艶事
田中树衣柜最下面的抽屉夹层里,整整齐齐叠了一排熨过的制服裙。
从小到大总有各种场合各种Staff用各种理由让他们穿裙子,拍宣传和杂志也好,整蛊闹笑话也罢。穿过的裙子也就没有其他用处,有些会被说送给你们了,有些就直接丢在了换衣间。而田中树的每一条都被他好好装进包里,带回家洗干净、熨平整,收进那个抽屉里。
要说他有自己在家偷偷穿JK裙的癖好,那倒也并非如此。要他说清这些收纳行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也答不上来。后来他又莫名地去录制了好几次超短裙田径企划,每次都要犹豫一番,结果还是把每条裙子都好好带回家收了起来。
这本该是一个秘密,但随着有第二个人常留宿在这间公寓里,生活空间逐渐与另一个人分享时,掩藏的小尾巴就在不知不觉中露了馅。
而杰西发现这个抽屉完全是个意外。
那天晚上有聚餐,他们都喝了一点酒,不太多,一点点微醺上头,让人有点恰到好处的兴奋与发热。两个人对上眼神便心领神会地一同回了树的公寓,一进家门就黏黏糊糊地亲到一起,杰西刚反手关上家门,树已经熟练地蹬掉了板鞋,看也不看地把钥匙钱包全丢在玄关上,发出一阵清零哐啷的动静,一句废话都不多地边亲边把杰西往里面拽去。
两人脚绊脚地摔在沙发上,腿缠着腿,胸口相互紧贴,连香水的尾调都混了起来。树蛮不讲理地压着杰西,不由分说地亲到起火。
但他们都出了一天外景,最后在理智的弦崩断前一秒堪堪刹住车。杰西被推进浴室先去冲澡,又换了一身专门留在树家的柔软睡衣。
树趁杰西洗澡的间隙去厨房倒了杯凉水,他第二天还有拍摄,尚还指望着悬崖勒马的可能性。然而他一回头,只见杰西从浴室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他,黑色的刘海软趴趴地搭在额头,身上穿着和树成套的绣边睡衣裤——这人在自己家就拿普通卫衣当睡衣——领口没有翻好,隐隐绰绰露出一片锻炼得当的胸口,树便目送着没擦干的水珠滑进不可言说的阴影。
于是血液里的酒精又翻涌上来。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还雾气缭绕的浴室,而这就是他马失前蹄的罪魁祸首。
树在热水里把自己冲到发软,准备从淋浴间出来时,才发现他什么毛巾啊浴袍啊贴身衣物啊睡衣啊都没拿。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湿淋淋地跑进卧室,他们以前在浴室里做的时候就把水搞得到处都是。只是想到事后收拾起来太麻烦,于是他伸手推开了条门缝,在白雾缭绕里喊杰西给他递一下。
如果是平时,树通常比较严谨,会清晰明确地告诉杰西从哪个柜子里拿哪一件。但酒精、兴致、热水、缺氧,这一切共同作用下,他完全忘了讲清楚东西在哪里,放任了杰西自己去找。
而杰西已经对他的家熟门熟路。
杰西动作很快,体贴地给他拿了一摞衣物,包括他身上那套‘情侣款’的睡衣。树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又在淋浴间磨蹭了半晌,结果出来时还是只裹着浴袍。
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带香薰的加湿器嗡嗡作响。杰西安静地窝在床头,歪着头划拉手机,脸上没忍住地显出一丝笑意。他听见树的动静,把手机关上丢到了床头柜上。
“在看什么?这样偷笑。”树从另一侧踩上床,用膝盖在床垫上往前挪了几步,杰西已经张开胳膊等着他。他低头盯了片刻,一副上下打量的审视目光,对着杰西已经整理好的、规规矩矩的领口撇了撇嘴,才顺势没骨头一般地把自己摔进这个拥抱里。
杰西摇摇头,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树故意没擦干的、湿漉漉的头发在杰西的睡衣肩头留下一个深色的水痕。他像小动物一样甩了甩脑袋,又洇开一道痕迹,才仰起脸,拽着杰西整齐的衣领,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
“……在看老照片哦。”吻快要堵住嘴前,杰西忽然回答起之前的问题,“……各种各种的……”
树已经把自己的问题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从他的嘴角探入唇齿间,无关的话题与津液一同被吞尽,此刻他只在意杰西嘴里是他家牙膏的桃子味道。
于是杰西顺意地灵巧地回应他,树嘴里也是一样的味道。在空调房间里待了会儿,比起刚沐浴完的树,杰西的手指有点凉。他伸手扣住树的后颈,指尖凉得人一激灵,害得树在唇枪舌战里一不留神落了下风,被杰西不动声色地抢去了主导的节奏。
树的浴袍下什么都没穿,原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腰带,随着杰西的手环过他的腰而彻底松开。他跨坐到杰西的大腿上,滚烫的肌肤紧贴着柔软的睡衣,坏心眼地压低了身体,撩火地蹭了蹭,于是腰上杰西的手收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掐出淤青。
唇舌间牵连出津液,从树嘴角淌落,杰西替他舔去,湿润的吻沿着脖颈向下,落到树的锁骨上,树没空使坏了,只能够垂下眼张嘴喘息。
隔着一层布料,两个人感觉到彼此都硬了,肢体间的温度急剧上升,空调的凉意也吹不散肌肤上的热意。树伸手抱住杰西的头,好稳住自己隐隐已经开始发软的腿。杰西的唇舌还在他身上流连,一只手轻柔抚摸上他的性器时,树没忍住扬起头倒抽了一口气,将他抱得更紧了。
明明是他先手撩拨,引得对方主导后又只想享受。
杰西轻轻咬上树的喉结,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仿佛是有心要放慢节奏、或者不让树偷懒。树不耐烦地转头避开,一手拽着杰西后脑勺的软发,一边干脆地向他的睡裤里摸去。可杰西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让他在喘息里疑问地‘嗯?’了一声。
“树……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啊。”
不安分的手被杰西反折压到身后,树不满而疑惑地垂下视线看他。杰西躲着这道目光,自顾自又一路吻回树的下巴尖。树在情事里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但他力气还不够挣开杰西的束缚,于是只好继续看他要玩什么花头。
“暴露了哦……树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杰西的手指摩挲着树的腕骨,嘴唇间流出温热的气流,贴着树的颈侧滑过。他像大型犬撒娇一样轻咬住树的皮肤,没再卖关子,低声提示道,“……树的……秘密。”
树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但心里下意识咯噔,想要逃跑的本能占了上风,条件反射似地抽了抽手。可他没能从杰西的禁锢里抽出来,甚至因而被握得更紧了。大脑飞速运转之下,他随即就想起来了:想起了压箱底的什么收藏品。前因后果串在一起,树回味过劲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意犯了错。他低头看向杰西,而杰西的嘴唇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充满缠绵意味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这样略带讨巧的吻让树立刻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杰西轻啄了一下树的嘴角,把他往自己怀里更紧密地带,又将脸埋进了树的颈侧。
“……想看。”杰西的声音从两人的肌肤间低低传来。他亲昵地磨蹭着,说话的时候就是不肯与树面对面,害羞得仿佛是他的小秘密被公之于众。
这给了树喘息的机会,他没有被钳住的手顺着杰西的脸侧,将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轻轻掰过一个角度,黑色的刘海挡住了一点视线,不确定杰西此刻的目光落在何处。树知道他自个儿的脸颊热得惊人,但杰西雪白的皮肤上也透出粉红。
“想看什么?”他居高临下地反问道。他微微挪动了膝盖,下半身意味深长地上下撩弄杰西睡裤里的勃起。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树把持住一丝理智,清楚知道对方比自己还要难忍。
杰西抿起嘴唇,只是不受撩拨,握住树手腕的手指又更用力了几分。树一边想着明天怕不是又要多用遮瑕膏,一边伏下身,温柔地舔过杰西的唇珠,熟练地撬开他的牙关,吻得既深如进攻,又轻若安抚。
“杰西……杰斯……”他抬起眼,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如同过去千次万次地喊这个名字,嗓音甜腻得像是包裹了一层蜜,在唇齿交缠里一字一顿,“……杰西,告诉我,你想看什么?”
