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ace

一夜情的对象不是人类
Posted originally on the Archive of Our Own at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9841511.

Rating:
Not Rated
Archive Warning:
Creator Ch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andom:
SixTONES (Band)
Relationship:
Kouchi Yugo/Tanaka Juri
Characters:
Tanaka Juri, Kouchi Yugo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半分、人間
Stats:
Published: 2026-08-04 Words: 4,850 Chapters: 1/1

一夜情的对象不是人类

Summary

「告白:憧憬的作家不是人类 」系列的高树番外

本篇见合集
但彼此剧情关联不大,可以独立阅读

Notes

一夜情的对象不是人类

  树其实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虽然作为一个情史丰富到被人送“魅魔”外号的天生万人迷,显得他说这话很没说服力。

  但其实是真的,他多数时候只是因为并不抗拒谈恋爱而答应和人交往,并且姑且会出于责任意识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男友角色,即便他本人并不太理解有没有“男友”这个头衔究竟会对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这个事实本身产生怎样的影响。对他来说,一场“稳定的”恋爱和很多个重复的“一夜情”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树能和北斗处成亲友也就不奇怪了。他们在本质上都是没有被世俗的恋爱观驯服的异类,只是表现形式上看起来像是正好处在了正负的两个极端而已。北斗是极端地执着于单一的对象,除了那个特定的人之外对别的一切都毫无兴趣。树则是完全不存在指向特定目标的占有欲,追求的就是一期一会的美好体验。

  这个说法可能会显得树像是那种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实际情况也并非如此。树不缺爱,也不渴爱,意外是有些怕生的性格所以也没有太高的社交需求,所以多数时候树真的只是随缘去熟悉的店里坐会儿,和也算是大半个朋友的调酒师谈天说地,期间要是附近恰好坐了个合眼缘的对象就发展一下,没有的话就在喝几杯后干脆利落地打道回府,意犹未尽的部分就打包回家跟合租的北斗胡闹几句便好。(姑且说明一下,虽然树其实对性别卡得不死,也对和朋友发展一段纯友谊以外的临时情缘并不抗拒,但北斗确实完全不在他可能出手的备选范围内。他们就只是能一直住在一起的、很好的朋友的而已。)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

  虽然还是来给友人的新店捧了个场,但树特意避开了那些正肆无忌惮地发散出求偶信号的男男女女们,只是找了个没人的清净角落,和友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店里今晚的歌单。

  忽然有人过来,在和他隔着一个空位的地方落了坐。

  树凭直觉判断对方不是目标明确地冲着自己来的,倒更像是和他一样为了避开过于热闹的人群才来这个灯光和人气一样稀薄的角落“一时避难”的,于是反而是出于志同道合的安心感而对这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可惜角落里实在是灯光昏暗,树作为一个近视患者还没有养成随时佩戴眼镜(无论是框架眼镜还是隐形眼镜)的好习惯,他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干脆借着点酒的名义主动挪到了那个原本正好隔断他们的空座位上。

  树没打算装模作样地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在落座的同时发现那人循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扭头看过来时,他便坦坦荡荡地迎着对方的视线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晚上好。”

  先开口说话的是对面。和那张不太能判断出年龄的脸相比,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无可非议的一般成年男性。

  树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搭讪,也不是第一次搭讪男人,对于这个程度的对话往来还算是得心应手。他单手撑着下巴,歪歪斜斜地半倚在吧台桌边,也回了句晚好,顺便自报家门叫Juri,至于是什么汉字就不太重要了。

  “优吾。高地优吾。”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假名,但在这种场合也毫不遮掩地连名带姓做自我介绍的行为多少让树有点警觉,或者说扫兴。看起来像是适合认真建立家庭,但不适合轻飘飘的一夜情的类型。

  可惜了,树又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高地的男人。其实他还蛮吃这种小动物系的长相,尤其是那双圆滚滚的眼睛,像是某种警觉性更高的小型啮齿类。

  “Juri,视力不太好吧。”

  高地把椅子转了小半圈,停在了还差几度就正好正好能和树面对面的角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树,双眼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随之在眼角浮起的像涟漪一样的褶皱让那张乍看之下只是幼态的脸忽显得愈发年龄成谜。

  不过让树更感兴趣的是高地自然而然舍去敬称的口吻,和略显游刃有余的语气。和他的第一印象几乎完全背道而驰,反而激起了一点树的探索欲。

  “能看出来?”

