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平熱
Posted originally on the Archive of Our Own at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4968196.

Rating:
Mature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SixTONES (Band)
Relationships:
Kyomoto Taiga/Tanaka Juri, Kyomoto Taiga & Tanaka Juri
Characters:
Tanaka Juri, Kyomoto Taiga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6 Updated: 2026-08-07 Words: 10,515 Chapters: 2/?

平熱

Summary

* out of character
* 现背推拉文学
* R18

Notes

互いの情熱は平熱以上でも
それ以下でもない
「自由でいよう」って君が言う
「でも好きだよ」と僕が言う
そんな微妙な
駆け引きをしたとして
君は返事をしないだろう

Chapter 1

1.
午后开工尚未到彩排时间,京本一进休息室就打开背包开始分发纪念品,对每个人都热情诉说着物品的来历,像是假期结束刚回到校园的年轻孩子那样兴致勃勃。田中迟来,走进房间也只是站在他身后,背靠墙壁,沉默地看着他滔滔不绝。
直到最后京本摸了摸自己夹克的口袋,掏出一枚红色爱心形状的钥匙扣,中间刻有LONDON 字样。他握在手里,拇指抚过上面的刻字,这才抬头张望起田中的身影。
刚下飞机就赶来了?田中问着,同时踱步走过去。京本嗯了一声,将掌心向他摊开,意味不言而喻。他没接过,双手仍插在裤子口袋里,弯着嘴角说:是只给我的,还是别人都有?
也有送给其他人的,吃的喝的,唱片和酒什么的。京本神色如常地回答,又说,你收下的话,使用起来,看到的人大概就会觉得——啊,那是刚从伦敦回来的京本送给他的吧。田中听后无声地笑了,接过那枚钥匙扣,低头挂在了自己的项链上,坠在敞开的衣领下,胸口的正中央,还面不改色地展示给京本看。
京本露出满意的神情,嘴上仍旧若无其事地问道:哦,你要戴到什么时候,直到今晚上台也戴着吗。田中轻轻应了声,想再说些什么作答,却被前来敲门催促的工作人员打断。京本快速地整理衣装,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再回到房间等待已是下午配餐时间,田中习惯公演前补眠休息,因此没去用餐。休息室静悄悄的,他以为空无一人,直到径直拉开盥洗间的门。
他看到京本上身换了内搭的衬衣,裤腰却松散地挂在胯骨上,背靠着墙壁在自慰,眼尾绞出诱人的绯色,嘴唇也被自己咬得艳红而湿润,见他进来先是惊得手腕一抖,站直了身子。田中从容地反锁上门,再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京本,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起初京本不解,几秒后,见田中既不觉尴尬,也没有什么想要回避的迹象,心中忽觉释然。随即维持着之前轻飘飘的状态,手上继续不加任何遮掩地抚弄自己,目光还盯在田中的脸上。田中也始终看着他,眼睫不断翕动,嘴唇自然张开,看得见一点湿红的舌尖。
