下又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像是欲望在逐渐递增,随着理智燃烧,直至心中起了燎原之势。
「哈啊……」大我喘着气,他被树亲得浑身发软,只能倚靠在树的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衣襟被解开,树埋头在他的颈间和胸口,留下片片吻痕。身体尤其敏感,大我后颈的抑制贴早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他那甜美的信息素早就从腺体中蔓延至整个房间。
浓烈的玫瑰花香让空气都染上了阵阵甜腻,他这朵醉人心魄的花,只静待心上人上前采撷。
「Juri,抱我。」树听到这话,抬起头,只见大我咬着唇,通红的脸颊上是溢出来的羞涩,简直可爱至极。纯洁与色情,两种迥异的气质,在大我身上同时展现了出来,他本就是如此特别。此刻,树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忍不住又吻住大我柔软的唇,用力吮吸索取着他口中的甘甜。大我闭上眼睛回应着树的热情。他们就在暧昧无比的氛围中,逐渐沉沦。
两个人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大我跨坐于树的大腿,环着他的脖子,准备同他做一些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大我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树的硬物也顶着他。在情欲的刺激下,他身上的信息素变得愈发甜腻,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和引诱着。树在此时扯下自己后颈处的抑制贴,一股好闻的清茶味逸散开来,这气味虽然清新但却并不温和,让大我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满脑子都在叫嚣着想要树,想被他操,想被弄得乱七八糟。身体深处涌出的空虚感让大我很难受,他的信息素和树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让大我愈发心猿意马起来。他解开树的腰带,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不行,Kyomo,这里没有套子,你会怀孕的!」尚存的理智让树说出这句话,他不希望大我之后后悔,也不想他受伤。
但是大我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什么自己如此引诱树,却还是不能让他彻底失控呢?难道他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吗?心中的酸涩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我会吃药的,拜托你……」一滴泪划过脸颊,大我的声音有点抖,像是在祈求树的垂怜。而树看到这样的大我,怎么能不心生疼惜之情,他真的不想大我因为自己伤心。但是药物有副作用,他是不想伤害他。
正在树犹豫之际,大我却丝毫不想再忍耐了。他岔开腿,露出光洁的下体,伸手握住树的性器,直直坐了下去,不给树任何反应的时间。
「Kyomo,不……」
「哈啊!好硬!」
陌生的东西一进入身体,大我就忍不住叫出声。身体深处的痒意好像没那么严重了,这个姿势,能让那硬东西捅到很深的地方。大我仰起头,虽然说身体确实很爽,但是自己占有树的这一事实,更让他心生愉快。
「Juri,我在骑你哦!」树不知道大我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要露出那种纯真的笑容是想怎么样?反正他的理智是立马轰得一声,就消失殆尽了。
「我知道。」树伸手抹去大我脸上的泪水,然后对他说。紧致的穴肉吸得树头皮发麻,他开始挺动着下身,缓缓在大我柔软的身体中进出着。大我感受到尾椎骨一阵酥麻,他被细密的快感刺激地软了身体。
大我盯着树的脸,直白的视线让树的脸颊开始发烫。他伸手摸了摸树的脸,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温度之后笑了。然后他低下头同树接吻,把呻吟声堵在喉咙口,肆意沉浸在树的温柔中。
与略显轻浮的外表不同,树其实是大我遇到过的,最温柔的人。
「啊!哈……好深!Juri……Juri!」粗硬的性器顶到了极深的位置,让大我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他忍不住呼唤着Alpha的名字,呼唤着那个正在占有着自己的人。
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床上还能发出这样甜腻的声音,大我的娇喘声对他来说似乎比烈性春药还要猛烈,他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下腹一阵邪火从身体深处窜出,让他只想侵犯着眼前这个不知道自己是何处境的Omega。
「Kyomo这个样子,实在是很美。」树是真心这么觉得。大我的一头金发,更衬得他的身躯白皙得几乎透明,瘦削的身体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不会显得过于单薄。五官漂亮得让人呼吸一滞,更不用说情动时露出的,如同小鹿般怜人的神情。