“……”
杰西没有回答。他只是稍微一勾树的浴袍带子,原本就在肩上要掉不掉的袍子顺着裸背彻底滑落,引得树轻轻一抖,胳膊上泛起了一点细小的疙瘩。
树总是一不小心就把杰西当成记忆里那个内向的孩子,可他哪还是动不动就会害羞、一害羞就要躲起来的少年。
“想要看着树……”
杰西故意压低了气音,语气亲昵得宛如一句呢喃,又反复轻声喊树的名字,像羽毛轻飘飘地搔过树的耳膜。
树就被这样缱绻的语气勾得一个愣神。
而杰西对此预谋已久,趁其不备伸手一抄,把着树的腰肢与大腿就将人抱了起来。树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在空气里一捞,本意是想保持平衡,结果整件浴袍都顺着胳膊掉了。他就像一个换装玩偶,被忽然蓄意剥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他们之间并非不曾坦诚相待,但空气里环绕着一种别有深意的旖旎,于是这样毫无防备的赤裸让他真正丢盔弃甲,从脸颊到脚尖都开始燃烧。他还来不及做反应,已经被杰西好好摆在了床边缘。
杰西半跪在他身前,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变换了位置和姿势,树仍然是在上方,而杰西需要仰头看他。但树偏过脸,不敢看杰西了。他一丝不挂,想要蜷起腿,脚却被杰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被迫感受到脚踝上传来的掌心的热度,仿佛放了把火,在皮肤上飞速燎原。
杰西看向他,又喊了一次树的名字,嘴唇与舌尖卷起,湿润的两个音节,听上去如同破开一颗熟了的蜜桃。
树闭上眼睛,睫毛止不住打颤。他不肖看,就知道杰西是如何注视着自己,又如何目光不转地在他胫骨上落下一个轻吻。
“……想要树穿裙子给我看。”
田中树从来不会拒绝杰西,更别提当他被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
树穿上麻纱衬衫,从袖口伸出指尖,低头系扣子。
杰西坐在了他身后几步的地板上,靠着床脚,乖巧地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全然看不出刚刚是如何坏心眼地连哄带骗。他安静地看着换衣的树,目光比起说炙热,更像是过分专注,意图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捕捉。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视线,更不想知道自己在这样的视线里还能做出什么举动。于是他仓促转过身去,却忘了房间另一侧的巨大落地镜,措手不及地看见镜子中单薄衬衣下两条裸露的腿。
而更要命的是,他越想从镜面里的自身中逃跑,试图转移关注点,便越不受控地看向同样被映照出来的身后的杰西,看见他的目光自下而上地落在自己的背上,意识到自己在这样沉静的目光中无处遁形。
“……不说点什么吗?”树艰难地开口道,他手指发抖,最后那颗扣子从指尖滑开了两次。从他接过这套折叠齐整的制服起,房间里就只剩下家用电器低鸣与布料摩擦的声响。平日里他们两个人窝在家里时,这样舒缓的宁静是常态,只是此刻却变得粘稠而难捱。他强迫自己盯着衣角,终于扣好了最后一粒纽扣。
格纹裙静静摆在杰西身边的床缘,深浅灰色与乳白色纵横交错,熨烫过的混纺布料平整而服帖。
“树的腿好好看哦。”
杰西仰起头,树走到他身边拿裙子,他一只手轻轻拽住树的衬衣下摆,认真地看着树没有看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仍然撑在身侧,刚好就在树赤裸踩在地上的脚边。树听得脸热,又恼羞成怒,可是连瞪一眼杰西都不敢,生怕对上他那如炬的视线。
“我一直很喜欢。”杰西没有复杂的词汇,夸人与告白用的词都简单而直白,却偏偏最让人语塞和受用。
树拍开杰西的手,开始后悔叫他说什么了,于是自觉地闭上了嘴。
裙子拿到手中就有了熟悉的感觉,他抿起唇,后退了一小步,像是撤到什么安全距离,然后转过身,弯下腰,抬脚踩进裙子里。这条短裙还是三年前那次外景拍摄的收获,彼时他纤细得如同一根柳枝,没有如今这般丰盈的大腿线条和柔软的腰身。他将裙子向上拉起时,心中免不了嘀咕和怀疑,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尺寸太小。
不知是所幸还是不幸,当年这条不收紧腰带就会松垮地落在胯骨上的裙子,现在裙身正正好地卡住他腰上最窄的那一截,严丝合缝地在长衬衫上掐出一段凹下去的曲线。
树习惯性地将食指挤进短裙与衬衫之间,双手娴熟地转了一圈,将皱在一侧的布料均匀地捋整齐。他低头飞快地扫了眼,裙摆在大腿上的位置高了一截,大约身后勉强刚遮住整个臀部。除了微妙的尺寸令人难言,还有一段布料被不可忽视地顶起,房间温度凉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热气散得飞快……只是身体里还叫嚣着某股莫名的兴奋,或许——
他还没来的及细想,身后充满热度的目光变成了一个实质的拥抱。树的后背刚贴上杰西暖烘烘的胸膛,就看到眼前有什么亮闪闪的蓝色一闪而过,落到自己胸前。
杰西显得有点手笨地翻开衬衣领子,将手中的东西在树的后颈系好,那是配套的制服领花,一个蓬松的宝蓝色蝴蝶结,滑面布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你又从哪里找出来的?”树伸手摸了摸蝴蝶结,手指在丝带间缠绕了两圈。他连制服裙都穿好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嗯?杰西?”
杰西的手滑到他腰间,落在裙子起伏打褶的边缘,还没用力,树自己就仿若被勾进怀里似地小退了一步,消弭掉最后一点间隙,隔着轻薄柔软的短裙布料,果如所料地贴上了睡裤下没能纾解的硬起。他故意回过头去看杰西,连带着身子也微微侧转,于是裙下的臀瓣便理所当然地来回磨蹭过对方的性器,满意地听见身后人没忍住倒抽了口气。
树反手勾住杰西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接吻。
视觉上的冲击就像是助燃剂泼进了火苗,这个吻从开始就又急又强势。
杰西步步紧追着树的唇,与搂在腰上的手一道几乎要将人反向折去。树在这样的禁锢里转过身,两个人重新热火朝天地紧贴在一起。唇齿相交间,杰西另一只手已经向裙下滑去,越过轻薄的裙摆抚摸上大腿的外侧。
但田中树的动作来得更快,他急不可耐似地深深吻回去,踮着脚几乎把身上的重量全压到杰西身上,压得人向后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这还不够,树算准了距离,抬腿踩到床边缘,挤压掉最后一点自己和床之间的空间,按着杰西的肩让他向后跌坐到了床上。
“……树?”