做不到,他的声音听起来细细的,气喘急促,望向田中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似乎是不满于田中的无动于衷,又催促说,快帮我。
田中这才靠近,缓慢伸出手,将他腿间性器与动作着的左手一并握住,粗砺的触感令他后腰骤然酸麻,呼吸都滞涩起来。田中仍然沉默着,手上力道却很重,手法明确地揉捏撸动,也不放开他的手,很快两人指间便溢满了粘稠的清液。京本受用极了,喉咙里挤出娇软的喘息,腰也不管不顾地向前挺着。
忽然田中贴近他耳边低声说:きょも连门也不锁,是想要其他人都看到你这副样子吗。话语间手腕一转,骤然从根部揉压到囊袋,他就这样射在田中的掌心里。
射精后大脑放空的时间里,京本的胳膊软绵绵地搭在田中肩上,头向后仰着平复呼吸。田中从洗手台旁抽出纸巾,仔细帮他清理干净后又拉好裤链。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田中衣领下挂着的那枚心形装饰上,心里陡然一软,凑上去想要接个吻,却意外地被推开了。
不在帮忙的范畴里,他听到田中这样说。
树不觉得已经很累了吗,我们最近完全没什么休息日。他再次贴上去,手指轻轻勾住田中皮带的卡扣,说不如我也帮你的忙,工作繁重时每天要至少两次才行吧。
不可以哦,细白的手腕被田中牢牢攥住,又轻轻从自己腰间挪开。见他面露困惑,田中叹了声气,说:以前讲过的,きょも不是非我不可的话,就不可以。
我不明白,京本有些泄气地向后靠着墙壁,叹气说道,就像以前那样,只做让我们都开心的事情,有什么不好。他眼眸低垂着,展露出委屈与失落纠葛下的难过神情。
盯着京本这副表情看的几秒钟,田中几乎听得清自己难以压抑的心跳。最终他无奈地迫近,扶正京本的脸颊和他接吻,唇齿相抵。京本的下颌被他手指轻捏着,口腔完全打开,舌尖被纠缠着吸吮,呼吸里交织着京本刚用过漱口水的薄荷气息,和他唇间柠檬味道尼古丁的焦香。
京本仰着脸,得到亲吻的表情餍足而甜蜜,像只猫一样伸展了脊背,将自己投入对方怀里。田中的手指摩挲在他颈侧,几乎吞没掉他全部叹息,吻到他无法自制发出微弱的呻吟,才堪堪放手。
感受到京本仍直白地望向自己,田中面色一沉,对他说:晚上去敲你房间的门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京本笑了,坦然而轻快地问道:你是不是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
只是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一些,田中这样回答了,又对他说:和明知道喜欢自己的人随便上床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仿佛在重申某种秩序,说完还顺手系上了他胸前的几颗扣子,全然没有了刚才将他钳在怀里缠吻到几乎窒息的热切。
可我们几乎都在想着和对方做,京本轻声地说,我觉得这样也很难只是做朋友。
田中不作声了,淡淡转过头,不再看着他,心里却不能停下去想:可惜我们本来就是如此相像的人,都做不来一厢情愿也心甘的体贴爱人。

