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喜欢去清吧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少宽敞,大家都物理意义上离得很远,但昏暗的灯光和朦胧的乐曲又把大家罩在一起。
如果这个清吧做不到这点了,就失去它作为的清吧的意义和优势了,田中觉得他该走了。但他的薯条还没上,他做不出这种落人面子的事。于是有人找他拼桌的时候他也同意了。
薯条端上桌的那刻他就后悔了。速冻薯条都能做成这样。一部分已经炸过,一部分还半生不熟。田中摸起叉子尽力翻找能够下嘴的部分,翻了一会懒得寻宝。又摸过桌角的分餐碟,随意分了一些推到拼桌的人面前。
“嗯?”拼桌的人看着面前盘子里明显炸黑的薯条,看向田中。睫毛长长的,眼睛也又圆又大,看起来有点凶地看向田中。
“不吃垃圾食品吗?”田中有点喜欢对面人的长相,普通得恰到好处,好看但不是那种刺眼的好看。
“薯条是要吃的,但这是薯条吗”那个人笑了笑,眼睛下面的纹路像猫胡子一样。
“田中樹”田中点了点对面的放在桌上的手。
“高地优吾”对面把手抽远了一点,有张名片被放在桌上,田中抬了抬眼。
“这个薯条我吃不完所以”田中翻了半天还是只吃了两根。
“根本不是吃不完吧,是觉得难吃不想吃吧”高地敲敲桌子。
“我是出于好心分给你的,你怎么能评判免费的食物呢?”田中的手直接牵上高地那只手。
“田中?”
“嗯?”田中被高地的眼神盯得发怵,想把手牵回去又被握住了。
田中干脆把手摊开包住高地的手,但他的手很小,反而显得很滑稽。“是樹才对”
“田中,能接受男性吗?”
“高地为什么问?”田中剩下的那只手拿来托腮,努力摆出一副可爱的姿态。
“我先问的”高地对上田中的微眯的眼睛,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来。
“我的回答取决于你的回答”田中用两只手握住高地的手。
“好吧,我是能接受的”高地用空闲的手用田中的盘子里挑了根薯条吃。
“然后?”田中仰仰下巴,嘴巴张开,示意高地喂他一根。高地直接拣起自己盘里那根炸糊的塞进去。
“お前!”田中勉强咽下去那根薯条。
“我已经给出回答了”高地优挑了根外观不错的薯条,入口才发现是生的,皱了皱眉。
“诶,高地叫我名字那么低沉,我以为是故意要带我回去呢?”田中示意再来一根薯条。
“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我宁愿外带一份薯条”
“那高地干嘛问我,毕竟人不会随便关心别人的性取向吧,除非想睡那个人”
“哈啊”
“我知道的哦,刚才高地说的那个不是情报而是邀请,半个小时之前选我拼桌,我就知道高地想带我回家”田中含着高地手里的薯条,没有叼走,干脆探头把薯条整根含了进去包括高地的手指。
“我可没这样想,或者不是有意的”高地皱着眉头笑了下。
“那可能是因为我太想和你一起回去,所以下意识觉得高地也这样想的吧”
“不,樹现在这样才是赤裸裸的勾引吧,完全就是邀请”高地拍拍田中的手。
“感觉真要跟着你走了”田中松开高地的手
“那走吧,等下没安排吧?”高地喝完他的那杯没酒精的甜水站起身。
“等下”田中拨弄了下耳环。“不好意思,这边外带一份薯条,主厨先生买单”
高地掏车钥匙的手一顿,摸出钱包夹层的卡递给店员,又坐了回去。桌上的名片已经被田中收了起来。
“我以为厨师不喜欢在外面吃快餐,味道和营养都差一截吧”田中不急不慢地端起自己的酒喝着聊天。
“当然也是要吃的,不同的心情会想吃不一样的食物”
“确实,吃快餐也会饱,而且心情很满足”田中放下酒杯。“高地会做什么菜?”
