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敲了敲练习室的门框,打断了正在各自练习的jr,开口道:“最近大家的学校都体检了吧,报告出来之后交一张复印件给我,我们就不组织公司内的体检了。各小组最年长收一下,尤其是最近有分化的一定要写。”
松村北斗双手紧攥着自己的书包,眼神游移……在京本大我第三次转头之前,把自己的目光从他的发尾上挪开,寻找用于遮掩的落点时,被高地优吾逮了个正着。
“你整天看他干嘛,你表带了吧交给我,我才是最年长。”
“那我还是知道的。”松村北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啊?你还是Beta?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学校被救护车拉走了吗。”杰西伸手截胡了体检表,一眼就看见信息栏里的关键信息。
听见队友的讨论,京本大我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时候?北斗你去医院怎么没跟我说?”
“啊,那个,不是分化。”松村北斗拖着凳子又往角落缩了缩,偏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后颈,“只是前几天有点发烧,你们不要离我太近了,会传染。”
高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里的体检表,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他是装的吧?】
【我觉得也是,但我这两天上学确实没闻到他有信息素味道。】田中树立刻秒回,【但是没道理啊,不管分化是A还是O都比装Beta好吧。】
毕竟,大家都是当偶像的啊。
组合内有人分化成A或者O会影响后续的发展计划,甚至会影响出道时间。因此公司每年都要收集体检信息,也强调了分化之后要立即报告。
【唉,是因为大我吧。】
高地看了一眼团里精致如洋娃娃的小公主。去年,在大家不出所料果然如此的想法下顺利分化成了团里第一个Omega。
还在jr里小小流行了一下,公司定的粉担都会分化成O的都市传说。
【OO恋好辛苦吧,命运不公让这对苦命鸳鸯终成姐妹。】田中树盯着手机的严肃表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表情管理但绷太紧了)引起了杰西的注意,在他如长颈鹿一般探头并准备开口之时,田中树迅速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进了讨论群。【别喊别喊,有话line说。】
【咱团就六个人,我们仨拉小群好吗。】杰西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加入战场,【你说他体检报告上哪伪造的,我也要去做一份把自己写成E。】
【你不如写成J,没分化的小屁孩。】田中树翻了个白眼,【去楼下小卖部买支油性笔想写什么写什么,写unbelievable都行。】
【难道他就没可能是A装B吗?】杰西提出另外一个可能性,随即被两个队友否定了。
【那更不可能吧,分化成A不光优势很大,跟京本也很配。嗯,话说他俩原来还没在谈吗?】田中树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自京本大我分化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居然毫无变化。【高地,他从小就这么木头吗?】
【对,一直。】从BIS到现在一直在当steve的高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练习室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和脚步声,大家环视周围的jr,人很齐啊?没听说今天有新人来?门被推开后先看见的是摄像机,然后伴随着永濑廉的惊呼,带头的向井康二宣布今天是关西突袭企划。
因为被通知准备下一个进采访间,sixtones的大家都暂停了练舞坐在一堆休息。京本大我擦着脸随口问道,“关西那个孩子是Omega?”
“哪个?”慎太郎回忆了一下,“感觉都还没分化,带头那个是Beta。”
“就拉着永濑廉那个,卷卷毛然后挺好看的。”
“是吧,看脸也肯定能分化成O。”
“我觉得应该是。”
田中树吃惊地望着跟他同时开口的北斗。
“你也注意到了啊?”
“那么漂亮很难看不见吧。”松村北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口罩,声音闷闷的,“听说是关西最近很宝贝的jr。”
刚采访完毕,正在把自己永濑哥哥送回练习室的道枝骏佑打了两个喷嚏。
“有人念叨你哦。”抱着永濑廉另外一边手的大西流星悠悠地说。
“别是着凉了吧,最近换季自己要注意一点。生病会影响嗓子。”永濑廉说着瞟了一眼走在前面……感冒得让本就沙哑的嗓子已经不成样子的队友,嫌弃又绝望地闭了下眼。
“小海,”永濑廉喊住从自己身边蹦蹦跳跳过去的末子,“回练习室抓着你哥吃药。”
“诶?感冒?”高桥海人挨着慎太郎坐下。高地问他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不去练舞,“哦我俩哥好像吵起来了,我过会再去合排。不过感觉北斗这个也不太像感冒,有点像我哥易感期诶。”
“紫耀分化了?”