2.
次日回东京途中,新干线列车座位窄小,久坐令人缺氧昏沉。京本始终阖眼靠在座椅上,其实他感到自己喉咙干涩,却也因时差的折磨而惫懒着,没有开口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きょも睡着吗?他隐约听到田中低声询问的声音。是,京本さん好像昨晚没有休息好。经纪人也为不打扰他而放低回复的音量,在他听来田中似乎没再说什么。
后来京本只觉手脚发沉,意识也模糊起来,一度浅眠着,头脑却不觉得在休息。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惊醒,发觉自己心跳声强烈到鼓膜共振,拉下口罩大口喘息时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微凉的手掌覆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发热得很厉害呢,田中在他身旁轻声地说,还能坚持吗。他没回答,身体的不适感让他无暇思考,只是眨了眨眼睛。田中体贴地将瓶装水拧开盖子,递到他手上,他喝下几口水,定了定神才说:没关系。
他没问田中为什么坐在自己身边,潜意识里他认为一切就是这样运行的,在他感到虚弱时田中就会出现,从10代末的校园时期经年累月至今。那时就连他偶尔拿身体不适做借口逃掉体育活动,田中都会抽出时间去保健室陪他,早在他们之间还没实际地滋生出许多缠绵而晦涩的情愫时,他就对此心知肚明。
列车到达后,京本由经纪人驱车送回家休息,田中则需赶赴下一则通告地点。他背对着田中上车,低声交谈的言语再次混杂着轻微的嗡鸣声钻进他耳朵里,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田中正对负责他的经纪人叮嘱着什么。电动车门缓缓关闭,他和田中都没再特意道别。
回到家中,他觉得浑身乏力,没办法立刻去洗澡,于是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头靠在全皮沙发座椅上,再次闭上双眼。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发出LINE 消息提醒,他睁开眼睛,又怔了片刻才掏出手机来查看。
吃药了吗?田中在讯息里问。
经纪人送来的药品整齐摆在茶几的一角,京本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回复:不吃。他知道自己只是因为生病在毫无节制地发脾气,同时也有点赌气,想到昨晚独自在酒店房间辗转难眠,哪怕明明是时差的缘故,他心里也仍觉得委屈。
或许结果都一样,他想,树和他曾经历过的其他人相比,对他抱有最深远的情意,但那也不能够意味永恒。何况是在拒绝过他昨晚的邀约后,今天还能对他表达关心,还会在工作间隙提醒经纪人送药给他,与他人相比已经是难得的温柔了。
格外安静的几分钟后,田中拨来一通电话,他拖到通话几乎要自动挂断才接起来。
きょも,田中叫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冷静而遥远。明晚还有广播放送,吃药可以快点好起来。田中这样劝说他。
你是我的经纪人吗,京本尽量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除了工作就没有其它能说的话了吗。通话另一端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田中很快反问他:我没做惹到你的事情吧。
良久的沉默,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咙那样无法说出一句应对的话。能够解释什么呢,说他不想要生病时只能一个人待在家,还是不愿听到如工作流程般按部就班的关切话语。他在沙发上无力地躺下,紧闭起眼睛,为自己辩解道:没,只是伤风,头很晕。
需要去医院吗?田中仍然耐心询问,在他听来仿佛正在无知无觉地履行一项记忆中的任务。
不,京本说,没有必要。
在通话两端相对无言了几秒,田中说自己要去录制了,京本应声,随即挂断了电话。之后京本蜷缩在意式真皮沙发里,本想用手机查看邮件,没等到页面加载完就难以抵抗倦意,意识如退潮般消弥。
再次过了不知几小时,睡梦中他听到门铃作响,睁开眼才发觉天色已经幽暗成蓝调,室内一片昏沉。他挣扎着起身,光脚走到玄关,出乎意料地在监控显示上看到压低的棒球帽檐下田中的脸。
他拉开门,被骤然涌入的穿堂风激得瑟缩了一下,同时伴随着头晕目眩和几声咳嗽。田中自然地扶住他,握住他手臂将他往门里推,自己也走进来,关上了门。
没吃饭吧,我带了便当。田中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打开鞋柜给自己拿拖鞋。京本迟钝地摇摇头,又意识到田中低着头看不见他的回应,于是想要说些什么。
犹豫片刻,他说:其实可以不来的。田中转过身看向他,他又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不必为自己没这么做而觉得亏欠了我。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没有一句是真心实意。
田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举起手中包装精美的纸袋冲他晃了晃,开口说道:起码看在是浅草的高级寿喜烧便当,一起吃完再赶我走吧。
在餐桌前迟缓地坐下,事实上京本有些没食欲。一份出品自百名店的精致便当摆在眼前,曾经在舞台剧配给中收到后被他私下称道,与其说是巧合,他更愿意认为是田中有意记下了自己的喜好。
餐桌对面,田中先吃了几口自己那份,然后开始用筷子随意地搅拌饭粒,看京本对着便当出神,还问他怎么不吃,是不是身体还在难受。
你自己也是一副吃饭费劲的模样,反倒来管我。他小声揶揄,还是顺从地吃起饭来,即使由于生病的缘故仍是食不知味。田中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笑。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投以疑问的目光。
抱歉,田中说,你看起来有精神了一些,一会儿吃了药应该很快会好起来。
闻言,京本再次沉下脸来,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慢、细细地咀嚼、吞咽,眼眶又不由自主地发酸,只能急促地用鼻子吸气,他将这些全部归咎于风寒。默不作声时,他在心里想:要有多渴望一份陪伴,或是要多痛恨一种孤独,才能使自己在某一瞬甘愿为之放弃自由。