随着杰西略带疑惑地喊他的名字,树踩在床上的脚转移到他膝盖上,又顺着睡裤的布料滑到大腿。树清楚知道对方的视角下会看到怎样的一片风光。杰西雪白的皮肤上本就染了绯红,此时树搭在他肩上的手能够清楚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在这一瞬如何更加紧绷。
树俯下身,脚尖已经滑到了杰西两腿间的勃起,既似安抚更是挑逗地揉蹭。杰西垂着眼帘躲避视线,似乎在隐隐忍耐,却又实在忍不住,扬起头发出舒服的喟叹,被树捏着下巴张开嘴吻了进来。
杰西扶在树短裙下大腿的手,在树的逼近下、在他自己的理智掉进漆黑深渊中,毫无阻碍地顺势而上,试图掌握住树这个姿势下微微抬起的臀肉。树的健身计划还远没练到这,于是只是多了一层柔软的脂肪,在手指间被轻松地挤压。他掌下毫无章法,树在气势汹汹的吻中漏了一丝气,半句不受控的哼声卡在喉咙里,脚尖的小动作一个没收住的用力,惹得杰西手下也没了轻重,两个人同时感到刹不住车般的头皮发麻。
“……杰斯,”
树从摇摇欲坠的吻里抽出来,津液还湿淋淋挂在嘴边。快要滑进臀缝的手指被树拉住了腕骨。杰西的唇舌向下游走,张嘴咬着树胸前的蝴蝶结丝带想要抽开,被树一根手指挡开。
“别急——”
他指尖抹了抹杰西同样亮津津的嘴角,轻轻按压住他的下唇,制止了他。这回轮到杰西有点不耐烦了,伸出舌尖卷住嘴唇上的手指。树伸手搂住杰西的脖子,低下头,拨开杰西挡住滚烫耳尖的黑发,在他耳边轻声哄。
“既然连领结都打好了,那要做就做全呀。”
他没晾杰西太久。
事实上,哪怕田中树有意坏心地光着腿摇晃着裙摆在房间里故意钓得对方红眼,他自己也同样遭受着欲火炙烤的煎熬。他飞快从杰西找到短裙的那个抽屉深处又翻出什么,重新回到床边,杰西看清那是一双白色长袜——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比树在节目上穿的要长。
于是他把心里的疑问讲了出来,不懂就问才是好孩子。
树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踩在杰西两腿间的床沿,手法熟练地卷起长袜,弯下腰从脚尖勾上,沿着小腿一路将袜子拉扯到膝盖。而杰西扶住了他的腰,看上去体贴地帮他稳住身体,实际上得寸进尺,稍稍向前凑了一下身子,鼻尖就和树的脸颊只在毫厘间,能够清晰听见对方的一呼一吸。
杰西抬眼看向树。树的眼神故作专注,但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一切。他就继续不依不饶地问,一声声的树这么喊,直到把树喊到投降。
“你好烦啊!”树轻轻推搡了一把杰西的肩。他穿好了左侧,长袜服帖地包裹着腿部的线条,袜沿卡在了膝盖上几公分,可能是买得早而今年长了点肉的缘故,显得稍稍有点紧,勒出了一圈凹痕。他撒娇式地抱怨完,在杰西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是特地准备的,行了吗?”
“嗯,树最好了。”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杰西没忍住嘴角的笑意,语气里全是心满意足,“树……果然很厉害呢。”
树没理他,想换腿速战速决穿好另一侧,但杰西的膝盖冷不丁夹住了他的脚背,扶着腰的手也跟着使劲,树便一下子站不稳往前倒去,正中下怀地被杰西一搂一转,反应过来时已经撑着床垫变成了坐着的那个人。
他一条腿赤裸着,另一边徒留一截短裙之下长袜之上的蜜色肌肤。
杰西伸手,抽走了被他压在手下的白色长袜,半跪在他眼前,有样学样地卷起。树眯着眼看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短剧拍摄时的插曲,彼时一句制造笑点的台词此刻以一种下流的方式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起了小心思,曲起穿好的那条腿,轻轻踩在杰西的肩上。
“老师,你那天的话还作数吗?”
杰西握着他裸露的脚踝,姿势与片刻前提出请求时一模一样,听见问题的时候和树对上了视线,越过凸起的膝骨,看见树眼里明晃晃又亮晶晶的笑意,夹杂了几分狡黠的挑衅意味,而肩上的脚尖不安分地向胸口滑去,挑开他睡衣的衣领。
“老师——”田中树盯着杰西越来越红的脸颊,捏着语气,有点委屈地又喊了一声,手上煞有其事地拉扯了一下因为动作而凌乱的裙摆,假装整理地拍了拍衬衫,一副确认外表齐整规矩的样子,与快要蹭进杰西衣领里的腿上小动作宛如两个世界,“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的吧?”
“……”
树故作期盼地盯着他,脚尖挑开了第一颗扣子。
“……记得哦。”
杰西低声回答道。树没听清楚,还没来得及再逼问一轮,捣乱的左脚被人扣住,身体被拽着向前滑了一小截,猛地失去了平衡,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长袜包裹下的小腿被架到肩上,树下意识曲膝、紧紧攀住了对方的后背,如同对待触手可及的唯一浮木。而杰西将另一只长袜如法炮制地勾住他的右脚尖,引着他踩到自己胸前,低下头在脚踝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舔吻。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流连在皮肤上,树微微颤抖间反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老师很乐意哦——这样田中同学就会听老师的话吗?”