“对,Alpha。而且不让我告诉廉。”
“他那大猩猩一样的体格,不告诉也没用吧。没人会以为他不是Alpha的。”田中树无奈地说。
“还是很明显的吧。比如我觉得慎酱以后肯定是A。”高桥海人伸手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肩宽,发现自己又输了之后,失望的在练习室地面融化成一摊委屈金毛。
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分化成什么啊。京本大我委屈地趴在桌子上。
“小京你又逃部活了吗?”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窗口冒出来,把京本大我吓了一跳。
“啊,原来是佐久间啊。”
“不部活就一起回家吧,好难得今天我们俩都没工作,”佐久间大介的脑袋从窗口倏一下消失,又出现在后门,“快走快走,好像今天我们家做了好吃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仿佛是为了坐实都市传说一样,二人在走出学校大门时碰见了,一看就是因为吵架而逃部活早退的岩桥玄树。亲人的黑毛小狗很热情地说着小京啊这是你最近共演的朋友吧,就这样把人拖回了自己家。这真的不是绑架吗。那么现在这里有三个关东粉担了,而且,都是Omega。
京本大我戳着面前的小蛋糕发呆,他们家阿姨为什么要在盛夏做盐渍樱花酱,跟时令一点也不搭,而且跟佐久间的信息素一个味。像是在吃自己发小一样,怪怪的。
就像所有的少女漫都会有的步骤一样。
“好,那我们来恋爱相谈吧!谁先来。”没有得到回应的佐久间转头看了看左手边放空的发小和右手边蔫蔫的发小朋友……“那个,我先问一句啊,我们家蛋糕很难吃吗?”
一直情绪低落的岩桥突然就掉下了眼泪,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佐久间赶紧站起来拿纸,京本挪过去熟练地给他擦脸。
佐久间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热心的喊人进来吃小蛋糕,结果真的碰上了恋爱难题。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朝着京本比口形。
【之前没这么严重。】京本一边给趴在他胸口哭的岩桥顺气。“好了好了没事了,你有烦恼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帮你去解决。”
好不容易把平复了心情的岩桥送出家门,两个人回到佐久间的房间。
“好了轮到你了,你最近又怎么回事。别跟我装,你最近闻起来都是苦的,像强行摘下来了还没熟的浆果。”佐久间小狗一样,凑在盘腿而坐的京本边上嗅刚刚为了安慰岩桥而放出来的信息素。
京本大我自分化之后,因为信息素太难界定种类的缘故,被医院翻来覆去的研究,最后界定为浆果灌木。意思是会根据本人的状况,有时候偏清新的植物类香气占上风,有时候偏甜的果类香气占上风。
不过据佐久间大介的描述:哪那么复杂,就是开心的时候甜不开心的时候一股草味。
当然,现在是文明社会了,为表礼貌大部分人都会在公共场合收敛信息素,以免影响到他人。因此其实绝大部分人并没有闻到过小公主到底什么味,佐久间说什么大家就只能信什么。
“什么?北斗是Omega!我那天不是在练习室听见你们在喊他是B什么的?”
京本大我无奈地把蹦起来的发小拉回自己身边坐着,毕竟谈心还要仰着头很累。
“我去医院拿报告的时候,在预约那里看见他名字了。就是我很熟的信息素筛查科。”
“可是你们医院不分开AO诊室吧,他去信息素筛查科只能说明他分化了。为什么不能是A?”