3.
饭后,京本回到客厅,在田中的注视下服了药。田中拿起桌上的口腔体温计,示意他张嘴含住,他垂下眼睛后乖乖张开嘴,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随后他姿态松弛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墙壁上时钟的方向。三分钟,他想,测出体温后田中就会离开他的家,他将要再次被独自留下。
落地灯的光线温柔地洒在京本扬起的脸上,好看的颧骨,柔和的脸庞,思考时略微皱起的眉毛,紧闭起来含住温度计的、殷红饱满的嘴唇。端详京本的脸给田中带来独特的愉悦,分明是一张在过去十数年里无比熟悉的脸,每一次细致观察所带来的感受却不尽相同。
京本大概注意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但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时间一到,京本忽然抬起头,正视田中的眼睛。他和京本对视,清晰地看着京本的嘴唇缓缓张开,食指和中指夹着温度计尾端,慢慢地从露出一点的鲜红舌面上取下来,再伸手递给他。他听着京本的呼吸声,只觉得一切对于内心冲动的抑制已经到了极限。
田中没有接过温度计,反而向前跨了一步,身体完全倾压下来,手托起京本烫红的脸颊,开始和他接吻。绵软的唇瓣被包裹着吮吸,齿关被轻易顶开,舌尖相抵纠缠得过分深入。京本被亲得耸起肩来,舌根被吮得发麻,气息也紊乱不堪。
好烫。田中说着,手指反复抚过京本灼烧般的耳朵,和颈侧滚烫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脉搏。做爱的话,可以帮助退烧。他听到京本这样说,彼时他们鼻尖还蹭在一起,再亲昵的交缠也会发生得十分容易。
他没回答,只牵着京本的手往自己腰间系着的皮带上放,一面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一面专心地接吻。在性事上田中时常认为京本和自己势均力敌,即使表面上他对于勾引和挑逗都绝对擅长,京本却总能毫不掩饰地将动情与沉沦悉尽展现在他眼前,没有任何伪装或是自矜,也不惧怕暴露自己的内心。于他而言,纯粹而坦诚的意乱情迷就是无法抗拒的诱引。
去浴室,京本有些急切地说,我还没洗澡。
要在前奏里接很久很缠绵的吻,抚摸揉捏却不能太过轻柔,在皮肤上留下红痕又不至于出现淤青的程度才恰当;亲吻既要柔和又要色情,脖颈、锁骨到胸乳细细舔过的效果最佳,虔诚吻过腰侧和小腹则最讨京本的欢心。田中逐一践行着,直到听见京本发出甜腻的嗟叹。
跟别人做不是这种感觉,京本在心里断定,别人远没有树这样喜欢我。与其说是欲望,田中想要取悦他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某种忘我的程度,一直以来他都能够确信。即使是当下,背对着田中被压在淋浴间玻璃上,完全由对方掌控的时刻,他也能感受到体内由衷的愉悦和快感。
恍然间自己下身已经不着寸缕,他侧过头,在情欲的战栗中等待田中再次亲上来。田中吻他的时候握了一会儿他的手,再松开时他倏忽觉得自己是一片空洞,与此同时听到田中解开皮带的声音,他不假思索就塌下腰来。
这么急。田中轻笑着,将沾满润滑液的手指缓慢送进他后穴里,冰凉的触感令他禁不住发抖,田中的亲吻蜿蜒在他肩颈处,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将扩张的指节推得更深。昨晚很寂寞吧,田中再度对他调笑打趣,きょも怎么解决的,在酒店房间里自己做吗?
京本轻哼了一声,皮肤发烫得厉害,头昏沉又眩晕,只感受得到小腹下涌起的酸胀痛感,裹挟着酥麻泛滥的淫欲。一直想着你,他说着,嘴唇又贴上田中耳根,低声说道,想象了被树抱的感觉。田中骤然沉默,而后身体和他贴得更近,阴茎紧紧抵在大腿间滑动,他听见自己的喘息愈发急剧。
性器取代手指钉进他体内,迫切埋没在窒热淋漓的穴道里。田中抚摩他的身体,从胸口揉捏到两肋,然后握住他的腰将性器顶得更深。他无意识地扭动腰身却无处可逃,只被插入得更加彻底。田中掌心按在他的小腹上,隔着一层柔软的皮肉挤压他肚子里深插着的阴茎形状,随着肏他的动作加重揉按。
真好,他听到田中说。而自己用尽全力去呼吸,喉咙里挤出的只有不成调的呻吟。又有几秒钟他什么都听不见,胯骨被从侧面牢牢握住,沉重的挺进让他觉得腑脏都被捅开了,后穴痉挛到令他不禁畏惧。他自觉挨不住,终于向后伸手去推对方的腿,田中却抓起他的手腕,将他整副身体向后拉,性器也冲撞得更重更深。
甚至不需要再替他手淫,田中已经心无旁骛地将他肏到前端喷精不已。前所未有地,京本感受到自己内心充满了无比强烈的情感。他身体后仰,靠在田中身上,田中低头紧贴着他耳边低喘,他便抬起手去摸田中的头发。
在这时候露出一副不想失去我的表情,真是犯规。近距离观察着京本深陷情欲的神态,田中在心里这样觉得。起初的很长时间里,他能感觉到自己太过喜欢京本,以至于连想起京本都让他心底某处隐隐发疼。如今他只觉得一切变本加厉,积年累月中增长的既是爱意也是痛觉。