这样美丽的人,却偏偏喜欢他。树的心里难免升起复杂的情绪,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谁能抵抗的了大我的猛烈攻势呢?没有人能。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明知道不会有回答,大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他也不想这样。但是,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会低微到尘埃里,何况他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去抢别人的男朋友,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我把头靠在树的肩膀上,紧紧地抱住他,不去看他的表情,只感受着树猛烈的攻势。然后闭上眼睛,他只想这一刻,停在永远。
「juri……唔!」性器狠狠地擦过大我的敏感之处,让他的身体中涌出一大股淫液,淋在两个人的交合之处。
「哈!好爽……」树温热的喘息喷洒在大我的颈间,他被湿热柔软的小穴夹得想射。他对大我的身体,有着一种出自本能的着迷,或者说,大我对于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知道这是Alpha的本能,还是他真的爱上了大我。
或许我真的应该下地狱,树在心里想。
「再用力一点,求你……」
「Kyomo,不要再这样说了,你会受不了的。」
如果我真的下了地狱,你会陪我一起同行吗?好吧,没关系,只有我满身罪孽,也可以。
再一次吻住大我的唇,树丝毫没有收力,强势地撬开大我紧闭的齿列,肆意横行着,掠夺大我口中的空气,让他感到了轻微的窒息。唇齿交缠的声音混合着肉体交合的响动,让整个房间充斥着色情的氛围。
「好舒服……哈啊……Juri!不要!太快了!」这次是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大我不知道树是怎么了,突然开始凶狠地欺负自己。
「不要口是心非。」树咬了一口大我的锁骨,又在咬痕上吮吸了起来,留下大片红色的印记。
「Kyomo明明,很想要。」
树觉得自己的易感期可能都要被勾得提前了,他还从没觉得做爱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因为从前和男友做的时候,由于对方是Beta,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所以他们的性事一般是比较平淡无奇的,有时会用点道具增添一点情趣,不过他从来没觉得有失控过。易感期到来的时候,他也总是避开别人,自己打抑制剂度过。
但是和大我上床,就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心甘情愿死在大我身上,那种蚀骨的快感,只要尝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Juri,快点亲我~」大我被操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想要Alpha的安抚,而树根本不可能拒绝。他双手捧着大我白嫩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这一瞬间,情绪的变化带起了信息素的爆发,两个人浓烈的信息素气味缠绕在一起,让整个夜晚染上旖旎的味道。大我感觉到了树的变化,他的脸因此染上了大片绯色。
至少这一刻,树彻底属于他,他想。
TBC.
那天之后,树和大我保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大我没有再提及照片的事,因为他在等树主动跟他说。所以尽管他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也依旧没有开口。
上班时,隔着透明玻璃,两个人的视线偶尔相撞,对上眼睛之后就移开。原本单纯的关系已经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了,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一些暧昧的情愫一旦产生,就无法轻易消逝。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在工作室里的不起眼的角落接吻,后来就逐渐开始放肆起来。他们这是在偷情,大我很清楚。能做树的出轨对象也不错,大我有时会想。他现在只想享受当下的快乐,以后会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意。
才怪,他简直在意死了。
但是他根本说不出口,让树跟他男友分手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呢?情人?第三者?还是下属?是他自己擅自引诱了树,现在却贪得无厌起来,想要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
这是对的吗?或者说,这可能吗?大我其实根本没有自信。小野悠和田中树在一起七年,人生又有几个七年?他会为了自己跟相爱七年的男友分手吗?大我忍不住问了自己好几个问题。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吧,至少他对我的身体着迷。
落入了爱的无解题,一向自信满满的大我也开始退缩。
但其实实际的情况并不是像大我所想的那样,树其实想同男友提分手,但最近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因为小野最近一直在外地拍戏。如果要分手的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吧,他想。