“我是做日式法餐的”高地接过店员递来的打包盒,“走吧,我的车停在这后面的停车场”
“那我们去你家要吃什么?”田中扣上安全带看向驾驶位的高地。
“樹很饿吗?”高地拉下档杆,似乎被逗笑。
“当然,我就是饿了才点炸薯条的,想着这个怎么都不可能难吃的,毕竟我自己在家饿了也做这个吃”田中伸手去按蓝牙音响,腿不经意擦过高地放在档杆上的手。
“樹在家里不做饭吗?”
“基本点外卖,懒得等就热冷冻食品或者煮乌冬吃”田中挑了首情歌。
“这样啊,那樹喜欢吃牛舌吗?”高地边打方向盘停车边和田中樹搭话。
“有谁会不喜欢吗?”田中摸摸高地的头。“你要做给我吃吗”
“早上出门腌了一块,既然如此,今晚做给樹吃?”
“可以,不过已经到家了吗?”田中往窗外看,是个很好的地段。
“不是,在便利店有点东西要买,樹在车上等吧”高地没拔钥匙。
“你不怕我开车跑了?”
“樹又不是小孩子,放你单独在车里又不犯法,相反樹把车开跑了可是犯法的。”高地拍拍田中探出来的脑袋。
田中忍了忍没抽烟而是选择观察高地车内的物品,后座上有个保温箱还有个露营基地的防水袋,看来最近露营过。
“买了什么?”田中偏头看向发动汽车的高地,“绳子,等会捆你”高地将袋子顺手丢到后排,“我不讨厌的哦”田中挑挑眉。
不大的单身公寓,1k,田中站在玄关等着高地坐着换鞋,看着地上那个圆圆的头顶。
“樹穿地上那双吧”高地走去门边的洗手间洗手。田中以为一进门约炮的两个人就会接吻呢,不过高地确实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
“高地要做饭了吗?”田中和高地站在连接房间和玄关的厨房走廊上,狭小到必须两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起。高地在案板上切着大葱,田中就挨在旁边,并非他故意黏人,而是空间只够田中把下巴倚在高地的肩上,把背贴在高地背后。
“嗯,因为低温慢煮牛舌还是要煮挺久的,所以先做上吧”高地把牛舌放入电饭煲,按下保温键。
“我以为高地家里会有低温慢煮锅这种东西”
“餐馆有就够了,明明电饭煲可以满足的程度没必要买那个占地方。”高地拧动着计时器吸在冰箱上。
“那如果想吃高级料理呢”田中看着计时器开始转动。“和吃快餐一样,去外面吃”
“那煮的时候干什么呢”
厨房没有挤到两个人要嘴贴嘴的程度,田中看着高地从便利店的袋子里摸出避孕套,就又贴上去亲吻,比屋主还主动地带着高地去房间的床上。
那张床不大,一个人宽敞两个人就很挤了。
高地把田中跪压在那张床上,“樹也太急了”
“是高地太慢了”田中不住地喘息,裤子只是被扯开,下体任人抚摸。“难道在等入味吗?”
“又不是做菜”高地笑出声,顺着田中的汗珠揉捏他的胸部,“嗯再等等出汁好了”
“什么毛病啊,煎完之后醒肉醒过就老了”田中的两条腿已经迫不及待搭上高地的肩膀,自己伸手去脱裤子。
“那时间不够,熟度不到位怎么办?”高地把手指伸到田中嘴里把玩他的舌头,田中用舌尖裹着往嘴里含。“那吃生的好了”
“那我不戴套?”高地俯身去亲吻田中的鼻尖,他的额发已经因为出汗有些耷拉,暖光下的汗液显得暧昧又色情。
“才不是说这个,那还是要戴的,毕竟约炮的目的不是得病”田中看着高地的手指伸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是为了什么啊”高地一根根地增加手指开始搅弄,透明的润滑被搅得有些发白。
“当然是为了快感,大概就跟高地吃快餐一样”田中有些难耐,绞着腿扭动。
“我吃快餐的频率不高的”高地按着田中的小腹直接插进去。
“突然急什么?”田中的的声音都带上哭腔,手臂横在眼前,急促地呼吸着。