以后,能一直这样做吗?和树一起。事后,在他们分别冲过澡,田中刚在阳台吸完烟回到屋内时,京本问他。
一直?他反问,又以仍是温和的语气说,直到きょも对于和我相关的事情感到厌倦了,是吗?
我是属于你的,这样的话我可以重复几百几千次,只要你想听。田中坦然说着,而后凝噎片刻,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补充道:可是,类似的话你永远不会对我说。
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知道你不是认真的,田中说,那时我想,你可能只是觉得无聊,才随意找个人玩玩感情,不要说真的信你会喜欢上我,多半只是出于认为我是不会受伤的人。
迟疑与静默后,京本再次开口:即使这样,树都那样看待我了,还是一直对我很好,是为什么?
田中看起来沉思了一下,回答他:被漂亮可爱的人玩弄了感情也不算是吃亏的事情,何况我还想着,就算是玩弄够了会甩掉我,对你好一点或许还能感化你,让你离开我时也心存不忍。

tbc.

Chapter 2

4.
清晨,在差一刻钟六点时京本醒来,严实拉上的遮光窗帘透不进一丝天光,令他恍然以为仍在昨夜。他尝试着撑起身体,腰腹骤然一阵酸麻。昨晚入睡时田中还守在他身旁,睡梦里依稀留存下田中曾几番察看他状况的记忆,干燥温暖的手掌抚一抚他的脸颊,以此确认他的体温。
想到这里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的确已经退烧,再看着空荡的床侧,实在对田中离开的时间无从推测。
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京本起身到厨房里煮咖啡,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捡起丝质睡衣穿在身上,在窸窣作响的咖啡机旁扣好上衣。咖啡香气四溢在房间里,他还低着头检查手机信息,先后翻过几遍LINE 和邮箱,没有来自田中的留言。
他无端想起田中昨晚站在阳台抽烟时的模样,只穿牛仔裤,赤裸着上身,吐出烟雾时看起来神情冷淡。
经验里京本不认为自己是事后粘人的性格,随心所欲地攫取欢愉再随时抽身离去,本来是他早已做惯的事情。此刻却良久地想着一个发生过关系的人,想到耳根发烫的同时心底又泛起酸涩,他想,或许这一切已经超出贪欢的限度。
当天下午,东京下起夏季伊始的阵雨,淅淅沥沥。田中十几小时杳无音信,若是寻常日子京本也不会额外在意,今时竟在反复回想起和田中相关的细枝末节中生出几分哀伤的不安。终于,卡着工作日历上田中移动的时间,他传出一条简讯:退烧了。
按下发送后他马上切出了会话界面,他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田中回覆他任何内容,自己都只会保持未读状态,不会再让谈话有进行下去的余地。可即使这样想着,视线也无法离开写着田中名字的窄窄的一行缩略对话框。
不到两分钟就收到田中的覆信,他在讯息里说:看来是真的有帮助。京本知道他不是在说退烧药,于是立刻感到心照不宣的暧昧情意复燃在心头,脸颊也迅速发烫起来,只有残余的理智克制着没再点进对话区。
直到午夜前的几小时,坐在有楽町的放送室里等待和田中再见面。广播节目开始前的碰头会上京本通常很沉默,田中走进来时看见他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喝水,一张脸被墨镜遮住大半,嘴唇咬着吸管,唇色浅淡。