树仰面朝上,看不见的角度里,裙下之人的声音略带暗哑,又叫他听出一丝不开玩笑的真意。树抽腿就想逃,可是右脚被人牢牢按住,而架起的左腿反而将杰西的肩背勾得更紧了;比起逃离,倒更像是邀请。树刚哼哼唧唧出一个后悔的、意图阻止的音节,声音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变成了一记不受控的轻喘。
杰西手下的长袜越过脚跟,脚踝连同亲吻的湿痕一道被包裹在布料之下。他蜷起的拇指在踝骨下方轻轻一划,仿佛在布料上标下一个刻度。
“十几岁的时候,田中同学……小树的制服袜才这么短呢。”
树咬住自己的指节,没反应过来杰西在说什么。
下流的想法已经从他脑子里消失了,连对于把挑衅的话说出口的后悔都消失了,他阖着眼,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到一点,跟着对方的触摸起伏。
杰西稳稳托着树的小腿,嘴唇顺着胫骨而上,比起一个个蜻蜓点水的轻啄,更像是犬类磨牙,舔咬着那层包裹着骨骼的、薄的、光滑的肌肤。他在小腿的中游停下,亲吻中划下第二道刻度,敏锐地感受到对方细微的战栗。然后张开了手指,在拇指与小指间比划了脚踝到小腿的距离。他为树将长袜穿到这个高度,那个电视节目中众目睽睽下的长度,一个他们双方都更为熟悉的位置。
“……树的二十代啊。”
田中树这下理解了,甚至因为自己理解了而感到两颊火热。“……废话怎么这么多?”他用恼怒掩盖害羞,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左腿勾紧了杰西的背肌还不算数,脚后跟上下乱蹭了一通,气息不稳地催促道,“快点。”
杰西没理他,就像树之前按自己的节奏时没管他有多忍耐一样。
反正这种时候他俩总是一个人发疯时另一个包容,一个不耐烦时另一个就慢条斯理。
潮湿的吻一路游弋到大腿最丰腴的地方,因为紧张而绷起,显出两道尚不清晰的肌肉曲线。这是杰西最熟悉的区域,曾经多少次以手掌轻易丈量其维度,在唇齿间留下过细碎的咬痕。他照着树的演示,将大腿袜拉到设计好的位置,拇指缓缓按压过袜沿皮筋勒出的腿肉。树隐约预感到他还要说什么,手不由向裙摆之下伸去,摸到了杰西托住大腿的手指,哀求似的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杰西抬头看了一眼树,整齐的衬衫和蝴蝶结随着喘气起伏,灯光泼在树扬起的脖颈和喉结上,咬在齿间的手指投下一点阴影,也遮挡住了他看向树的脸颊与眼眸的视线。
这是三十代的树。
“看着树的成长,老师很高兴哦。”杰西重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树裸露的大腿肌肤上。他一边将刚刚穿好长袜的膝盖窝同样架到肩上,一边吮咬着大腿内侧柔软的部分。树一度扣不住他的手腕,滑落到床垫上,被他温柔地牵起,十指纠缠。
树觉得自己像被蛇缠上了。意识浮在眼皮后的虚空中,温暖的掌心托起被勒紧下垂的软肉,黏腻的触感在他腿间徘徊,不徐不疾地寸寸向前,清晰而深刻地圈画着领地、标记下伊甸园。
“老师……”
而他还在想反抗,不甘心做那颗只能等待采撷的果肉。
“不愧是……老师……为了让学生……真是什么都——”
树双腿发软,几乎要勾不住杰西的背,但仍在试图嘴硬——他此刻也没有第二种可以反击的方式了。只是挑衅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末尾就变了调,是杰西克制的舔吻忽然加重了力道,蛇信又变回了犬兽的碾磨。突如其来的钝痛刺激着神经末梢,令人发抖的信号蹿过脊髓到大脑,头晕目眩间,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树猛地抓紧了杰西的手指:“你别……杰西!我明天!——”
杰西当然知道树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制服裙摆散落在腰间,毫无阻挡地任由咬与吻落到腿根。
从一开始,杰西的吻就显得十分克己,像是无言地达成了某种默契,未曾在树腿间留下任何可观的痕迹。但他此刻反悔了,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因树这张不饶人的嘴而临时起意,开始恶劣地在薄而柔软的内侧肌肤上吮吸、轻咬,要不了片刻就能留下一串隐秘又鲜艳的深色印记。
“杰西……停下……杰斯……你……”
树蜷起的手指被杰西轻柔展开,牢牢按在掌心与床垫之间。
杰西何止恶劣,甚至恶劣得有几分体贴;他好像听懂了树的难处,顺应他的意愿放过那片脆弱的皮肤,转而周到地照顾他裙下发烫的勃起,细密而富有技巧地从囊袋到阴茎。树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哪怕再咬住指节也阻挡不住喘息声从唇边漏出,伴随着支离破碎的音节。
等到舔弄够了,杰西将他深深含入口腔,用温暖湿润的内壁包裹住他。杰西没有树那样灵巧的舌头,也不如树来的技术精湛、花式繁多,但总胜在耐性、认真、勤恳,有着树远比不上的服务精神。他唇齿温柔,每一寸都细致研磨、舔吮,也不忘在周围来回抚弄搓揉,不慌不忙地层层照料、步步逼进。树的手指在他掌心下轻微抽搐,意图攥起床单却又脱力,被他安抚似的握紧。
田中树再不愿任人宰割,此刻也身心尽数交付到杰西手中,跟随对方的意愿沉浮。
以口舌纾解并非他们间的新花样,只是每想到平日里这片唇瓣如何一次次害羞地微笑,唇齿间讲出一个个有趣的玩笑,舌尖品尝过世间一道道珍馐佳肴,而此刻正全心全意地吞咽着他的性器,只服务于他蓬勃的欲望,树便不需要他有多么精巧的抚慰,因为对于这件事的认知本身已经足够将他轻易送上高潮。
杰西感觉到树的小腿耷拉在他背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这是一个熟悉的、令他满意的讯号,仿佛得到无声的鼓励一般,他含得更深了,几乎抵住自己的喉咙口,细窄的喉口被迫紧紧吮吸,口腔被完全填满,压得他舌尖发麻、下颌发酸。抚慰的手指重新扣住树发软倒下的膝盖,长袜布料隔开了直接的触碰,让杰西莫名生出点不满,于是沿着腿部而上,挤进床垫上的缝隙,托起树柔软的臀肉,顺势吞吐得更用力了。
如此刺激之下,树猛地弓起背,又摔回去,不耐地在床垫上扭曲了腰身。他裸露的大腿无力地夹紧杰西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地索求着更深的快感。被牵住的手动弹不得,另一侧手指早就无法被牙齿咬住,不由地追随着感官向下而去,视线涣散在天花板上,只能感到指尖越过短裙,摸到了杰西柔软的发丝。
曾经有过能看清彼此脸颊的姿势,树不知道自己看起来会是怎样的一塌糊涂,满眼只有杰西耳朵通红,脸颊微微凹陷,汗珠淌过鬓角,动作间嘴角牵连出淋淋津液,抬起眼认真对上他的视线,眼眸仿佛不是混血般的漆黑。
他如何被这样的眼神蛊惑,伸手插入杰西的发丝,在欲望的潮水里沉沦。
这些深邃的记忆画面紧随着相似的官能感受而纷涌,虚幻的想象与真实的触感交织在一起,鞭挞着折磨着树的神经,战栗的快感流过身体每一个角落,他剧烈颤抖起来,知道自己濒临极限,而甚至比他自己更加熟悉这具身体的杰西也对此一清二楚。
“……杰斯……”
树在混沌之中曲起左腿,踩住杰西的肩,一样的姿势,但蕴含了截然不同的暗示。
杰西立刻懂了,他们过于了解彼此床笫间每一个小心思,但他并不在意。来自头顶的树的声音已经完全无法压抑,混乱的无意义音节中勉强能辨识出杰西名字的发音碎片。他退出来一些,给了树一个最后的轻微缓冲的档口,手指重新在敏感处抚慰,又深深吞含到底。