“我想着樹饿了嘛”高地笑得很灿烂,眼尾整个纹路都很完整,看起来笑得很开心。
“嗯”田中的腿被高地折在胸前,手搂上面前人的脖子,跟鸟一样把人满脸啄遍。
计时器响了
田中被惊得喷了点清液,“松一下”高地吻了吻田中的额角。
“哈啊?”田中涣散的双眼重新聚焦
“我去把牛舌捞出来,煮久了会老”高地把田中的全脸都蹭了一遍又吻回嘴巴。他发现田中很需要这种紧密的肢体接触。
“这叫什么理由?”田中眼睁睁高地捡起地上的皮带把他双手捆在床头,他刚经历一个小峰值,只能任人鱼肉。“樹自己说要吃的”
高地扯过田中身下的毛巾围着去了厨房。
田中两腿夹紧,真的差一点他马上就能到了,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努力将皮带拗了一圈,变成跪趴的姿势。真的好难受,他努力趴到床上那个唯一的枕头上,下体磨蹭着布料,胡乱戳弄着枕头。“呃哼,嗯”田中咬着嘴动腰,“怎么那么久”腰部一阵抽搐。
“怎么了”高地贴上田中的后腰吻他的发顶。“呃嗬”田中再次被打断,难耐地索吻。
“高地偷吃了是不是”田中眼睛睁大。
“不是偷吃”高地将手上片好的牛舌塞到田中嘴里。“嗯,好吃”田中兴奋得坐直,舔吻着高地的手指。
“那继续吧”高地扯纸擦了擦两个人,又解开田中手上的皮带。
“嗯,快点”田中吻着高地骑上去。
“慢点,我还没咽下去呢”
“我去洗澡了,别太寂寞哦”田中光着身子结结实实亲了高地一口。“怎么会?”洗完澡的高地抬手擦了擦田中亲过的地方。
“怎么睡?”高地看向床上的枕头,转头看向洗完澡的田中。
“本来只有一个也不公平吧”田中躺到床上,示意高地躺在他手臂上,“认真的?”高地躺到床上,脑袋压到田中手臂上。
田中将人揽过来拍背“睡吧”
“真是”高地两手绕到田中背后和人贴得更紧。
“高地你这个人很心机啊,要带人回家还买那么小床,故意为了抱着睡升温是不是”田中贴着高地的耳朵抱怨。
“不是,我没有带别人回过家,就是为了不带人回家才这样的”
“那为什么带我回家,我以为你经常,因为你完全不露怯”
“樹很常做这种事?”
“问这个干嘛,这和高地无关”
“田中”
“嗯?”田中真觉得内脏要被勒出来了。
“小心掉下去”
田中有赖床的习惯,但如果约炮他会强撑着早点醒赶在退房前再来一次。
但这次他早点醒换来的不是酒店里的早安炮,而是一顿早饭。
汉堡胚里夹着炸过的大块嫩牛舌,里面的沙拉酱都流到了盘子里的薯条上。昨天打包的那份薯条。
“我要喝咖啡”田中看着桌上的果汁。
“我不喝咖啡,所以家里没有”
“你也不准备点招待客人”田中拿起汉堡,狠咬了一口下去。
“我已经为了你昨晚在便利店买了汉堡胚和避孕套,而且我家里又不会来外人”
“又不是我一个人用的”田中踹了一脚高地。
“但是高地是不是对我很着迷啊?明明昨晚只是一起过夜,竟然在便利店买好了第二天吃的早饭”田中嬉皮笑脸地嚼着汉堡,嘴角还挂着酱汁。
“樹是那种做完要耍帅回家的类型吗?”高地喝着热茶回应。“没有那么好体力,做完还是得睡一觉的”
“啧,确实体力一般”高地咂了咂舌。“所以我只是正常买了早餐”
“吃完我送你回家,樹”
“是这里吗?”高地停在路边,偏头和田中确认地址。
“嗯”田中不动声色地拢住耳朵拽了拽
“高地我的耳钉是不是不见了?难道掉你家里了吗”
“不会吧,我看看”高地依稀是记得昨晚咬的耳垂有两个耳坠。
高地拨开田中的头发,贴近了去看。田中刚好偏过头来,两人鼻尖贴着鼻尖。
只是亲了一下嘴。
“高地对我也太着迷了”田中把耳坠放到高地手心。
“是啊,我对樹太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