  树于是冲着高地挑挑眉,这次得到了后者完全笑开了的一个肯定答复,说毕竟被那么眯起眼睛来上下打量的话,除了视力不好就只能是刚刚开始混黑道的小孩对刻板印象的拙劣模仿了。

  “Juri看起来不像后者。”

  树反问他凭什么如此笃定。虽然树确实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优良公民,但他喜欢在身上挂满金属配饰的习惯给他带来过无数次基于以貌取人的误会(职务询问)。当然,即便如此也依旧贯彻自己喜好的我行我素精神某个意义上是有股不良味儿。

  “嗯……直觉?或者说愿望吧,觉得要是Juri是前者的话就好了。”

  高地的回答有点狡猾。准确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微妙地有点狡猾,让树意识到自己得重新评估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树把上半身往高地的方向探了探,一条腿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便自然而然地伸出去,膝盖正好顶在高地的右边膝盖外侧。离得这么近,就算是树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高地的视线顺着滑下来,准确地落在了他们唯一接触到的部位上。

  他的眼神并没有显著的温度感,但像是长着细密的软刺,扎得树的膝盖骨有点发麻。然后高地慢条斯理地把椅子剩下那几度角也转了过来,顺势让树的膝盖滑进了自己的两膝之间。应该是完全没用力的,但像是形成了某种巧妙的榫卯结构,刚好牢牢地把树的膝盖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某种类似于生存本能的危机感让树的指尖莫名有些发凉,但眼前的高地又完全没有显露出什么剑拔弩张的气场,反而更像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海。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树也不是真会乖乖地任人宰割的类型,放下杯子伸手去碰高地随意地搭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准确来说是那只手的小指上戴着的一枚金色的戒指。这是高地身上唯一的装饰品。

  高地没避开,也没主动,只是任由树不太礼貌地捏着自己的戒指轻轻转了下。或许是因为空气足够湿润,金色的圆环很轻易地就顺着树的用力方向偏转了一些。

  “Juri其实是拟态成人形的嗅嗅吧。”

  他明显是意有所指地一一扫视过树身上挂着的大量金光闪闪的饰品,用一种介于随口说笑和深信不疑之间的语气对树这么说。

  虽然不是忠实粉丝,树好歹还是对这套过于知名的西方魔法世界观有点基本的了解,于是接话说要真是如此,那今天“优吾”可就别想戴着这个戒指离开了。

  高地对于他如法炮制的直呼其名没什么大反应,倒是暂时把手抽了回来,主动取下戒指放在掌心后展示给树。

  “如果只是今晚的话,也可以是属于Juri的。”

  日语是一种习惯性省略主语的高语境语言。好在他们共享着同一套语言文化体系。

  树凑过去,用小指指尖勾走了那枚戒指。

  

  双手被反束在背后以至于失去了大部分反抗能力的时候,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还相当涉世未深。

  “不是、你能不能先、等一下。高地!”

  树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只是努力稳住自己的语气,试图至少确保一个和眼前这个人平起平坐的地位。

  虽然很明显高地并不是“人”。毕竟没见过哪个普通人类会拥有这么枚像是活物一样的戒指,明明戴在高地的手指上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尾戒,却在树戴上的时候突然像是冬眠中苏醒的蛇一样变成一根柔软的绳,顺着他的手背爬下去,直到牢牢地把他的双腕锁在一起后才又变成了看起来只是尺寸偏大了些的金色手镯。

  当然,树不是多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于已经亲身经历的超自然现象其实接受度良好,让他慌张的主要是相较于眼前完全看不透在想些什么的高地,此刻的自己无论是在物理层面上还是在心理层面上都像是处于完全赤裸状态的压倒性不平等状况。

  “这次不叫‘优吾’了吗?”

  高地看起来对这事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是单纯在以树的狼狈模样为乐。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树没有对此斤斤计较,只是配合地摆出一副可怜相,尽可能地用类似撒娇的语气和他商量说能不能至少别绑着自己,他对上下位没什么执念,更不会试图逃跑。

  “优吾也不希望做到一半时突然被我的手抽筋打扰到吧。”

  树还主动把称呼也换了回去。

  “那倒是……还真有点好奇。不知道Juri会选择优先哪一边。”

  高地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不过某个意义上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树本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犟劲不肯让步(虽然他没什么可让的了),最终居然还真是高地先松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单侧膝盖顶进树的双腿间,借着体位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树,然后伸手隔着金属环半圈住树的手腕。

  “其实原本只是不想让你伤到自己而已,毕竟Juri看起来就是那种容易没有节制的类型。不过算了,稍微折中一下好了。“

  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但那硬邦邦地硌在自己手腕上的金属感确实忽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地比他体温略高一点的柔软的掌心。他乖乖地任由高地牵着把自己的手从背后拉到身前,但没等他为自己的双手重获自由而感到喜悦,他的手就又动弹不得了。这次被牢牢锁在一起的变成了他的双手大拇指。

  “……”

  这下树是真的忍不住要抗议了,不过高地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用舌头把他没来得及发出的音节给堵回了嗓子里。

  

  高地的手指顺着他后背微微凸起的脊骨形状描下去,指尖薄薄的茧层有种半透明的毛玻璃质感,和他的皮肤摩擦,轻易地引发了一路连续不断的静电。树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但身体内侧最坚硬的骨骼却仿佛被某种弱酸缓慢腐蚀了,逐渐丧失了原有的形状,让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块在烈日之下慢慢融化的纯脂巧克力。