拖过一把椅子在桌旁坐下,仍然没有停止打量,田中留意到京本披了一件自己没见过的外套,手指笼在过长的袖管里,隐约看得到指关节透出的粉红色。京本侧着头,看似专心地听着工作人员叙述流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
是时尚对决的缘故吗?负责京本的经纪人忽然说道,两位今天都戴了很帅气的墨镜。田中没答话,京本也只是低下头,没作回应。
也是很好的素材呢,一会儿可以在放送中提一下。工作人员好心地接了话,看出两人之间异常沉默的反应,没有再延续话题。
过去的许多年里,同京本的私下关系与工作默契该平衡到何种程度,田中早已熟谙于心。还是先说些热门的网络话题才好开场,他一边思考着,一边低头翻看工作人员准备好的谈话素材。
目的倒也不完全是为了吸引听众兴趣,他想,若是要他毫不回避地和京本对谈私生活,那些关于京本的真实感受一定也会随之流露,很难再被掩饰与隐藏。这无益于工作的专业性。因此当他们相对而坐在放送间里,京本几次提到私下的事,都被田中不露痕迹地轻轻揭过。
午夜收工,他们同乘一辆车,和驾驶座的经纪人相互问候过,空气就安静下来。漆黑的沉默里京本知道田中又在看着自己,田中时刻追随着自己的视线,对他而言总是很容易察觉,他也习惯于在任何时候被一份深情的注视湮没。幸好,他想,幸好树的情感还是这样浓烈而确切。
寂静之中他伸出手,无言地搭上田中的手臂,指尖一点点滑进对方向上摊开的掌心。只是田中似乎无动于衷,将头转开,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京本不死心,进一步将手指插进田中指缝间,用尽全力捏攥对方掌根处的关节,昏沉夜色里他看到田中因为手被他握得吃痛而眉头微皱,很快又无奈地舒展,恢复了看不出异样的表情。
车速缓慢下降直到驻停前一刻,田中忽然回过头,望着他的同时轻轻回握了他,而后牵着他的手抬至唇边,亲吻的温热触感短暂落在手背上,转瞬即逝。
车子停在田中公寓的电梯,停车场微弱的灯光下他们对视,京本心底一颤,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说自己也一起下车。田中却率先开口,简单道别后就起身离开,交握的手也自然松落。
内心原本为一吻盈满了希冀与依恋,顷刻便急转直下地冷却下来,上一秒感知到绝对爱意的幸福,下一秒就堕入事与愿违的失落。京本感到近乎懊恼的情绪逐渐在心底蔓延,心情也沮丧不已。
他想:他知道田中要的是什么,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将一份爱情置于他的自由之上。他不能欺骗田中,说不出自己会永远最喜欢一个人绝不变心的假话,却也做不到全然的冷漠,无法抑制地在一段关系里反复动心。
终结了情感关系的两人会是什么样子,京本忍不住推想起最坏结果。田中大概还是会对他微笑,望向他的目光或许会变得温柔而纯粹,表情会看起来像一只无辜的猫,仿佛他们从来只是朋友。而若是真有这一天,自己绝对会情绪溃堤到一个人躲起来,不过人前还要强装云淡风轻甚至如释重负的姿态。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既不够勇敢也不够软弱,他都快要为此跟自己生气了。转念想起田中的态度,在任何时刻用爱而不得的深情目光逡巡着他,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欲与渴求,却又能够随时将界限划定得如此坚决。明明在他生病时还是任他予取予求的态度,转天就能一本正经地拒绝他,舍不得让他不快乐,却又忍心让他一再失落。