而且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所以小野的性格他也很清楚。如果直接说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和别人发生了关系,所以我们分手吧,那对方一定会接受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田中树根本没法预测。虽然这是树他自己活该,但是他不想大我受到牵连。
树始终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被下了药,害得大我和自己发生了关系。而且他对大我的那些隐秘的心思,已经展露无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树绝对不想辜负的,那那个人,一定是大我。
大我没有要求他负责,也没有要求他分手,他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就这样整天跟他厮混在一起,这让树心中更加愧疚。
「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啊……」树有时候会想。
「Juri,待会下班之后和我一起去附近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吧!最近好想吃巧克力味的蛋糕哦。」大我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对树说。
「嗯,Kyomo想吃多少都可以。」
「吃太多会变胖的。」
「Kyomo就算胖了也没关系,还是很漂亮啊。」
「什么嘛,你又没有看见过我长胖了之后的样子。」
「其实,我见过哦,在你高三的时候。」
「喂!你偷窥我啊!」大我闻言心中一惊,树还从来没有提起过以前的事。树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待会去甜品店跟你说。」树朝着大我笑了笑然后说。
买完蛋糕之后两个人在店里坐下,树看着大我一边吃蛋糕,一边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的样子,就觉得他实在是很可爱。
「Kyomo吃东西的时候有点像小仓鼠呢。」
「是吗?」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可爱吗?后面这句,大我没有问出口。
「嗯,让我想起来了你高三的时候。那时我经常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冰淇淋店里偶遇你呢,不知道那时候你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总之,你一直去那家店吃冰淇淋,看上去还长胖了不少。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看到过你了。」
「你……」大我没想到树这么早就开始关注自己了,不过想想这也很正常,毕竟那张照片应该还要更早一些拍下。
「十几岁的时候,我很喜欢Kyomo哦。」树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因为十七岁时的自己,的确对大我有着一片赤诚之心。
「那,现在呢?」
树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看向大我的脸,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大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他笑着回握住他。
「呐,Juri,跟你说件事,最近有其他人在追我哦。」说完,大我的食指在树的手心挠了一下。
刚进家门,树就使劲抓住了大我的手腕,然后把人压在玄关亲,暧昧的声音在漆黑且安静的环境里回响,一时间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是谁?嗯?」树心里憋着一口气问,一想到还有其他人觊觎着大我,他就忍不住皱眉。
「你这是,在吃醋吗?」大我看到他这个反应,心中忍不住感到欣喜,树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得到。
田中树看出来面前的人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也选择不回应。于是,他一边在大我的侧颈上啄吻着,一边托起他的臀,让他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向房间走去。
大我被用力扔在柔软的床垫上,树把自己的衬衫脱掉之后,俯下身同他接吻。他们一直没有开灯,窗帘的缝隙中隐约透着皎洁的月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朦胧的美。大我突然觉得,他们亲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好响,这难免让他感到羞涩起来。
脸颊上的薄红在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但是白皙的肌肤却在光影中更添一抹透亮。黑色的蕾丝更衬得大我的皮肤胜雪,穿着跟没穿几乎没两样的情趣内衣藏在大我的衬衣下,树一解开大我的衣服,就看到了。