“我本来也不确定,可是前几天交报告的时候他又把体检结果改成B了。如果是A的话为什么要改呢。”京本的把脸埋进膝盖。佐久间摸了摸他薄薄的皮肤下拱起来的肩胛骨,分不清是最近又累瘦了还是正在抽条长高导致的。
“虽然呢,我要对你这个略有性别歧视的发言进行警告,但是确实有道理。啊,所以他真的是O啊,那你们俩发情期的时候得多辛苦。”
“而且他分化了都不告诉我,他就是不信任我。”
“诶诶别哭,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我们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听见声音不对,佐久间把发小捞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说委屈了开始掉眼泪的脸,“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哭了还这么好看啊,又不是拍Myojo。”刚拿来的抽纸正好还没用完,现在也是被佐久间一股脑的摁到了京本漂亮的脸上。
就你这个样子还要给别人当军师,能不能成啊。佐久间歪着头想了想他那jr共演的舞台剧阵容,悄悄叹了口气。作为京本的幼驯染,自己还是比常人(特指队友)掌握更多的消息,那就是在分化前,自己发小已经跟最近正在玩伪装性别碟中谍的黑柴谈上了。所以说那么早谈有什么好的,分化又是一道坎。佐久间就不一样了,佐久间可是打算等两个人都分化之后再说的。佐久间又在心里夸赞了自己的先见之明。
“大介这种谈到正统AO配的人生是easy模式吧,我也好想要呜呜呜呜。”京本还在哼哼唧唧地闹着别扭。
听见他还有空嘴自己,佐久间知道他应该是缓过来了,小公主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很容易把自己哄好。不过至于这是本身的性格使然,还是因为清楚自己闹也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不是他作为一个非当事人可以评论的了。
“话说啊,genki酱男朋友是Beta吗?”佐久间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想问,但实在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啊是的。”
“哇那这里岂不是攻略对象全图鉴性别了。”
“saku酱我求你了现在是讲这种笑话的时候吗。”京本听完发小惊世骇俗的发言,彻底失去了力气。
练习室里冷战的男同……哦我是说男同事,是不是多了很多?田中树站在门口看着某些人仿佛隔了银河的站位格局,你们一个团的能站一块练舞吗,好碍事。当然很快他就顾不上操心别的男同事在不在冷战了,因为,为什么我的队友也站得天南海北的?
【什么情况?几天了俩人还没和好。】田中树靠着门框噼里啪啦摁着手机往群里发消息,被大概是刘海太长看不到路的佐久间撞了个正着。
“诶哟juri你怎么站门口,好痛?”佐久间大介捡起手边还没息屏的手机看了一眼,“在说什么kyom……诶这不是我的手机啊。”
田中树顾不上自己的手机还在别人手里,挣扎着抽出手,狂拍倒地的时候坐在自己身上而不自知的佐久间大介。“你能不能先起来我求你了,我要被压死了。”
“哦哦对不起,”佐久间把自己挪开,正坐着对田中树双手合十,“你们是在说大我吗?可以把佐久间也拉进去吗?”
【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北斗是不是最近对关西那个孩子太在意了。刚刚我跟他从乐屋打完招呼回来,他跟我说那孩子脸很漂亮。】
群里偶尔会出现一些诸如此类的日常情报,不过由于大家既看不出什么问题,又行程忙得满满当当,所以也没有引发更进一步的讨论。
直到又一个平平无奇的半夜,佐久间突然往群里传了一张翻拍自己家庭相册的照片,画面里是一个不情不愿皱着眉,对着镜头比耶的小佐久间。
【你大半夜的往群里发这干啥?让我们夸你可以当童模?】田中树眯着眼看屏幕,头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不是,你看这里,这是小时候的大我。】佐久间往照片上画了个圈又发了上来,【你们不觉得这个侧脸跟关西那个孩子很像吗?】
佐久间妈妈拍照的时候,正好拍到了在后面玩的京本大我。半长的头发把本来就小的脸又遮了大半,秀气的像个小姑娘,不细看很难认出来是谁。
【那这算什么,重生之万人迷像我的白月光?然后北斗当路人男主3?】
【慎太郎你最近学了什么???】大家不用见面也仿佛能看见高地震惊的表情,谁,是谁给我们末子灌输了奇怪的东西。
【最近在帮海人找参考看的少女漫。】
【那男主1是谁!】佐久间来劲了。
【你是当事人队友你问我们?】
【诶,佐久间的队友。】佐久间咬着指甲把自己队友全想了一遍,【meme吗!你们怎么都知道剧组的事情了?】
【少爷,公司内部下海这么大的事情谁会不知道。万一下一个轮到自己呢。】田中树感叹了一下自己剧组工作少也并不是坏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佐久间这又是咋了,半夜打gal打得感叹万千?京本大我看着发小凌晨没头没尾发来的一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一脸茫然。他最近是不是老拿着手机神秘兮兮地往我这边看,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
“所以你怀疑北斗被设定影响了?”京本大我开始思考自己昨天晚上抓宝可梦到天亮,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被佐久间一个电话召唤过来,就是为了听他的鬼话的意义。“我真的好困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在听你的梦话。什么叫我们是一个少女漫之类的,然后北斗是被设定操纵,按剧情走向需要喜欢女主。女主还是我们后辈。”
“小京好棒!听佐久间讲一遍就听懂了。”
“所以你昨天晚上没有在打gal?”