5.
星期六过后,有几天他们没再联络。京本承认自己在刻意忽略和田中相关的事,因此一直没回覆田中传来的聊天消息。
田中在LINE 上说落下一副墨镜在他家,想要上门取回,询问他方便的时间。读到这些京本又回忆起自己曾在家里各处和田中做爱,田中知道他想起这些会脸红么,是故意要以此来折磨他的心神,还是只想要回自己落下的东西,他不得而知。
他没回覆,田中也没再传消息过来。
莫名其妙的冷待不会让他失去田中,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以为的。
没有工作安排的晚上,京本被朋友约到会所喝酒,他毫无负担地畅饮朋友极为昂贵的存酒,代价是倾听对方无谓的恋爱烦恼。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京本问。
我们从没在一起过。朋友无奈作答,表情在京本看来有几分过于哀恸的滑稽,不过他忍着没笑,还配合地继续发问:欸,真的么,我还以为只是一直在约会。说完转身,干脆叫来两杯路易十三。
一开始我们都不是很认真的那种,你知道的。朋友叹气,又道:可能她早就在接触其他人了,只是觉得没必要让我知道,因此也没和我断了联络。
不会吧,我想是你多虑了,京本耐着性子劝道,亜衣さん很喜欢你,见过你们的人大概都看得出来。朋友听后却摇了摇头,说不见得,之前我也以为即使不跟某个人确定关系,在相处的时间里也只会被一个人吸引。但事实上,规则完全不是这样运行的。
一番话听得京本失神,没来由地想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田中的消息,即使工作时一切如常,私下往来的中断已经是他们相识以来为时最久的一次。
高中转学后,他曾经认为树是自己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偶尔曾有外宿机会时,他们就整夜不眠地说话聊天,而成年后没过多久就变成彻夜不休地上床做爱。可他们也从没在一起过。
后来他们也都交往过其他人,对于田中的恋情他会听到传闻却从不过问,自己的恋爱则大多无疾而终,前任无论女性还是男性都没能让他留下太过深刻的记忆。
空窗了他就又回到田中身边,把田中带回自己的住所,喝酒、聊天、做爱。这样持续过不知多少次,好像无论何时回头,田中都在身后耐心等待着。对于自己和田中的纠葛中有没有重叠过其他人,他的感受上是没有的,却也不能够完全确定。
然后就发展成现在的样子——某次在京本家里,田中带来一瓶昂贵的陈酿干邑,饮酒到尽兴时忽然表情忧虑又有点难为情地对他说:きょも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吧。那时他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表面却只是笑一笑,没回应任何。他察觉到田中的情绪低落下来,直到最后离开他的家,那天他们没有上床。
似乎此刻友人的抱怨才让他忽然意识到,田中大约是有着很多追求者的。京本心想:树又是那样心软的人,被人喜欢、珍视、追求,内心也不会毫无动摇,何必再去辛苦维持他们之间旷日持久的暧昧拉扯,得不到结果,也看不到尽头。
从前他以为,和田中发生的一切之所以不同于其他人,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处于一段恋情的任何阶段,以为这样就能避免所有爱情中的热情耗尽、期望落空甚至相对无言,却唯独忽视了即使如此也无法确保任何情感的恒久不变。