  明明他们都很瘦,每个关节都有着肉眼可见的骨骼形状,但他们的皮肤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时却完全感觉不到硬质的异物感,像是两种相似相溶的液体自然而然地就混合成了新的稳定溶液。

  或许高地是对的。在意识几乎要被淹没在波涛汹涌的情欲之下前,树迷迷糊糊地想。他确实是容易没有节制的类型,不加以限制的话,大概连疼痛感都会被大脑分类成快感而失去预警功效。但好像也不是不行?就好比是嗜辣的人其实就是在享受舌尖上的疼痛感,那他就算是能享受皮肤上的疼痛感,也理应不奇怪吧。

  到这里,树终于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已经是一瓶被过度摇晃的气泡酒了。

  而高地像是那个该死的瓶塞,把他的冒出来的气泡全都死死地堵在里面。树感觉自己体内所有剩余的空间几乎都被细密的泡沫般的快感所占领,大概只需要施加一个蜻蜓点水程度的外力就足够让他自内而外地彻底粉碎。

  某种类似于生存本能的东西让他不由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像是要彻底吞噬自己的快感,但大拇指上的指环让他完全无法如愿使用双手,只能拼命挺起一直发软的腰试图挣开那些实际上大概并不存在的束缚。

  “Juri。忍一下。”

  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并不显著,但树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受控,甚至连蓄力时从嗓子里漏出来的都只剩下干枯的无声气流。而高地又实在是处于一个易守难攻的高位,以至于当他察觉到树的反抗意图时就完全压下来的体重轻易地封锁住了树那些花哨有余而力道不足的小动作。树只能任由高地的手用有些过度的力道捂住自己的口鼻,用在缺氧边缘的大脑似懂非懂地听高地好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不然你会过呼吸。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担心他还是在危言耸听地威胁他。

  应该是后者吧,这人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嘴里的话语还是柔软的,无论是几乎陷进他的脸颊肉里的手指还是把他在高潮边缘发着颤的唯一出口牢牢堵上的指腹,都对他完全没有怜悯的意思。

  但话说回来,树延迟意识到,自己的呼吸节奏确实似乎是有点太快了,高地的掌心和他的脸之间的那片狭窄空间很快就湿润得像是没完没了的梅雨时节,过于水汽饱满的空气就像是浊流一样顺着他的气管逆流进肺里。

  “呜……”

  不过至少这让他久旱的声带终于恢复了一点弹性,得以挤出一个像是求情也像是求欢的音节。

  或许是他混着鼻息的吐息太过高温,高地的手几乎是在他发声的同时稍稍松开了一些,从缝隙中流进来的新鲜空气像是在他被搅得一片浑浊的体内吐出了一串透明的泡泡。于是那些被大气压牢牢封锁在体内的快感突然像决堤一样倾泻而下。

  啊。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高地的另一只手也同时松开了。

  

  “你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教过你要对人类小心轻放的吗?”

  树一边趴在床上心情大好地享受高地的按摩(或者树更想称之为“售后”),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他才是真没节制的那个。

  高地用指关节抵着他的后腰,力道恰好地帮他揉开某块根本不是因为前一晚的过度使用才开始酸痛的肌肉,没有为自己的清白辩解,倒是反驳了一下前半句。

  “所以我都说了,魅魔可没有年龄的概念,不要想当然地就说我‘活了这么多年’。”

  高地对于自己的魅魔身份倒是完全没有要隐藏的意思,被树半是抱怨地问起“你绝对不是人类吧”的时候就很坦然地承认了。毕竟也不怕已经亲身体验过的树会不信。但不知道是魅魔这个种族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是单纯高地自己的坚持,在所有涉及年龄的问题上——即便树并不在意他的真实年龄,都采取了彻底的回避态度。

  树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和他扯皮,干脆把玩起那个依旧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这会儿看起来就完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品了。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高地大概是看到了他的动作,云淡风轻地这么对他说。

  “欸?”

  反而是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扭过身去看他,结果因为扯到了后背的肌肉而龇牙咧嘴地又软绵绵地趴了回去。

  “只是个戒指而已。”

  高地说着,随手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出来,在树眨个眼的间隙就把那张纸缠在他的手腕上还打了个干净利落的一字结。显然超自然的部分是在于高地,而不是在于他的戒指上。

  “昨天单纯是因为一时没找到更合适的工具。以及感觉Juri确实很适合金色的关系。”

  树撇了撇嘴。

  “树。田中树。最常见的那个田中。一棵树的树。”

  报上全名是他准备认真战斗的证据,毕竟漫画里说主动披露姓名能够有效提升战斗力。堂堂人类可不能轻易让魅魔看扁了。

  至于具体要“战斗”些什么,反正魅魔也没有年龄概念,那他可有的是时间来从长计议。

Afterword

End Notes

是的,我不仅依旧和年龄梗过不去,还和金筒上那个戒指过不去了

Please drop by the Archive and comment to let the creator know if you enjoyed their 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