左腿彻底失力,滑落到床沿,脚尖在发抖间紧绷,树枉然地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一切,短裙布料被攥成一团,杰西的手指也与之纠缠。他在眩目的光晕里到达高潮,而杰西拒绝放开他,任由他尽数射在口腔中,混合着唾液从嘴角滴落。
树仰躺在床面上,失语地大口喘息,余韵仍裹挟着他,腿根隐隐发酸。他甩开了杰西的手,又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杰西此时的模样。
杰西放过了他,吞咽下了口中的精液,松开时连带着流出来的体液顺着滑到下巴,被他满不在乎地抹掉。树的右腿还被他架在肩上,如果不是他牢牢把住,大约也已经落到床上。他伸手,按住了树试图蜷起的另一侧大腿,甚至都无需用力,就能将树固定在完全敞开的模样。
他还没忘记在此之前的恶念,而树此刻对他毫无防备。
杰西伏下身,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肌肤上,他轻轻抚摸着拨开疲软的阴茎,湿润的嘴唇重新落在大腿根部最柔软的部分,每一个触碰都极其温柔而小心,但刚射精完的树过分敏感,这样羽毛般的撩拨也叫他簌簌发抖,更无暇顾及其他。
大腿内侧的轻抚猝不及防加深,树一声惊喘冲出口,整个人都差点弹起。刺痛的吮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根本难以招架,像刚从跳楼机下来的人又一脚踏空,心神再度飞去九霄云外,整个人滑进未知的深渊。这让他第一时间完全忘记了此前阻止对方的想法与原因,只剩纾解过的欲望再次有了隐隐的热意。
杰西如愿以偿,趁人之危杀了个回马枪。
他们总是刻意避免留下吻痕这件事,因此杰西谈不上熟练,甚至反反复复了几次,才满意自己的杰作。新鲜的瘀痕开始泛出青紫,从腹股沟略微延伸到腿内,宛如一块图腾,张牙舞爪地烙印在私密的角落,无声昭告着罪魁祸首的占有之心。他想起田中树阻拦他的原因,拇指忍不住又按压过痕迹。
树从余韵中回味过劲来,腿根泛软又发酸,被杰西按得隐隐作痛,不需要看,都知道那是个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的吻斑,要几天才能褪去。
“……你知不知道我明天要去录今年的超短裙田径?”他质问道。
杰西没吱声,默默放过了他的双腿,甚至好心帮他抚平裙摆,仿佛如此就能埋藏好罪恶的印记,然后大型犬一般笼罩上来,埋进树的颈窝里。树又好笑又好气地揪住杰西的耳朵,抬起没被蹂躏的那条腿,勾住了他腾空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拉了几分;他独享了快乐,而杰西睡裤下的火热仍硬挺着。
“我看到树的行程安排了。”
杰西的嘴唇紧紧压着树的脖子,能够感受到血管鲜活的跳动。他承认得毫无悔意、理所当然,甚至轻轻叼住喉结旁的皮肤,大有再留下一处吻痕的架势——哪怕树最清楚知道他不会,还是慌了一秒神,伸手抓住了杰西的后颈:然而实力悬殊,犬兽不会像猫咪一样,被捏住后颈就能轻易阻止。
“杰——西——!”树半是无奈半是撒娇地喊道,莫名想起家里另一个拍戏带回来的纪念道具,说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用上。
“所以,树……田中同学明天要加油哦。”杰西不知道树此刻百转的心里肖想着下次给他戴上什么玩意儿,但自觉地忍住了在更显眼的地方留下印记的念头,贴着树的嘴角小声补充,“……老师要来检查作业的。”
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树福至心灵,双手捧起杰西的脸颊。杰西面无表情地、神色认真地回视他,只是眼眸深沉,唇色鲜艳潋潋,耳朵通红,又显得分外委屈和无辜。
“这么在意吗?”树在这样的目光里投降,凑上去咬着下唇哄道。
杰西胸膛起伏,气笑似地甚至蹙起了眉。
“……这不是当然……?”
他话没说完, 被树拽着睡衣领子堵住了嘴。树不太喜欢在对方嘴里品尝到自己的味道,但此刻这样的气味恰恰带来了拥有的满足感,与杰西语气里执拗的意味遥遥相应。他感觉到小腹朝下涌起暖流,微微发抖的兴奋又顺着脊椎上蹿,一句话就能再次助燃未灭的星火。
树推搡了一下杰西,没推动,只好明示对方去床头等着,自己伸长了胳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用品,然后利索地翻身跨坐到杰西身上。他伸手探进杰西的睡裤,隔着一层布料灵巧地抚摸上他的勃起,伏下身,用牙齿与舌头解开对方睡衣纽扣。
他颈间的蝴蝶结随之垂下,丝带柔软地落在了杰西的胸口。
“那——麻烦杰西老师先陪我预习一遍了。”
“我都不知道树的体力变这么好了。”
放在从前,田中树哪有精力又翻身而上,再挑衅一轮。
杰西半靠在床头,伸手解开树整齐衬衫的第三粒纽扣,穿过间隙,抚摸上肋骨的位置,这里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硌手。他像托举玩偶一般稳稳扶住树轻微摇晃的身体。树眯着眼看他,但其实目光微微涣散,并没有真实地落在杰西脸上。腰间掌心温暖的触碰夺去了他一瞬的关注,但立刻所有意识又随着他自己左手的动作而下沉。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但覆水难收。树毕竟蛮横地占领了高位,双膝跪在杰西两腿边,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胸膛,一副要榨干对方、叫他刮目相看的架势。所以杰西就好整以暇地摸着树腰腹的软肉,一手在衬衫的遮掩下一路摩挲到他的乳头,看着他咬起自己的嘴唇,却一点没有开口帮他的意思。
润滑剂的罐子被丢在旁边,树一手撑在杰西身上,稍稍折下腰,另一只手指尖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拨开臀上的裙摆,试探地挤入自己的后穴。他本来沐浴的时候就想提前做好准备,结果磨蹭了半天还是放弃,没想到攻防几换后,头脑一热,又信誓旦旦地亲自上阵。
他几乎从来没这么做过,毕竟杰西向来细腻周到。
第一个指节进入的时候,怪异感明显,让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略带退意地停了下来。他垂下眼深呼吸,只觉得心脏跳得愈发急促,在混乱的呼吸间艰难而迷茫地转了一下指尖。
杰西从树皱起的眉心里读出他的犹豫,又想看树能逞强到何时,但他自己更要忍受着滚烫的肉体就伏在身上、却必须耐心等待对方亲自上下的煎熬。他抬起上身,在树沁出汗珠的额头上安慰似的亲了一下,掌心却揉搡到树胸口薄薄的软肉,拇指用力拨弄起乳尖,感受在指间充血变硬,在衬衫后若隐若现。
树不得不低下头喘息,胸前垂下的领结随之一起轻晃,撩弄在杰西脸上。杰西仰起头,咬住蝴蝶结的一角,偏头一抽,领花便散开了,两条丝带缠落在他脸颊边。他咬住其中一条,越过这道宝蓝色,刚好对上树迷蒙的视线。
凌乱的呼吸间,试探的指尖辗转几分,然而这样的节奏遥遥无期。
于是杰西叼住丝带轻拽了一下,拉着树本就摇摇欲坠的腰顺势塌下。他放过玩弄到深红的乳头,顺着树伸向身后的胳膊,一路搭上臀间犹豫的手指。
“杰西……我可以……嗯……”
树的话语变成一声轻哼,看不见的臀瓣间,杰西的手指缠上他的,微微用力,推搡着已经挤入了一节的纤细中指,又共同深入了几分。猝不及防的入侵下,树撑住自己上半身的胳膊一软,彻底伏倒在杰西胸膛上。只是他穿着短裙的下半身仍屈膝跪着,显得姿势格外不堪。