“喂!佐久间明明在很认真的帮你分析现状,才不是在打游戏。”而且撮合发小比游戏有意思,佐久间大介默默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但我昨天晚上真的在打游戏,你让一让我再躺一会。”京本大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强撑着挪到了床上瞬间陷入了睡眠。
佐久间大介刚讲完自己的巨制猜想心满意足,现在一点也不困,随手摸了本漫画,靠着床等京本睡醒。
这个漫画的场景画得好沉浸,我怎么感觉我都闻到樱花味了。佐久间大介吸了吸鼻子,发现不对劲,好像真的是自己的樱花味。
放下书回神,佐久间发现京本大我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房间里隐隐流淌着浆果成熟后独特的甜味,跟盐渍樱花混在一起像是甜品店的春日招牌。
顾不上思考这个搭配好不好吃了,佐久间赶忙拉开抽屉找出自己的喷雾抑制剂,先把自己劈头盖脸喷了一遍,又掀开被子给京本来了几泵。
“嗯,好热啊怎么还开窗?”被一阵动作弄醒的京本大我半眯着眼,发现佐久间正在踮着脚把自己房间的窗户开到最大。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记发情期时间,差点把我也带发情了。我俩就等着被救护车拉走然后明天上文春吧。”
京本大我鼓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佐久间装委屈,“我没忘,我昨天在家吃了个口服的,熬夜可能有点过时效了。”
“小京你的发情期是不是一直没有异常。”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佐久间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果然,什么信息素异常,发情期失调,抑制剂过敏之类的东西是主角才会有的设定啊。我们两呢,就是背景板一样的普通人。”
“你都被标记了何来的过不过敏规不规律?”
“京本大我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标没标记你闻不出来吗!”
“没有吗……”对信息素不太敏感的小少爷往床里面缩了缩,心想我看你们俩那么甜蜜还以为都快怀上了。
“你既然缓过来了我们下去吃饭吧,正好讨论一下我们的跟天道抗衡计划,怎么帮你把北斗追回来,”佐久间仔细闻了闻,确定抑制剂已经生效,两个人都没有味道了,才拉着京本下楼,“别担心,包在我身上,我找了个脑子好的来。”
京本大我食之无味地蹭完佐久间家的午饭,就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别问,问就是自己实在不想看小情侣很自然的秀恩爱,当事人还不觉得有不妥。
自己早该在听见佐久间大介说找了个脑子好的来写企划案那一句时候,就该警觉地意识到他把阿部亮平喊来了。果然发情期临近会导致脑子迟钝。
自己在下楼之后看见阿部正在摆餐具的时候,真的有一种闯进了别人家里的无助感。虽然说这确实是佐久间家不是自己家。唉,这不一样。总之京本大我吃完饭借口自己发情期需要休息,迅速溜走了。
至于计划嘛,无所谓啦。反正佐久间弄完了还会来找自己分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