大我听到树的呼吸声变重了,好像还咽了下口水,然后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喜欢我这样穿吗?」
回应大我的,是在身上极速落下的吻。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右边的乳尖被含住了,舌尖的温度隔着略微粗糙的蕾丝传递过来,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信息素的香味也同时在四周散开,玫瑰和清茶的味道顺势缠绕在一起。
「Juri,いやだ……」
树早就硬了,他起身,盯着大我,然后脱掉了大我的裤子,手一摸到腿心处,就感觉到了一阵濡湿,隔着蕾丝内裤,很是明显。
「怎么湿成这样了?」树的手在大我的腿心处狠狠地揉了两下,激起大我难耐的喘叫。
「哈啊……」敏感的地带被突然侵犯,大我侧过头,下意识地夹住了双腿。
「欠操的小东西。」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大我的腿夹住,随即用力一掰,然后一把扯开了蕾丝内裤的一角,握住自己已经硬了半天的性器,挺身进入。
没怎么扩张,他猛地一顶就让大我瞬间仰起了头,虽然小穴不至于干涩,但是敏感的点被又硬又热的性器狠狠碾过,这种剧烈的快感还是令大我难以招架。感觉到身下的前端也被操硬,大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Kyomo的身体可真敏感。」树咬了咬大我的耳垂,然后说。
「因为,很舒服嘛……」
「啊!太快了!」突然加快的速度让大我尖叫出声,他感受到树的那东西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戳到了不止一处敏感点。
以往只要树主动,刚开始进入,他总是很温柔的,但是这次却不一样。大我发现他喜欢树粗暴一点对待自己,好想被狠狠侵犯。快来疼爱我吧,他想。
「胸口,揉一揉……」
闻言,树慢慢停下,从大我体内退出,然后让他转过身趴在床上,接着以后入的姿势再次插入。伸出双手,他一边揉着大我的胸口,一边用力操他。黑色蕾丝内衣裤依旧束在大我身上,他这个任人摆弄的样子,激起了田中树蛰伏已久的性欲。
臀肉和胯部相撞的声音啪啪作响,大我的脸红得快熟透了。由于他背对着树,所以树根本看不到,但是树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热意。
「Kyomo很喜欢这个姿势吗?突然夹得好紧,脸也变得好烫哦。」树一边亲他的侧脸,一边忍不住逗他。大我一害羞,脸就变得好烫,实在是无比的可爱,树简直爱死了他这个样子。
「喜欢……啊!哈啊……」突然的一记深顶,好像顶到了生殖腔附近,大我忍不住再一次大叫出声。
「不要,太深了!」
「明明是Kyomo自己说喜欢的。」
「混蛋……啊……才不是这个意思……」
此刻,整张床都在随着激烈的交合摇晃,更不用说纠缠不休的两个人了,相叠的身体,就这样负距离接触,抵死缠绵。一边挨操一边被揉胸,大我身体上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照顾到了,他伏在树的身下,屁股高高翘起,被恶劣的男人不停地欺负着。
后入的姿势进得很深,没过多久穴中就喷出一大股水液,淋在了性器的顶端,爽得树轻叹了一声。大我的身体就像一颗水蜜桃,柔软又多汁,让他不停地分泌口水,想要一口吞掉。
田中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让身下的人翻过身来。他看到大我的眼眶中似乎泛着泪光,于是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解开了还挂在大我身上的那条内裤的系带。黑色的布料已经被两个人交合的体液搞得乱七八糟。
接着他用解开的细带将大我的手腕牢牢捆住,然后将大我的手臂向上推,让大我那泛红的肘关节展露无疑。
「Juri……」
「所以到底是谁?」
「原来你还在介意这个吗?かわいね。」
「不说吗?」
「所以,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Juri还是想清楚再说吧。」
京本大我的暗示,田中树听懂了,于是他不再继续询问。接着,他解开树胸前的内衣,露出被蕾丝磨得通红的乳头,凑上去舔吻了起来。敏感的乳尖被湿热的舌头挑逗,激起阵阵快感,小腹处麻痒异常,又在渴望着一些硬物的侵入。
大我难耐地磨了磨大腿,伸手握住了树依旧挺立的性器,作势就要把那物往自己下面送。
「Kyomo今天好心急。」
「快!」
「快什么?」
「快点操我这里!啊!」
「这可又是你自己说的哦。」树在穴口磨蹭了几下,又一捅到底,大我硬起来的性器被干得喷出了一点精液,让他有了一种失禁的错觉。此刻,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
大我的生殖腔口被狠狠顶着,由于还没有到发情期,树根本不可能进去,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痛,全身最娇嫩的地方被触碰,大我连忙推了一下树的胸口,他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树的动作愈发粗暴,他看着大我在月光照耀下的脸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全占有他。
「Kyomo,想亲你。」
「いいよ。」
轻柔的吻落在粉唇上,又一次闭眼,又一次沉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