他的手指间沾满了润滑,但杰西的只有手心带来的一层薄汗,对于开拓后穴来讲还是过于干涩;比起他自己手指的维度,两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远超出了他预期的逐步增加的尺寸。
“树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杰西在他耳边问道,几乎要咬住耳尖,但根本没有留下等待答案的余地,他一边按住树想要抽走的手指,一边将润滑液也勾到自己的指间,带着他继续向更深里去。
树听清了他的问话,更清晰的是身体里在被一点点抚慰、打开,他忍不住唇齿间的呜咽,只能无力地一口咬住杰西的颈侧。
这样半伏的姿势不需要杰西扶着腰了,杰西空余的手沿着裙缝滑到了大腿外侧,树支撑着半身重量的大腿在几不可感地发抖,绷紧了尚不结实的肌肉。杰西抚摸过汗津津的肌肤,在长筒袜的边缘来回摩挲,按摩似的揉捏勒出的软肉。
“……杰斯……等、等……”
杰西忽然中指插进了布料与腿肉之间,动作轻缓而狎昵,像是在同步模仿另一侧的指尖,又曲起食指关节,探寻般地寸寸加入,在罅隙间开疆扩土。
这些本就是他比树更为了解的地方。
“……树做得很好哦。”他亲昵地夸奖道。
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被这样引导着细密地了解和开拓自己的身体。此刻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身体逐渐习惯了最初的异物感,除了杰西不声不响又增加了食指时,他难耐地转过头,一边喘气,一边将额头贴在了杰西的肩上之外,整个过程都是温柔而熟悉的,没有过多的挑逗或撩拨,只有耐心的安抚与扩张。
他是如此分明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打开、拓宽、软化。
杰西熟练地找到了树最敏感的那点,指尖轻轻按过,树便浑身一颤,几乎要跪不住,喉咙里发出短促的轻哼。他的手指被杰西缠住,无处可逃,只能在狭小的窄道内跟随着指引向前。
树绝望而兴奋地闭上眼,两人手指交缠在体内的认知宛如笼罩在神志上的迷雾,朦胧间他与杰西共同抚慰到自己深处所带来的刺激既陌生又奇妙,不知是否可以被称之为快感的颤栗从大脑与脊髓蔓延到躯干的每一个角落。不应期后的性器重新染上火热的欲意,与杰西隔着布料紧密地贴靠在一起。他忍住抚摸自己阴茎的冲动,紧紧抓住杰西的衣领,不由靠得更近、几乎要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与彼此上下碾磨,感受到对方的勃起快要破出束缚。
“可以了……”
树声音轻而抖。他好像喊了一声杰西,但这句确认又仿佛仅仅一句喃喃自语。他从臀间抽出手指,过多的润滑随着指尖滑出,温温凉凉地顺着臀缝淌下,又从大腿内侧滑落。
这次杰西没拦着,但他手指仍然顶弄在树的身体里,甚至缓缓挤入了第三根手指,填满树自己逃开后留下的空隙,微微曲起指节,耐心而细致地进一步抽插扩张,引得树呜咽着摇了摇头。
比起田中树自己,杰西当然更清楚他的界限在哪儿,又能变得多么柔软。
他手上没停,一边轻柔地舔咬着树的耳廓。树受不了这样的搔痒,掐住他的下颚,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他,也封住自己控制不了的吟喘,热烈地交缠上他的舌尖。
杰西抽出大腿袜下闲暇的手指,向两人的勃起摸去,而树在主导吻的间隙,虽然仍伏着上身、不住颤抖,但小指已经急不可耐地勾住了杰西睡裤的皮筋——这是他们更习惯的节奏,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能默契推进。
蹬掉了裤子,树又去解杰西剩下的纽扣,他自己制服齐整,唯有领结散乱,却要身下之人坦诚相待;他臀上的短裙几乎被撩开,但胯间的裙摆自然垂下,仿若一道遮帘,掩藏下紧贴在一起的性器,被杰西单手来回从头抚慰到尾,两人唇齿间同时发出难以压抑的喟叹。
“杰斯……”树贴着杰西的嘴唇,吐出叹息般音节。他伸手在床单上胡乱摸索,把润滑勾到手里,重新沾满了液体,转而将杰西的阴茎握在掌心。后穴里温和而节制的动作对此刻的树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新的折磨,他不受理智控制地、难耐地摆动了一下臀部,杰西便领会了其中精神。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时,柔软的内壁甚至下意识收紧,试图挽留这杯水车薪的安慰。
树将更多的润滑涂抹在杰西的勃起,然后撑着他紧实的腰胯支起身。杰西一手托着他的臀肉,一手扶住大腿,抬起眼,刚好树也看着他,只是这双眼睛蒙了一层水雾。
“不需要……吗?”他确认道。
树的思维远比迷蒙的视线清晰, 昂了一声算是回应——或是不够清晰,只余想要真切地、毫无保留地感受杰西进入自己的念头。
于是杰西任由他去了。
借着这个姿势,杰西抬手帮树整理了一下短裙,将臀后翻起的裙摆好好拉平。这些布料上已经遍布着压和攥出来的皱褶、深色的水痕、和凝结的精液,落在视网膜上尽是旖旎的罪证。随着他多余而刻意的动作,树勉强记起了自己大言不惭的宣言,生出几分心虚与无言,恶狠狠地咬了一下杰西的唇珠。
他忽然想起背后的角度恰是那面片刻前换衣的落地镜,如果杰西有良好的夜视,大约真的能在昏暗的灯光里窥见一二,犹如明天综艺外景里被专门设计放置的机位。
树挪动了一下膝盖,滚烫的性器抵住他湿润的臀缝,黏腻的相交之处在短裙之下影影绰绰。
……那还真是提前预习。
不知何时起,空调安静了,房间里只能听见田中树凌乱而甜腻的低吟。
他片刻前错以为身体已经被完全打开,片刻后才意识到远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杰西的扩张做得细致而充足,树扶着他硬挺的阴茎挤入臀缝时,除了火热的入侵感让他两颊发烫外,并没有多么难以接受,甚至有几分久违的熟悉。他舔了舔嘴唇,不敢看杰西炙热的眼神,目光就落在他脸颊的小痣上。臀瓣摆动,连带裙摆轻飘飘地晃荡,树屈膝试图将对方缓缓吞入,按住腹肌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毫无自觉地微微战栗。
只是无论做过多少次,无论准备如何充分,混血基因的优良尺寸钉入狭窄的甬道,身体的生存本能仍妄图逃跑,发软的腿却快要撑不住躯干,一寸寸越滑越深,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要将他一点点填满。
杰西搂在他腰间的手丝毫没有用力,仿佛全全将节奏交到树的手里。
“树……很棒哦。”他暗哑而甜蜜地哄道。
树的后穴紧紧咬着他的勃起,湿润的内壁紧密而温暖,翕张间吮吸得他头皮发麻,难耐地咽下唾液,喉结徐徐上下滑动,才如面色那般云淡风轻似地忍住了掐紧腰窝的冲动。
但他仍然支起腰身,凑过去讨吻,连带着下身变换了一点角度,状似无意地抬起胯骨,猝不及防地又顶进去一点。树惊喘出声,慌乱间搂住杰西的脖子,被他箍住了腰身,稳稳地按在原位。杰西鼻尖撩开树胸口的领结丝带,舌齿灵巧地咬开了衬衫的第一、第二颗纽扣,在胸脯上留下一串咸湿的吻,舔舐上那颗被他拨弄到立起的乳尖。
“……杰斯……嗯……”
树难以自已地扬起脸,细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曲线,杰西的唇舌如同火舌般燎着肌肤与神经,他情动般扭摆了一下搔痒的上身,抬手拽紧了杰西后脑勺上柔软的发丝,不由将自己完全送进对方怀里,在他的唇齿下涣散了注意力。杰西的指尖滑入裙下,手指以同样的节奏抚弄树翘起的臀肉,顺着臀缝安抚似地轻揉,蛊惑着他无意识吃得更深。