生平第一次,京本不请自来闯了空门。在田中家客厅等到深夜,最后等来的是被漂亮的银座女郎扶进家门的田中。起初他还犹豫着没露面,没几分钟就按捺不住走到玄关,年轻女性看到他也很吃惊,只是聪明又识趣地闭嘴走掉了。田中倚着墙壁盯着他看,酒也醒了不少。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说:半夜醉成这样还戴墨镜,摔倒在街头的照片明天不会上周刊吧。
别生气嘛きょも,好凶,好可怕。田中马上丢掉墨镜去哄他,口吻温柔又无辜,末了还问他:怎么会来我家呢。
抱歉哦,把你新交的女朋友吓跑了。京本仍是一副冷脸揶揄的态度。
没那回事。田中干脆否认,旋即盯着他嗔怒的脸笑起来,说,你以为我一边想着你,一边跟别人胡乱上床吗。
内心想法被道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强作不在意并和对方继续拉扯下去的心情。因此他没说任何否认的话,只是站在那里,和田中对视,等待听到更多的辩白或解释。
他的哑然令田中恍了神,酒醉也清醒了大半,声音低沉下来问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京本仍然不作声。田中又问:我和谁交往还是上床,你会在意吗?
当然会啊,京本几乎是脱口而出,迟疑了一下又说,不然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他知道自己没说出口的是:不然怎么会只是因为想见面就半夜跑到你家里来,怎么会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心脏就酸涩到揪作一团,怎么会因为无法接通的电话就担心起会不会从此得不到回应。
今天我心情不太好,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着,晚上喝了酒,来之前我打过几通电话给你,一直没有接听。
对不起,是我的错。田中立刻道歉,然后抬手轻轻去擦他脸颊的泪痕,他才发现自己无知觉地流下几滴眼泪来。手机因为没电关机,工作时落在经纪人车上了。真的对不起,きょも,别哭了,田中还在持续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做的,别生气,好吗。
生气有意义吗?京本问。
我希望有意义,田中认真地说,只要你想要这一切有意义。他叹了口气,眉头拧起一些,又问道:きょも呢,现在就只看着我一个人吗?
恶心。京本忽然破涕,轻声咒骂了一句。随后说道:我不想把这说成是占有或者得到树的代价,其实我也还没有想通。
我只是今天特别想见你。
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可还是要拜托你,不要很快就跟其他人见面。
唯一一次他真正对田中说出了这些话,即便此刻他还不能清晰道明自己的心情,能够确认的只是他再也无法装出一副自由无拘的淡泊姿态了。京本深知他和田中对彼此抱有的情感绝非相等或一致,可患得患失的念头一旦产生就愈发难以遏制,他难以自控地为失去一段从未拥有过的关系感到担心和忧惧。
内心的暴露使京本低下头,不再看向田中,犹豫着想要后退几步拉开一些距离。田中的静默无言让他再度想要逃避。他垂着眼睛,田中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将他们原本的距离拉近。
一瞬间京本知道,自己落跑的念头又被看穿了。
距离变得微妙而亲密,他仍旧没抬头,只听到田中轻浅的叹气,然后对他说:我喜欢你。
如果我做了什么,或是没做什么事情,让きょも觉得我是不够喜欢你,甚至于还会三心二意地对其他人感兴趣,不要那样想。田中说,我只是想要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清楚我们的事。
听到这番话,想象到田中是以怎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京本的心跳声激烈到令他无法忽视。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说:那要是需要很长时间,或者说,过了很久我都还没考虑清楚,你难道不会动摇吗?
不知道,田中说,即使我说不会,你也很难相信吧。毕竟以后的事我们都没办法轻易保证。京本闻言,猛地抬起头和他对视,神情变得紧张而复杂。但是,田中再次开口,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一次也没有动摇过。
假如,我是说假如,京本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而后飞快地说道:决定了只和对方保持交往的关系之后,树和我之中有人后悔了,或是改变了主意,变心爱上了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听到京本坦诚直率的烦恼自白,田中又微笑着,抬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对我没有信心的话,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关系最差的状态也不会差过现在;如果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你知道的,只要是你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绝对不会逼迫你留在一段被你抗拒的关系里。
老实说,我从没有过喜欢谁胜过对きょも的经验,程度上,时间上,全部都是最喜欢你。他听到田中这样说着,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手指还轻轻捏了下他柔软的耳垂。
终于京本黯淡的神色被点亮了一些。田中的话语让他内心很受触动,心底的苦涩与不安祛散开来,嘴角的笑意流露出松口气的迹象。哦,好吧。他呢喃着回应,将脸凑近了一些,稍微偏过头,缱绻地亲了亲田中温暖干燥的手掌,而后又将脸颊贴上去。
田中看起来很开心,今晚伴着醉意,一开始他还有余裕进行些半真半假的调情步骤,而后几乎是将能够表白心迹的话对京本说尽了。原本他没打算将自己和盘托出的,可是看到京本的眼泪他就慌了神。只是意外地,毫无保留的告白之后他反而觉得内心格外平静,他想,就算到最后难过心碎的只有自己,也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田中重新抚着京本的脸,低下头和他接吻,先是安抚似地亲了亲嘴角,然后吮着他的嘴唇将舌尖抵在齿列间缓缓挑逗,手掌也隔着衣物摩挲在他腰线处。
京本没忍住笑起来,一边推田中肩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嗳嗳,喝太醉了没办法做的吧。他抬起膝盖蹭了蹭田中大腿内侧,又说,你根本没硬。
嗯,做不了。田中回答完又一下下地亲他,亲吻从脸颊蔓延到耳后,湿热的舌尖舔进耳朵里,田中就贴在他耳边说:只好我用嘴帮你。说完就跪下来解他的皮带,待他回过神来已经听到了自己牛仔裤拉链被扯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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