他那脆弱的敏感之处位置略浅,这点杰西是最清楚的,但树自己对此毫无自知。每一次他都在性事过程中迅速滑入混沌,体力与精神同步失去焦点,从来无暇顾及那些自己究竟是如何被一步步肏入的细节。
于是树只是随着杰西的抚慰努力放松臀部与小腹,辗转着沉下身体,感受对方一点点将自己撑开,就骤不及防地被顶弄到了那处,炸开的刺激直冲头顶,破碎的低声喘息陡然变成一声混合着呜咽的呻吟,射过了一次精的阴茎又硬得胀痛,磨蹭在裙摆与杰西的腹肌之间。
树搂住杰西的手慌乱地撑住他赤裸的肩膀,在欲望之海的飘摇中,试图攀紧沉船前的桅杆。他半身都压在了杰西的身上,才没有直接脱力一坐到底。杰西乖顺地托起他的臀肉,却只微微抽出了一瞬,便又再次顶入,落在同一个位置碾磨,顶得树的呻吟又细又长,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簌簌发抖。
“树……再努力一下哦?”杰西舔咬着树另一侧的乳头,咬字含糊不清,在树的红晕上留下淋淋津渍。他才进入了一半,在裙下牵起了树的手,带着树抚摸上性器的根部与囊袋,拉着他触碰交合之处的潮湿与紧密。树的手指在杰西指间蜷起,杰西放过了被咬到肿起的乳尖,啄了啄树的下巴,树低下头,视线同他对上,无意识地和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吞咽了没来得及喊出来的名字。
“……树呢……我知道哦,一定能做到的。”杰西贴着树的嘴唇哄道,紧紧盯着树近在咫尺的双眼。
树的吟喘略低下去,被平静的亲吻稍稍抚慰。但他不堪注视地别开脸,自己主导的节奏还残留着一丝清明的意识,而杰西又试图用目光带他去另一个世界。
他颤抖着眼睫,闭上了双眼,黑暗里所有的触感被放大,他又似撩拨又似挑衅地握住杰西的勃起,感到杰西的掌心节制地覆盖在他的指间。树重新小幅度地摆动起臀瓣,让自己随着重力一点点往下坠,杰西配合着他的节奏顶送腰胯,每次都再度磨过敏感点,带着微微的战栗,若有似无地抽插到更深的地方。
越过树的肩,房间那头的笼罩在阴影里的镜面上,树的背影起伏,臀后的裙摆一点点将淫秽的画面掩藏,最终垂落到杰西的大腿上,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搔过,阻断了探寻的视线。
在杰西连哄带骗的言语和安抚的亲吻里,树勉强将他可观的尺寸吞到近底,感觉宛如过了一个世纪,浑身上下都汗津津,松了一口气般地长叹。杰西没再刻意顶弄他的敏感点,进出间虽然难以避免地碾磨,惹得树被推上一阵阵欲潮,却也逐渐习惯了这样撩拨的节奏,在沉浮间呷出一丝新的快感,在快感中被一寸寸地彻底填满。
“杰斯……”
树轻轻吻了一下杰西脸上的小痣,将他按在床头。杰西深沉地注视着他,被他伸手捂住了眼睛。
他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上下小幅度摆起臀部,杰西火热的性器在他的全部掌控里反复滑出与插入,一次次肏干进深处。轻微的疼痛与挤胀感很快被满足彻底替代,情动重新掌握了身体与精神的话语权,每一次肉体被破开,神志也在被欲望侵蚀。
而杰西什么都看不见,树搭在他眼皮上的掌心与手指随着身体的摆动而轻微晃动。但他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变近了,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耳边的呻吟与喘息随着动作幅度而逐渐放肆,盖过了交合之处的靡靡水声。他摩挲到裙下的大腿,将长袜拉扯到跪在床垫的膝盖上,丰腴的腿肉逃离了紧密的束缚,在掌心中柔软得如同要融化的流金。
他在树的起伏间抬起胯骨顶入,树专心致志于自己的节奏,对他的动作毫无提防,发出了半声变了调的呻吟,一巴掌拍在杰西胸脯上,比起扇打倒更像是推搡,小兽撒气似地挠了一爪。即使视线被蒙住,杰西也能想象出树是如何一副双眼水润而眉头紧皱的不满的样子。
“……树……”他卖乖似地喊树的名字,嘴唇好像擦过了树的发丝,是树几乎伏在了他的身上。温热的内壁在一次次抽插中将杰西越夹越紧,树的阴茎紧贴在两人之间,在后穴的刺激中渗出前液,黏黏糊糊地濡湿了短裙的前摆和杰西绷起的腹部。
杰西换了个更狎昵的称呼,沙哑的声音直往树的耳朵里钻。
树在他身上打了个颤,神志在翻滚的情潮中不断拉扯,被给予得越多,便愈发渴求。他的手指再捂不住杰西的眼睛,滑落到了身前,迫切地需要给自己更多抚慰。而杰西早有预谋地拉住了他,甚至一个手掌就轻易握住树的一双腕骨,扣在胸前,不给他任何触碰的机会,在他沉下臀肉时送胯,猝不及防地用力肏干,顶得树发出了一声更响的呜咽。
“……小树一定可以的哦。”
他另一只手仍在树的大腿与臀瓣间来回揉搡,树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胯骨,内里被完全填满,性器硬得发疼,眼睫上沾了点泪珠,水光间毫无震慑地瞪了杰西一眼。但杰西回视的目光过于热烈深挚,如同一簇灼人的冷色火苗,叫树在迷蒙间无言以对,更难言拒绝。
树低下头,闭上眼,宠溺到近乎虔诚地在杰西的眼睛上落下一个短促的亲吻。双手重获了自由,但他全然投降,紧紧搂住了杰西的脖颈。
杰西牢牢环住树的腰,几乎将自己完全埋进他柔软的怀抱。树的心脏在他耳边剧烈跳动,胸膛随着剧烈的喘息而起伏,他的掌心顺着凹陷的腰线而上,抚摸过湿滑的背脊,又温柔地折返而下,落回裙腰的收束里。掌下滚烫的躯干顺着他的动作而起伏,乖顺地将他再一次吞入到深处。
无垠的欲海之上,树似乎还握着决定方向的舵,但扬起的风帆乘上冷酷的狂风,不受他意志所控地向某个彼岸而去。
“杰斯……”
那他便将所有意志交给本能,任由臀瓣一次次热情地迎合着对方的侵入,不受抑制的呻吟间,破碎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喊着听不清的赞语。树居高临下地掰过杰西的下巴,吻到津液从唇舌间滑落。
整个裙下一片淫靡,交合之处潮湿黏腻,躲在不见光的黑暗里,只能听见格外清晰的肉体相交的声音。
杰西又眷恋地咬上树的乳尖,舌尖温柔得与下身的顶弄截然相反。树绷紧了脚背,贴着床垫的小腿微微抽搐,大腿的软肉在颤栗间晃动,双膝几乎跪不住,弓起背,无意识把杰西抱得更紧了,仿佛迫切地要将自己献到对方唇齿下拆食落腹。他近乎忘情地摆动腰胯,语无伦次地喊起了杰斯,后穴收缩得更频繁也咬得更紧,勃起的阴茎跟着一道颤抖,杰西就知道树又快要到达极限了。
树要在头晕目眩中从悬崖一跃而下,同一夜的第二次高潮全部来源于被杰西彻底填满的冲击与快意,将比第一次来得更激烈、更极致,一路把他所有的神经都淹没吞噬、燃烧殆尽。
但杰西还没有到,他的勃起仍坚硬而滚烫。于是在树开始发抖,全身软得只能伏在他身上的时候,忽然放缓了动作,甚至显得有几分克制地在树的臀下浅浅抽插。树隐隐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压下身体去索求更深的占有,被杰西双手稳稳地托住了腰和臀,不得不发出了不满的细吟。
“树……等我一起不好吗?”杰西仰起头,咬着树的下巴撒娇。他好像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请求,知道树终究全部都会满足。
树呜咽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些什么,大约是抱怨,但语调甜腻,听得清楚的只剩下零星的催促。他在脱力的边缘,紧紧攀住了杰西的后背,打颤的双腿勉强撑着身体,重量已经几乎整个压在杰西的身上,只能任由他凭着他的节奏进出自己。
而杰西太了解树的身体了,了解他的敏感,他的习惯,他的高潮,他在情事里的节奏,他的极限与越过极限。他熟稔地将树一下下地往高峰托送,每一次抽插都是对这具身体完全的掌控,又在后穴痉挛般绞住他的将至的当口暂退,让树从高潮的边缘轻飘飘地滑落,带着愈发难捱的、渴求纾解的欲望,只能哑着嗓子一遍遍喊着杰西的名字,才再开始下一轮的肏干。
最后一丝的清明在反复的边缘控制中彻底沉沦,树松开了船舵,跟随着狂风在海浪间起伏,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会被卷去什么地方。
神志仿佛也要随着泛滥的欲望而四处流淌,却又被真实而滚烫的触感牢牢钉在身体里,他的大脑无暇去想任何其他东西,完完全全地被杰西所据有——是杰西抱着他,亲吻他,填满他,和他亲密相贴,和他同频呼吸,和他十指紧扣,让他发出尖细而破碎的呻吟,让他把肉体与灵魂全部交到了杰西手里,任由杰西用濒死的快感将他带去未知的尽头。
田中树说过连生命都愿意献给杰西,但从未想过真的死在对方身上的可能性。
杰西紧紧地抱住树,如同树也紧紧地抱着杰西,以密不可分的方式嵌合在一起。杰西没有让树涣散地等他太久,加快了肏入的速度,每一下也都足够深,一次次清晰而有力地顶撞进树的最深处,将他彻底地破开、绝对地占有,把欲望推向最后的高潮。
“树……”杰西难以自已地情动地喊树的名字,伴随着再一次的抽出,然后深入到底。
树猛烈地战栗起来,他终于如愿地从悬崖一跃而下,这次牵着杰西的手,在坠落的过程里相拥合为一体。
杰西尽数射在他的体内,温热的精液落在最隐秘之处,狎昵得两人都忍不住发抖。树自己的全都黏黏糊糊地沾在短裙布料和杰西的腹部间,显得一片狼藉。两人仍维持着高潮时的姿势,树伏在杰西的怀里,而杰西仍在树的身体里,谁都不愿意动弹,四肢还在无意识地颤栗,心跳狂乱急促,呼吸粗重混乱,但紧密地相贴时,会发现对方连混乱都和自己全然一致。
“……树?”杰西嘴唇埋在树柔软的怀抱里,又小声喊了一下,理智在射精后慢慢回笼。
而树大约仍是不清醒的。
他松开了怀抱,杰西刚仰起脸看向他,他便已经不清醒地、热烈地吻住了杰西,在两人完全同频的颤抖中竭尽全力地吻他,在唇舌交缠中妄图殆尽全部的呼吸,好像要把高潮后最后一点星火都彻底燃尽,如同一个溺水的人要把最后一口气都献给所爱之人。
仿佛生存本能在高潮中竭尽,烧成了一把夏夜烟火般的献祭。
直到杰西把他抱进放好水的浴缸,田中树似乎才刚刚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
四肢在热水中舒展,水汽打湿了后颈的发丝,洁净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暖洋洋的倦意,灵魂与躯干又一同柔软而踏实地落回人间。
树伸出胳膊,带着一串水珠,湿漉漉地勾住杰西的脖子,拨开杰西的发丝,果不其然地看见通红的耳尖。杰西先收拾好了自己,披上了干净的睡衣,但没扣纽扣,袒着胸脯,任由树带着纯粹的兴趣又看又摸,双手在水浴里老老实实地托着树发软的腰,细致地帮他清理身体。
浴室的脏衣篓上挂着他刚刚从树身上剥下来的衬衫、领结、短裙、和长袜,等明天被一起丢进洗衣机,洗净、烘干、熨平,就又如同崭新的一般,让所有痕迹不复存在,再被收进那个秘密的抽屉里。
一切上头的混乱平息,又恢复日常的宁静。
洗干净的树被裹进毛茸茸的浴巾,乖顺地张开手给杰西一点点擦干。他仰起脸,注视着杰西专注的眉眼,这个总让他无法拒绝、所求必应的人,这个可以给他带来所有第一次的美好的新奇的极致的体验的人。
“杰西?”
树喊了一声,话音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里浸润的温柔。杰西低头看向他,目光相交,眼神澄澈而温暖,将树全部拢进瞳孔里。树沐浴在这份总是充满无尽真挚爱意的视线里,无数次都像第一次地心动半拍,被满足与幸福充盈,忍不住又翘起了嘴角,笑弯了眼。
“……要亲亲。”
而杰西也从来无法拒绝田中树的这双眼睛。
尾声
最新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杰西刚洗完澡,穿着他自己那身淘汰下来的卫衣短裤,打开电视,单手开了一罐啤酒,舒舒服服坐进沙发上里,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淡蓝色的长袖衬衫,深蓝色的蝴蝶结领结,灰白格的短裙——莫名比其他所有人都要短一截,白色的小腿袜,一双雪白的运动鞋。
屏幕里的田中树交叉着腿,伸手把一缕挑染别到耳后。
杰西确认了一眼录档在正常工作,然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节目,一边滑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相册。时间流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美景,拍摄的花絮,角度各异的自拍,但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手指在屏幕下方一点一拨,从最角落里翻出一个用表情符号命名的上锁相册。
树大概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相册存在。
他忍不住又翘起嘴角。
就像树的抽屉里的一个又一个秘密,他的手机相册里也尽是不可告人的收藏品。
有那些在世间公开过的影像,例如电视上刚刚回顾完的、紧并着双腿跃进沙坑的树的优美身姿,又早如马高时期他们一起穿千金女校的制服、一脸不良地拉起裙摆问安。而更多的是那些私下的记录,所有该玩的不该玩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可以拍的不可以拍的,无心的或者故意的,每一张定格,每一段视频,顺着时间流淌留下了不同年岁、模样各异、做着各种事情、有着世间所有生动表情的、完完全全只被他所记录的,田中树。
杰西又心满意足地从头到尾品味了一遍。
——然后一口啤酒猛地全呛出口,泼洒了一身。
?!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知道这个相册里最后一张是什么,绝不是现在屏幕里这张难以言喻的自拍。
他看了眼电视里的树,穿着超短裙走向挑战台的样子显得有些局促。
他的目光回到手机上,屏幕上面色潮红的树正对着他笑得几分清纯、又几分蛊人,眉眼间是性爱沁润过后的近乎妖异的靡丽。
树刻意找了个刁钻的角度,虽然光线昏暗,但仍然能看清他身穿着那套制服,领结散乱,领口敞开,隐隐有一个像素点的深色乳晕,凌乱的制服裙摆如花一般散开,大腿紧紧并在一起,小腿却向后打开,不舒服的坐姿下,白色大腿袜与裙边间露着那节蜜色的腿肉微微鼓起,斑驳的痕迹隐约可见……
咳咳——
他那天什么时候拍的?
不对,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相册的?
杰西仿佛看到自拍中的树冲他眨了眨眼睛,瞬间勾起他所有让脸颊同身体一起发红的记忆。脑子里乱哄哄的,他什么都没来得及细想,电视里又传来树挑战成功时他人的欢呼。树撩过刘海,面对镜头,神色略显害羞又志得意满,与脑海里带着情色意味的面庞相叠。
手机叮咚一声,微微震动,把分掐秒地弹出了来自同一个人的LINE消息。
“看了吗?”